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大禮包意味著什么?
原創: 顧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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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一個讀者問我,能不能一兩句話就把新動能和新基建企業區分開,我第一反應是讓他回去翻文章。
不過轉念一想,本就應該有這么一個簡單的定義。
琢磨了好一會兒之后,我給出了我的答案:
“新基建的競爭對手是同行,新動能的競爭對手是政府”。
進一步來說,當一個公司所在的領域面臨多個強力的競爭對手時,那么他就要不斷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以求在行業內取得相對優勢。
而擁有了效率和低成本優勢之后,也就導致了社會勞動效率的不均衡,掌控這些高效領域的組織,也會自發形成符合自身的運行機制,對原有的社會機制造成沖擊。(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
前者是基建,后者是動能,而每一次新基建效率大幅提升后,都會有新動能集團順勢而起。
遠的來看,歷史上每一次生產力的大發展和工業革命,都會導致政治上層建筑的劇烈變化。
近的來看,制造業高效的深圳,就在推動中央給予擴權式的改革,電商領域高效的杭州,也在推動中央金融領域的開放。
因此,11日深圳的大禮包,既可以大書特書,內核也并不復雜,那就是推動深圳的上層建筑符合現在的經濟基礎。
同樣的邏輯,也可以用在昨天聲勢浩大的中國廣電宣布成立。
以其千億注冊資本躋身國內第四大運營商,號稱打破過去十余年電信、移動、聯通的壟斷。
不過在我看來,雖然有二股東阿里,但中國廣電本身,跟央企市場化做的最好的電信三巨頭競爭,哪怕再新,也是妥妥的基建。
5G網絡的建設需要百億乃至千億級的資金,而且在中國“提速降費”的宏觀指導下,想要回收成本周期極長,更不要說面對其他幾個市場化巨頭,中國廣電妥妥就是一個掉尾燈,阿里單純從投資角度肯定是虧的。
但是,對于麾下大量新動能產業的阿里來說,這種扶貧性質的投資又是必須投的,一方面,入股投資是推動政府上層建筑改革必須要支付的代價和交換,投了這筆錢會讓其在廣電領域的擴張順風順水。
另一方面,則是為了降低成本,就像阿里要通過入股,維持快遞四大“神通”的競爭提效那樣,四大運營商之間的激烈競爭對于互聯網巨頭們來說必然是好事兒。
所以,才有了阿里捏著鼻子斥資百億成為了中國廣電混改的二股東。
同理,11日成立的南水北調集團也有著相似的邏輯,直通京畿的中線和東線都快收尾了,現在剩的西線是一個沒經濟效益也沒政治業績的項目。
但是,此次整合為集團公司,一方面能夠大幅降低各機構之間的扯皮,而更重要的是,也意味著可以引入一些新動能巨頭們參與混改,提供相應的轉移支付。
同理,騰訊麾下斗魚和虎牙的合并,邏輯跟中國廣電和南水北調也是相似的。
隨著抖音快手阿里B戰先后殺入直播,讓一度輕松賺大哥錢的直播行業迅速成為激烈的紅海基建。尤其是各巨頭將成本壓低之后,紛紛發展出了直播帶貨以及品牌廣告等模式,讓騰訊系傳統的打賞盈利機制成為了過去式。
直播這個曾經附著于游戲基建之上的新動能,在激烈的競爭中,變成新基建。
對于游戲利潤作為命根子的騰訊來說,作為股東,則需要推動斗魚和虎牙這些基建來降低成本,停止相互之間的無序競爭,因此跟中央推動廣電一張網的思路類似,直接推動兩者合并以降低成本。
只不過,這次掏錢當“冤大頭”是騰訊......
講了這么多最近發生的事兒,我們再回到深圳的問題上。
而無論是騰訊投資斗魚虎牙,還是阿里投資中國廣電,別看股票漲得不錯,入股價格也不菲,但實際上,這都是虧慘的買賣,兩匹馬以遠高于市場的價格買入了新基建資產。
但是,未來這種冤大頭式的投資并不會停止,別說那些基建類的項目,甚至像南水北調公益性項目未來也會擁有社會資本的爭搶進入。
這是因為這些新動能公司一方面要大規模的投資鋪設新基建,另一方面也要為政府提供更適應的政策環境來買單(轉移支付)。
所就像杭州的螞蟻金服打破管制,獲批互聯網獨售基金的背后,是這些基金必須投向創新領域,維系新基建較高溢價的融資。
權力和責任,自然都是相匹配的。
而深圳此番獲得從土地到資本再到勞動力,以及監管放權的眾多超級權力背后,也是國家希望深圳作為先進制造業的龍頭,能夠在自身獲得溢價的過程中,以較高的溢價進行并購重組和海外擴張,帶動全國的先進制造業產業鏈發展。
所以,未來中國資本市場的定價邏輯,全都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