獲得絕密情報后,政策來了急轉彎——電車難題在1934!
作者:學爸蛋總
來源:超級學爸(ID:chinasuperdad)
2022年末,抗疫政策的急轉彎讓人措手不及,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只能沿著新的道路朝著目標繼續向前邁進。
當前的形勢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各地陸續捱過了疫情高峰,逐步恢復了煙火氣;壞消息是代價比較沉重。
抗疫政策的突然轉向,如同一道電車難題,沒有十全十美的選擇,但是該轉必須得轉。為什么是急轉彎,我相信是形勢所迫。
這個情形有點像1934年紅軍決定長征,長征的決定其實是極其艱難的。無論是離開的,還是留下的,心里都不好受。
進行長征的8.6萬中央紅軍前途未卜,無數艱難險阻在等待著他們;留下的將士更是九死一生,要面對蔣介石的天羅地網。
從中央蘇區出發的紅軍,出發時有8.6萬人,到達陜北時只剩下了七千人。而留下來打游擊的1.6萬人,僅剩下不到300人的兵力(粵贛邊游擊區)。
蘇區淪陷之后,最慘的就是蘇區的老百姓了。蔣軍和還鄉團占領中央蘇區根據地之后,立刻開始了報復性的屠殺。
蔣軍提出在蘇區“石頭要過刀,茅草要過火,人要換種”的燒殺政策,不少村莊被殺光,成了無人村、血洗村,尸骨遍野,血流成河。
江西省吉安地區1933年~1936年間人口從380萬下降到190萬,贛州地區被殺了300多萬,瑞金、興國兩縣80%的人口被殺。
其中有個地方叫千墳崗的,1934年紅軍長征后還鄉團半個月內在這一帶8個村殺了1000多人,因此而得名。
千墳崗附近的一個村莊,民國初期有1000多人,到1936年居然被殺得只剩下8戶,現在才100多戶,當地至今可看到房屋被燒毀后的灰黑地基殘余。
做出長征決定之前,這些風險都是可預知的,但為什么還是必須長征?因為不長征不行了,第五次反圍剿敗局已定,且蔣介石又追加了投入。
1934年9月,蔣介石在廬山召開了秘密軍事會議,在第五次“圍剿”的基礎上繼續追加兵力,制定了一個徹底圍剿紅軍的鐵桶計劃。
根據這項計劃,準備集結150萬大軍、270架飛機和200門大炮,以“分進合擊”“鐵壁合圍”的新戰術徹底圍殲中央蘇區的紅軍主力。
根據這項方案,蔣介石準備以瑞金為中心,構筑一個由30道鐵絲網和30層火力封鎖線組成的大包圍圈,然后不斷前推縮小,直至“剿滅”。

為了防止紅軍突圍,蔣介石還計劃用1000輛軍用卡車,組建快速反應部隊實施機動截擊,以求一個月內徹底消滅紅軍。
這項計劃極為周密,僅闡述文件就有幾斤重。蔣介石對這項計劃非常滿意,曾自信地表示,自己的剿共大業,將畢其功于此役。
為了防止計劃泄密,軍事會議的級別非常高,且會場進行了極為嚴密的布置,除了蔣介石點到的那些國民黨高級官員,哪怕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去。

蔣介石反復向這些高級軍官強調保密紀律,并下令在每一份文件上都標注了絕密字樣,生怕中共地下黨員不知道這些文件的重要性。
就在絕密軍事會議結束的當晚,鐵桶計劃的全部絕密資料,就落到了中共地下黨員手里。并且,這依然是拜微操大師凱申公所賜。
這時已經計劃制定好之后,凱申公內心其實很得意,趕緊召集各省主席、軍以上干部來廬山開緊急會議(閉幕會)。
命令都傳下去了,凱申公突然來了個微操,補了一句:另外,把贛北第四行政區的莫雄也喊來(師級)。

就這樣,在凱申公的微操下,這場軍級以上的軍事會議中,莫雄是唯一一個師級軍官。而他,雖然沒有入黨,但卻是周恩來親自部署在國民黨內部的隱蔽戰線的戰士。
那凱申公為什么非要微操一下,破例喊他來參加呢?第一,這個人是國民黨資深大佬;第二,他對蔣介石有救命之恩;第三,主要是剿共剿得好。
莫雄是廣東英德人,16歲就追隨中山先生鬧革命,參加過黃花崗起義、護國戰爭、討伐陳炯明,在北伐中屢立奇功。
說來他還是常凱申(蔣介石)的救命恩人。1922年,常凱申被上萬人圍困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四處求救而不得,生命危在旦夕。
關鍵時刻,莫雄帶著兩個營的兵力及時趕到,一番奮力拼殺,冒著生命危險把蔣介石救了下來。從此,蔣介石視莫雄為自己的生死之交。
孫中山先生逝世后,蔣介石開始了自己的一系列反革命陰謀,打壓共產黨和國民黨左派,也捕殺了很多粵軍將領。
就連莫雄的上司許崇智也被迫離開了隊伍,莫雄也被迫解散了隊伍,然后投奔了張發奎。后來,莫雄和詹發奎發動了反蔣運動。
1930年,他們的反蔣運動失敗,莫雄也只好賦閑在上海,偶然期間接觸到了他的老部下——原十一師的政治部主任劉啞佛。
這個劉啞佛,就是魯迅《記念劉和珍君》中劉和珍的哥哥。當時莫雄并不知道劉啞佛是共產黨員,只覺得劉啞佛頭腦清醒,思想進步,飽含革命熱情。
兩人共事一個月后,部隊就被蔣介石解散了,兩個人從此各奔前程。上海重逢后,兩個人邊喝邊聊,越聊越投機,變成了莫逆之交。
這時的劉啞佛,其實已經是中共特科的成員,他本來就對莫雄十分了解,知道他性格耿直,從來都是以民族和國家利益為重,和凱申公完全不是一路人。
經過多次交談,劉啞佛又了解了莫雄近幾年的經歷和思想狀況之后,覺得莫雄是爭取的對象,一方面向組織匯報,一方面積極發展莫雄。
他向莫雄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全面地給他講解共產主義思想,結果把一個40歲的中年人撩得熱血沸騰,樹立了共產主義理想。
劉啞佛還把項與年、嚴希純、盧志英、華克之等共產黨員介紹給了莫雄,并與周恩來和李克農建立了聯系。
在這段時間,莫雄多次提出了入黨申請,包括直接向周恩來和李克農表達了入黨意愿,然而周恩來卻有更多的考慮。
周恩來認為,本來組織對莫雄的入黨要求是非常歡迎的,但由于他國民黨元老級的人物,身份比較特殊,留在黨外工作貢獻更大,也有利于他的安全。
就這樣,在周恩來的勸說下,莫雄不僅主動留在了國民黨中,還積極奔走,通過各種操作和途徑靠近國民黨的權力中心。
一是走宋子文的門子,弄了個稅務總團第三團的團長。1932年的淞滬抗戰爆發后,莫雄表現出色,臨危受命被提拔為總團團長,在抗戰中屢立奇功。
淞滬抗戰結束后,莫雄率部進駐海州,并鏟除了盤踞當地多年的大鹽梟,并獲得了國民政府的嘉獎,莫雄再次進入蔣介石的視野。
莫雄還走了好友楊永泰的門子。1932年,楊永泰給蔣介石上萬言書,提出了“攘外必先安內”的理論,還提出了剿共必須“三分軍事,七分政治”的主張。

正是這份萬言書,說到了常凱申心眼里。常凱申立刻把他提拔為鄂豫皖三省“剿匪”總司令部秘書長,并立刻隨常凱申來漢赴任。
楊永泰的建議立竿見影,在圍剿鄂豫皖蘇區中顯示出了巨大威力,迫使張國燾率領紅軍撤出鄂豫皖根據地,向西撤退。
這讓常凱申大喜過望,對楊永泰更加言聽計從。他立即移營江西,全力“圍剿”中央蘇區,而楊永泰又開始任南昌行營秘書長,全權總覽政治事務。
國民黨內部派系林立,大家都拼命拉幫結派,壯大自身實力。楊永泰迅速躥紅之后,遭到了國民黨內部其他派系的羨慕嫉妒恨。
楊永泰也要想方設法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尤其是人事權),壯大自己的山頭,偶然的機會他想起了老朋友莫雄。
1933年底,楊永泰一方面力邀莫雄出山,另一方面向蔣介石進言,建議莫雄擔任贛北第四行署專員兼保安司令負責剿共。
常凱申對莫雄的軍事才華是非常了解的,加上自己的“民國臥龍”楊永泰保薦,于是慨然應允,并對他的剿共行動寄予了厚望。
就這樣,莫雄拿到了兩份任命狀(江西德安區專員兼保安剿共司令),還包括三千現大洋和兩張標有編制序列和人員結構的空白組織表。
莫雄按捺住內心的狂喜,然后裝出一臉不悅說:這是任命了個光桿司令啊,竟然不派發人手!
一轉臉,莫雄就前往上海與地下黨聯系,并把兩張空白的組織表交了上去,希望黨組織多派一些可靠的人手。
就這樣,莫雄以袍澤故舊(老部下)的名義,把劉啞佛、項與年、盧志英等一大幫共產黨員安排了進來。

他還通過楊永泰的關系,把很多地下黨員安排進南昌行營以及國民黨的特務高級訓練班,這些行動都沒有引起國民黨方面的懷疑。
所以莫雄這個剿共司令部很奇葩,這是一個主要由共產黨員組成的剿共司令部。但戲要唱全套的,而且必須賣力氣才能掩人耳目,才能讓常凱申信任。
于是莫雄在地下黨的領導下,演出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剿共大戲。所有的行政專屬中,莫雄的剿共業績最好,屢戰屢勝。
莫雄軍隊如有神助,只要跟紅軍接上火,一陣激烈的交鋒后,紅軍就會倉皇潰敗。只不過后勤隊伍差點,輜重總是被紅軍伏擊。
但不管怎樣,第四行政專區連戰連捷,防區內的紅軍基本上“被肅清”。這可是個多贏局面,常凱申喜上眉梢、多次嘉獎;舉薦人楊永泰也倍有面子,紅軍也很滿意。
所以1934年10月初廬山軍事閉幕會上,常凱申微操了一下,特邀剿共戰績出眾的莫雄出席。莫雄看了這個鐵桶計劃之后心急如焚。
所以會議一結束,莫雄回到司令部,立刻就召開了中共德安剿共司令部支部會議,商量如何把這一緊急情報送到黨中央手里。
最后商量的結果是連夜用隱形墨水把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進攻計劃、指揮機構等抄寫到4本字典里,然后讓項與年化妝成教書先生,緊急奔赴瑞金。

結果計劃進行得并不順利,因為走到泰和時,發現敵情比預想的嚴重,所有道路都被嚴密封鎖,且對過往人員進行極為嚴格的盤查,一有可疑立馬逮捕。
項與年只好在山林中穿行露宿,以少量干糧和野果充饑,經過多天艱苦跋涉,38歲的項與年變得骨瘦如柴,滿面胡須。
當他到達興國后,發現敵人封鎖更為嚴密,每個村口都有碉堡,各個路口都有哨卡,青壯年幾乎都會被當做赤匪抓走。
項與年只好再次躲回到山里。眼看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軍情十萬火急,項與年心如火燎,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須得想辦法把情報送過去。
這時的他,早已經變得蓬頭垢面,衣服被荊棘刮的破爛不堪,渾身散發著惡臭,鞋子也早就跑丟了,他覺得自己有點象乞丐。
他突然靈機一動,覺得自己可以更像一些,于是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敲掉了自己的四顆門牙,腮幫也頓時腫脹起來,加上斑斑血跡,面目有些猙獰嚇人。
此外,他把寫滿情報的字典藏在滿是污穢的袋子里,上面放著乞討來的發餿食物。在這樣的偽裝下,敵軍哨兵遠遠地就捂住了鼻子,不想靠近他。
借著這樣的偽裝,項與年終于穿過了層層封鎖,在10月7日抵達了蘇區,并見到了周恩來。周恩來一看項與年這模樣,愣是沒敢認。
看過鐵桶計劃之后,中央深感事態嚴重,立刻認識到中央紅軍面臨極度危險,如不采取斷然措施,紅軍就會很快陷入滅頂之災。
經過對敵“鐵桶”計劃和當前敵我態勢的分析,中央做出決定,以中央軍委名義發布戰略轉移的行動命令。
在項與年情報送達后的第三天,也就是1934年10月10日夜間,中央紅軍8.6萬人,悄然從瑞金出發,開始了悲壯的、前途未卜的長征。
在長征的路上,莫雄再次立功。1935年3月,常凱申任命剿共戰績出色的莫雄為云貴川三省邊區行署專員兼保安司令,莫雄把自己的黨支部也帶過去了。
常凱申的指示和命令一到,地下黨支部就進行學習。一次,他們得知國軍63師準備去圍剿一支7000人的紅軍傷病部隊時,立刻采取了行動。
一方面,他們趕緊通知我們的部隊進行轉移,另一方面對該師師長用了美人計,劉啞佛找了幾個風塵女子去麻痹這位師長,師長沉迷于酒色,結果耽誤了剿共大計。
1936年2月,賀龍和蕭克率領的紅二六軍團,在三面受敵的危急情形下,莫雄命令部隊全線出擊,于是紅軍順利進入畢節。
不過這一次,莫雄的戲唱得太假了,惹惱了常凱申,說他“守城不力,一槍不放,放紅軍過境”,有通共嫌疑,把他關進了南京監獄。
五個月后,中共地下黨員盧志英通過楊永泰、張發奎、陳誠把莫雄營救出來了。
后來他接受黨組織的任務,去策反陳濟棠部署,協助解決兩廣事變。在南昌,他還曾參與營救方志敏。1938年,他被任命為南雄縣縣長。期間他設法營救了數百名紅軍和群眾,其中數十人是我黨重要干部。
1939年春,莫雄調任韶關專員兼保安司令,繼續支持共產黨的工作。1940年2月,莫雄任“北三十二挺進縱隊”司令,再次組建了由地下黨為骨干的司令部。
1948年,莫雄升任廣東省第二區行政督察專員,兼清剿司令。他依舊是如法炮制,把地下黨支部請進了司令部,想方設法把軍需物資無償送給中共游擊隊。
國民黨廣東當局指責莫雄剿匪不力,懷疑其通匪。1949年10月,薛岳直接將其列入暗殺名單,莫雄獲悉后逃往香港。
1949年10月廣州解放后,葉劍英立即派人持親筆信到香港接回莫雄。11月,委任其為北江治安委員會主任。
1956年10月,莫雄受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李克農之邀,到北京參加國慶典禮,并受到葉劍英、李克農接見。
可以說中國革命中,周恩來打造的隱蔽戰線,立下了汗馬功勞。尤其是莫雄送出的鐵通計劃情報,可以說是拯救了中央紅軍,拯救了中國革命。

從另外一個角度,長征的決定,是個艱難的選擇,但事實證明這也是個正確的決定,因為不長征那就意味著滅頂之災。
同樣,疫情防控政策的調整,也有其必然性和緊迫性。我個人很希望能繼續動態清零,但我理解國家政策的調整。
繼續動態清零的難度太大了,烏魯木齊已經封控了100多天,蘭州、鄭州、石家莊也難以為繼,廣州、重慶、北京等多地陷入苦戰。
隨著各地疫情的此起彼伏,經濟形勢的不斷惡化,財力也難以為繼,加上疫情中暴露出來的各種問題沒有得到及時糾正,放開的呼聲越來越大。
抗疫政策的調整,雖然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但我相信這是一場通往勝利的長征。一方面,我們要努力當好第一責任人;另一方面,我們要堅定信心跟黨走。
1月8日,是周總理離開我們47年的日子,我們在此共同緬懷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