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已獲轉載授權
王秀川是一個老兵，當年他父親在二十歲時隨著國民黨潰軍被帶到臺灣。父親是四川中江人，和大陸的那個英雄黃繼光是一個縣的。據父親說，他們兩家離的也不是甚遠，只是黃繼光家里位于深山，而王秀川的父親則住在一個小鎮上。也正是因為父親住在小鎮上，交通更為便利一點，所以才被抓了壯
丁而輾轉流落到臺灣。并最終在高雄安了家。不過父親結婚很晚，二十歲到了臺灣，直到二十年后才和一個排港族的老姑娘結了婚。然后就有了王秀川的姐姐和哥哥，王秀川是老漢兒子，在父親五十歲時才有了他，在父親的同輩同事中，父親的結局算是很不錯的了。最起碼他在去世時，兒女雙全，妻子猶然身體健壯，能夠給他最好的晚年服侍。今年四十多歲的王秀川在兵營也做了二十多年，作為技術兵種，他有著非常不錯的待遇，雖然軍銜到現在也只是少校，但王秀川卻對此并不介意。能夠從事自己喜歡的事情，研究那些導彈的技術原理并想辦法給它升級改造，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更何況，他的薪酬養活自己的老婆孩子還是綽綽有余的。如今父母均已不在，兄姐也各自安好，他希望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就這么過下去，那就是一種幸福了。最近，他卻有些郁悶，因為他發現導彈基地最近在驗證的一批導彈問題不少。而這批導彈是美國今年四月份運抵臺灣的FIM-92毒刺便攜式防空導彈。這批導彈原本是2019年特朗普政府批準的對臺軍售產品。但后來由于大陸的反對以及俄烏形勢的緊張，這批早已經付款的導彈就一直沒有交付。直到今年四月份，才終于姍姍來遲。按照正常的交付流程，王秀川和他的同事們應該對這批導彈進行驗證和質檢。這也是九鵬導彈基地的最大功能。九鵬導彈基地并不是單純的導彈部署基地，而是臺灣島內最大的導彈驗證和研發基地。王秀川和他的同事們大多是相關專業畢業，并基本在美國留學深造過的。作為一名專業軍人，且自己的父親又是一名老軍人，王秀轉的職業素養非常不錯，他對于兩岸之間可能會爆發的戰爭也持有一種較為淡然的心態。他覺得，如果到時候真的打起來，上面要是敢于抵抗并帶頭抵抗，那他就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而如果上面先跑路或者舉手投降，他也一定盡量保護好自己手里的資源，把這些資源完整地交到大陸手里。他并不是想因此立功，而是覺得既然要統一，那就好好的統一。當年老父親在知道黃繼光的事跡后，常常淚流滿面，同樣作為中江的山里人，他流落海外，而黃繼光雖然英年早逝，但卻在自己的家鄉有了自己的紀念堂，甚至他少年時所居住的小鎮也已經以黃繼光來命名了，這是何等的榮耀啊。有著父親常年的嘮叨，王秀川對于大陸的感覺并不差，雖然他并沒有去過大陸。但姐姐在父親臨終前回了一趟中江老家，拍攝了一些小鎮以及成都現在的照片，老父親在看完這些照片和視頻后，是笑著離世的，他覺得自己也算是心滿意足了。老父親的離世對他王秀川來說并沒有多大的傷感，畢竟也是年近八旬了。但老父親對他的常年的嘮叨卻賦予了他這種對大陸既沒有惡感卻也對自己的職業操守保持很好的性格。所以，在他的日常工作中，他就非常地平和和恪守職業操守。這批毒刺的驗證品在到達九鵬基地后，他和同事們就開始了常規的驗證操作。他發現，這批導彈的生產年份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末的。比他的歲數僅僅少了七八年。這是美國人在這批導彈獲得服役認證后的那幾年生產的，算是很老的產品。雖然被保管的很好，但三十多年的時間，總會給這批導彈帶來很多不甚安全的因素。對此他曾經多方打聽才知道，原來這批導彈是準備送往烏克蘭前線的。不過因為烏克蘭軍人對此前美國供應的毒刺導彈有著很大的排斥感，所以，才最終被發往了臺灣。俄烏戰爭爆發后，毒刺導彈曾經作為美國最大的援助物資之一，在俄烏前線名噪一時，但很快烏克蘭人就發現，這種名聲在外的導彈如今在俄烏前線卻可能會成為他們自傷的武器。因為生產年代久遠的原因，導彈并沒有在前線取得預期的效果，而俄羅斯的戰斗機飛行員也早已經對這種導彈有著很熟練的防御手段。所以這種導彈并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在這種情況下，美國人才決定把此前對臺灣的軍售承諾給兌現。王秀川在得知這些信息后，就曾經給自己的上級打了報告，認為這批導彈對于臺灣的實際防御用途已經不大，建議上級提告政府，終止這個合同，或者換成其他武器。不過在他提交報告之后的一個多月后，他對這個驗證項目的主導權卻被換人了。一個更為年輕的軍官成為了這個驗證項目的主導者。這個年輕軍官叫做賴有聲。據說是那個高官賴清德的一個遠房親戚。賴有聲到任后，首先并沒有對自己的項目進行驗證安排，而是對這個項目的參與人員進行了大規模的調整，除了王秀川作為這個項目的專業老人，賴有聲無法撼動外，其他的項目人員基本上都被調整得一個不剩。王秀川對此雖然滿腹怨言，但以他平和的性格，也只是心中有些腹誹罷了，他依舊按照賴有聲分配的工作任務來做準備。因為賴有聲的人事調整花了很長時間，所以直到七月底，對毒刺導彈的驗證工作才正式展開。王秀川按照自己的職業操守，在進行驗證的前期工作中，找到了很多這種導彈不再適應當前戰場情況的依據，甚至還找到了幾個這種導彈在實戰操作是容易出現的不可靠因素。這些不可靠因素即便是賴有聲本人看了之后，也無法反駁。于是，賴有聲對王秀川的態度也就越來越差了。這批導彈是堂叔父賴清德下了指令必須驗證合格的。關于這一點，堂叔父已經在美國人面前打了包票，如果真的被驗證結果所退票，那自己到九鵬來的意義也就不大了。以后能不能再進一步，就更加不好說了。怎么辦？是賴有聲在看到王秀川提交的初審報告后想得最多的一個問題。他雖然是靠人情關系走到這個崗位，但也屬于專業出身，他自然知道王秀川給出的報告是科學的，是可信的。但這些跟他來九鵬擔任驗證主官的目的也是充滿矛盾的，他的到來就是要讓這批導彈通過驗證，從而讓這個訂單落到實處。至于導彈是不是好用，是不是實用，那跟他有毛線關系呢。===============================================“叔父，我這邊有了一個小小的狀況，九鵬的那個姓王的您應該知道吧？”賴有聲想了好幾天，還是撥通了堂叔父的私人電話。“我當然知道，不然我為什么派你去九鵬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聽著很驕傲但卻總有些中氣不足的聲音。“現在他提交了一份更為具體的報告，內容對我們的驗證結果極為不利。叔父，您說怎么辦？我要是不提交這份報告存檔的話，以后一定會有大麻煩。但如果存檔的話，我這工作可就沒有辦法做下去了?！辟囉新曊f出自己的為難之處。“也談不上有什么大問題吧，但如果姓王的報告存檔后，以后在演習中出現問題，是一定會追責的。叔父，這么跟你說吧，我真的不敢保證在將來的演習中會不會出現問題。從姓王的報告中來看，出現問題的概率是很高的。就更加不要說將來用于戰爭了?！?o:p style="margin: 0px; padding: 0px; outline: 0px; max-width: 100%; box-sizing: border-box !important; overflow-wrap: break-word !important;">“嗯，在戰爭中出現問題倒無所謂。畢竟，真要打起來，就是這些導彈沒有問題也擋不住大陸的攻勢。反正到時候我帶著你去日本或美國的。誰也追究不了咱們的責任。倒是這個演習的確有些麻煩。最近這兩年，我們的演習總是出狀況，而且現在姓蔡的又對我有些不信任，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既不能讓姓王的把報告提交上去存檔，更不能讓姓蔡的抓住我的把柄，捅我一刀。有聲啊，你是專業人士，應該知道怎么辦了吧？”最近這幾天，突然有媒體人爆料說，當初蔡英文的論文造假被曝光就是賴清德主導的。如此一來，民進黨黨內勢必會掀起新一波的內斗。這讓賴清德頗感頭疼。如果按照規矩把這批導彈的問題提交上去，固然讓自己沒有了被人抓的把柄，但也失去了美國干爹的信任，而沒有美國人的支持，自己以后還怎么在臺灣混？但如果硬是把這件事摁下去，雖然討得了美國人的歡心，卻一定會被蔡英文抓住小辮子狠狠修理一把，結果也是無法在臺灣混。兩難之下，他現在也是無計可施了。“要是姓王的自己把報告撤了就好了。”經驗不足的賴有聲想出了一個辦法。他認為，如果自己的堂叔父能夠利用手里的權力給王秀川一點好處，那這件事或者就可以消弭于無形之中。“你個蠢貨，要是這個姓王的能夠收買，我還派你你去九鵬干嘛？你倒好，去了之后就開始排除異己，想方設法安排自己的人。如果你能夠連這個姓王的都排除了也算你有本事，偏偏這個姓王的你又排除不了?，F在怎么辦？你趕緊想辦法?！辟嚽宓略跉鈵乐拢奄囉新暳R了一個狗血噴頭。“辦法倒有一個，只是您得給我收個場?！辟囉新曌罱K還是想出了自己的辦法。“你也不用告訴我是什么辦法，到時候我自然會幫助你。你去做就好了。”賴清德并不想聽自己的這位堂侄子想出了什么辦法，他需要的這是一個結果。不知道內情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這些年混跡政壇，他深深明白這個道理，任何時候，保護自己都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這位堂侄子，到時候能救就救一把，畢竟手里也要用人，如果不能救，自己不知情就是最好的保護傘。即便堂侄子牽扯到了自己，也不至于成為共犯。蔡英文可不是好惹的，真要抓住真憑實據，自己得吃不了兜著走。王秀川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勁，本來今天應該是對毒刺進行進一步驗證的日子。但他看到基地的勤務人員在把很多實驗時用剩的余料往外拉。王秀川知道這是做余料、廢料銷毀的步驟。但今天是毒刺的驗證日子，不應該同時做這種安排。他趕緊讓勤務人員停下來，自己則匆匆趕往賴有聲的辦公室。“今天不是做正式驗證前的最后一次實驗嗎？為什么我看到有勤務在做廢料銷毀呢？”王秀川問“沒有啥事，實驗室和廢料銷毀場有很大一段距離呢，不影響安全的。我們需要抓緊時間把九鵬基地給利用起來，畢竟，就像你說的，我們還需要研發自己的防御和攻擊武器呢。到時候，你不是正好可以大展身手嗎？”賴有聲語氣中帶著戲謔的味道。“可是這樣做，會讓整個基地都不安全的，特別是毒刺的驗證品，二者之間是有路線交集的?！蓖跣愦ū局蠈嵢说谋旧?，一位賴有聲不熟悉基地的情況，所以趕緊聲明。“啊，不會吧，為什么你在交接是沒有告訴我？”賴有聲做出大驚失色的樣子，他需要找一個替罪羊。而這個替罪羊當然不是自己的堂叔父，把王秀川給趕走，那是最好的結果。畢竟，如果王秀川因為交接不完善而出了錯誤，那么他最起碼得和自己承擔一樣的責任。但自己的頭上有賴清德，而王秀川的頭上只有一個死鬼四川老爹。所以，最后的結果是不言自明的。就在二人正在為這事爭論之時，外面突然傳來轟隆一聲，緊接著又是兩聲轟隆。二人都是同時臉色一變，王秀川是驚恐的神色，而賴有聲則是驚恐中暗藏喜色。“哦，哪里炸了？嚴重嗎？”賴清德慢條斯理的放下手里的榨菜，那是不可多得的涪陵榨菜。心中暗中贊嘆自己侄子的能力果然和自己不遑多讓，不愧是賴家的子孫。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凈，想到才屁股，他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榨菜，心中充滿了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