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虛聲
來源:虛聲(公眾號ID:lxlong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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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地球村,信仰伊斯蘭教的穆斯林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群體,他們廣泛分布在世界各國。前段時間在沙特召開譴責以色列的阿拉伯-伊斯蘭聯合峰會,就有50多個穆斯林國家參加,聲勢非常浩大。當然最后因為各自訴求不同,沒有達成實際行動。如果全球穆斯林國家團結起來,可以卡包括聯合國五常在內的任何國家的脖子。但他們因為錯綜復雜的矛盾,似乎永遠都團結不起來。印尼位于亞洲東南部,緊鄰澳洲;橫跨太平洋和印度洋,地緣位置非常優越。國土面積約191.4萬平方公里(領土面積最大的穆斯林國家),是世界上最大的群島國家(由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間約1.75萬個大小島嶼組成);總人口約2.76億,是穆斯林國家人口第一大國,也是僅次于印度、中國和美國的世界第4人口大國。雖然印尼很大,人口很多,但在伊斯蘭世界存在感并不是很強。一個原因在于,伊斯蘭世界的核心在中東,沙特是遜尼派旗手和阿拉伯帝國繼承者,伊朗是什葉派旗手,土耳其是奧斯曼帝國的繼承者。另外一個原因是,印尼自己很窮,人微言輕。“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對個人如此,國家也是這樣。所以印尼一直存在感不高。但這個世界是變化的,窮則思變。印尼也在思索變富裕的道路。2021年12月10日,印尼總統佐科·維多多在第二屆印度尼西亞烏拉瑪理事會(MUI)經濟大會開幕式上發表講話時強調,“我們已承諾在2024年成為伊斯蘭教法經濟的中心,我們將為此努力。”按照字面理解,其實印尼就是要發展有伊斯蘭特色的經濟形態。現在是2023年底,按照印尼的說法,伊斯蘭經濟已經有所成績。那么什么是伊斯蘭經濟呢?其實所有的經濟形態,基本上都是圍繞著人類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展開。印尼特色的伊斯蘭經濟也是一樣。印尼貿易部國家出口發展局局長帝迪說:“根據總統和副總統的命令,明年貿易部將宣布印尼成為世界穆斯林時尚中心。”工貿部、印尼銀行(BI)和中小型企業正攜手在國際市場上大力推廣印尼時尚。在很多人的印象中,穆斯林生活方式和社會形態都較為傳統保守。印尼把穆斯林和時尚聯系起來,其實還是蠻新穎的。印尼貿易部將鼓勵印尼國內時裝設計師積極參與各種知名時裝周,包括紐約時裝周、巴黎時裝周、倫敦時裝周和雅加達穆斯林時裝周。帝迪解釋,“貿易部將在世界知名的時裝周平臺上,展示我國的適度時尚或穆斯林時尚產品,從而在國際上推廣這些時尚產品。”不戴頭巾的時裝被稱為適度時裝;戴頭巾的時裝則被稱為穆斯林時裝。印尼銀行伊斯蘭教經濟與金融部主任阿里夫·哈塔萬也表示,印尼銀行支持印尼成為世界適度時尚中心的愿景。印尼的設計師和豐富的資源,可以讓印尼在全球時尚舞臺上一展風采。“從沙璜到馬老奇,我國設計師、材料都非同一般。無論是編織物還是蠟染,都可以改造成非常重要的作品。”簡而言之,印尼的這個戰略決策,就是努力把伊斯蘭文明和現代經濟結合起來,打造一個富有印尼特色的伊斯蘭經濟體系。全世界有20多億穆斯林,如果“穆斯林時尚”的概念能夠完全落實,那絕對是一個巨大的發展機遇。對經濟比較落后的印尼來說,這相當于營造一個屬于自己的風口,絕對值得一試。當今這個時代,提出概念不難,把概念變成現實的經濟成績并不容易。印尼舉辦的雅加達穆斯林時裝周已經取得了一系列成績。穆斯林時裝產業市場規模不斷擴大,2019年就已經達到160億美元。全球整個穆斯林相關市場規模已超過2兆美元的商機。——這說明穆斯林時裝周,確實可以產生巨大的經濟效益,而且潛力巨大。2022年10月23日,印尼貿易部長朱基菲里表示,雅加達穆斯林時裝周被證明能夠根據“從當地智慧到全球靈感”的主題,不僅在國內,而且在國外也能激發時尚演員的靈感。用熟悉的言語來說,就是把自己的特色元素全球化。但是反過來,全球化也會給印尼本身帶來改變。當印尼向全球推廣“穆斯林時尚”時,印尼的社會文化也不可避免地會受全球化的影響。調查顯示,在即將到來的齋月期間,女性千禧一代的消費預計將超過普通人群。尤其是在化妝品和香水(49%)、健康和個人護理(52%)以及服裝和配飾(61%)方面的支出將超過普通人群。男性千禧一代將在祈禱必需品和數字商品上花費更多,而Z世代購物者將在健康和個人護理、化妝品和香水上花費更多。——根據這些數據,可以發現推動穆斯林時尚的印尼年青一代的消費觀念正在和國際接軌,這個過程中將不可避免地觸動宗教與世俗化融合的問題。回頭看這次巴以沖突,伊斯蘭國家雖然數量眾多,卻始終無法有效制衡以色列。表面看是伊斯蘭國家不團結。本質原因在于,伊斯蘭國家其實很難找到有效的團結方式。因為絕大多數伊斯蘭國家都固守傳統的規則。而那些傳統的規則,主要來自于中世紀,并不能主導現代工業文明。在工業文明周期內,一個國家要想發展壯大,必須經過工業化建設。不論是殖民地時代的英法,還是世界大戰中的諸強,或者冷戰時期的美蘇,強悍的國力均源自于工業化力量。而伊斯蘭世界,迄今為止,尚未有國家完成工業化。當然伊斯蘭世界的土耳其、伊朗等,也曾經嘗試過工業化建設,最終都沒有成功。因為工業化建設的過程,需要伴隨世俗化的進程,這與伊斯蘭世界的傳統規則相悖。印尼推動的“伊斯蘭時尚”,其實有不少世俗化的元素,也有工業化建設的嘗試。不論結果如何,最后都會對伊斯蘭世界產生一定的影響。文明的裂變,往往是從邊緣開始。縱觀整個伊斯蘭世界,堪稱伊斯蘭文明的中心,所以中東國家受傳統規則束縛太深,推動工業化建設的阻力很大。相對而言,印尼搞工業化的阻力小一些。如果伊斯蘭世界最終要進入工業化,那么印尼很可能會先行一步。從越南到印尼,其實勢頭都不錯,也許東南亞的時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