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之最艱難的談判!
作者:卡夫卡很忙
來源:局外人的視界(ID:hooyar_380097485)
美國是個很神奇的國家,到處都是律師,人人都需要律師,律師之國,律師治國,這說明什么呢?
是美國人太誠實?過于說話算數?
我有個朋友,特別會跟人簽合同,簽了的合同,要設法找漏洞,沒簽合同,那說話等于放屁,一臉的誠懇,滿口的佛教信仰,剛認識的人無不被他的老實樣子所迷惑,迷惑了以后,不上當的很少。
后來我總算明白了,一天到晚把信仰掛在嘴邊的,那是因為自己沒人格,所以要裝神弄鬼的說事,凡是都跟你講法律,那是壓根都沒想過好好做人,凈想著鉆法律的空子,誠信那是有強大的武力威脅才能遵守的,你要真的信了他的邪,活該倒霉!
這幾天,我天天看抗美援朝的書,看了美國人在朝鮮戰(zhàn)爭里的表現,忍不住給我的朋友打了發(fā)了個信息:你真像個美國人!
有人留言說:不抗美援朝,早就打過臺灣海峽解放全中國了。
常凱申校長雖然比不上毛教員,但也是老謀深算的一號人物,從青皮起家,到中國名義上的老大,最后敗退臺灣。
你們想過沒有,他為啥選了臺灣?這可不是臨時起意,當年帶走的國民黨士兵,可是坐著美國人的軍艦走的。
1948年的柏林危機里,美蘇把自己的大部分力量都放在了歐洲。
所以解放戰(zhàn)爭毛爺爺打得很堅決,要速勝,等到美國人有力量過來干預中國內政,常校長已經被趕到臺灣島了。
司徒雷達是正兒八經的中國通,他大約也有曾仕強式的對中國人的理解能力,所以很篤定的等著毛教員來談條件。
只要肯說一聲承認以前一切不平等條約,美國第一個把常校長賣了,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中國人慣的有圓滑無原則在這里行不通了,毛教員拒絕了他,然后寫了一篇《別了,司徒雷登》。
杜魯門是說過臺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領土,但他承認的中國是常凱申的舊中國,幾時承認過新中國?說了這句話其實就是為了自己帶著常校長反攻過來找個借口。
只不過,美國人見識過中日戰(zhàn)爭里皇軍是怎么被拖死在人民戰(zhàn)爭的汪洋大海里,未必舍得下血本。
但是,臺灣島關系到美國第一島鏈的封鎖圈,意識形態(tài)掛帥,如果解放臺灣島,他能不過來幫忙?
好多人非常幼稚,陸戰(zhàn),可以憑借地形,大穿插,來抵消武器上的劣勢,但是海戰(zhàn)你怎么弄?汪洋大海,人家航母,你小木船?還沒登陸,都成了海上的靶子,成建制被消滅。
美國人是個偽裝成國家的公司,所以把資本逐利的一套耍得很嫻熟,資本最怕共產主義,現在是和平演變的年代,不能理解70多年前的世界,蘇聯人一分錢沒花,靠著意識形態(tài)就能讓頂級科學家把原子彈的秘密送出來。
你要是資本你怕不怕?
資本也是要算賬的,資本愿意做買賣,有錢賺,殺頭都可以,沒錢賺,打死都不干。
說美國善良,沒有干涉新中國成立的,都好好盤一下腦子。
做生意的人,哪怕是炒股票,坐莊之前是不是要試盤?
美國直接干預中國解放,那么大成本,萬一血本無歸呢?常校長又不是什么好鳥,鋼鐵同志畢竟離得更近,直接撲上來,搞不好結果是鋼鐵同志白白占了大便宜,畢竟中美隔著太平洋,中蘇接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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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阿瑟是個反共狂熱分子,看過他的回憶錄就會知道,他本質上是深受日本軍國主義分子的影響,否則也不能解釋為何不他對那些甲級戰(zhàn)犯如此之寬容。
被美國托管的南朝鮮,根本就是個殖民地,李承晚被選中是因為夠無恥,肯當傀儡,他甚至肯放棄韓語用英語當官方語言,這不是跟日據時代一個德行嗎?
日本的軍國主義分子最喜歡玩的就是下克上,先制造事變,搞成既定事實以后,拖著國家往泥坑里走。
日本侵華第一個跳板就是朝鮮,甲午戰(zhàn)爭就是因朝鮮而起,這等于是日本整個黑莊的試盤過程。
麥克阿瑟在東京學會了,于是策劃了朝鮮戰(zhàn)爭。
當年南北對抗,率先動手的是李承晚,最后被金首相打得抱頭鼠竄,這就成就了美國出兵干預的理由,當然,美國是打著聯合國的旗幟過來的。
在美國進兵朝鮮之前,新中國早就通過各種途徑給過三八線警告,然而麥克阿瑟不當一回事。
仁川登陸以后,最精銳的陸戰(zhàn)1師帶著7師一部分讓人,直接就沖到了鴨綠江一代。這1師當年可是在中國華北做過任務,這時候派過來是幾個意思?
對照當年的各種史料,麥克阿瑟當年就是計劃把戰(zhàn)爭打到“滿洲”去,一看名字,就知道是皇軍朋友教的。
“保家衛(wèi)國,抗美援朝!”這個口號一點都沒有虛構,我們不打過去,美國就要打過來,一樣砸得稀巴爛,為啥不去別人家砸?東北是一窮二白新中國唯一的重工業(yè)基地,能讓它被砸嗎?
美國人不懷好意,蘇聯人也不見得很單純,一旦美國人越界,真的要尋求蘇聯保護,東三省和新疆,未必能保住。
那是一場不想打,很難打,但不得不打的仗。
改革開放以后,中國要融入美國主導的全球貿易體系,所以公開場合很少去宣傳那段光榮又艱難的歲月,文藝界羨慕好萊塢,大約有些人拿了黑錢,有些人腦子蠢,所以排著隊的編排“抗美援朝”。
就是到今天,70周年紀,都有《金剛川》這種“紀念”片,我們打的是美國人,南韓人他也配?金首相都能自己收拾了。
過江打的就是美國人,把美國人打慘了,虧慘了,要崩盤了,他自然就會算賬,算明白了,自然就會跟你談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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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從1951年年初開始,美國就開始計劃跟中國談判了。
美國這種邊打邊談判的樣子,真的很像皇軍當年。
從九一八事變占了東北開始,日本人就是玩這一套的,主要是常校長耍小聰明過頭,滅諸侯的心思路人皆知,所以一團散沙的中國沒誰愿意跟日本拼了。
但日本決策層未必都是二傻子,知道鯨吞中國可能消化不良,還是蠶食來得好,可惜丘八們不同意,于是奇怪的現象發(fā)生了,每一次事變,都有一場談判,談完了退縮了,日軍又要玩下一場了,八年抗戰(zhàn),遲遲不敢宣戰(zhàn),因為雙方都留著秘密通訊的電臺在呢,后來臺灣人洗白周海佛,說人家是和平抗日的領袖……
當時亞洲太上皇麥克阿瑟已經騎到美國總統頭上去了,什么參謀聯席會議都是自己當年帶的兵,教的學生,哪個敢違逆?杜魯門總統要見太上皇,太上皇是不會親自去華盛頓,得大家約個中間地方,比如威克島,各飛3000公里,平等!
這就是學了軍國主義下克上的典范嘛,老兵霸凌民選總統,真是替杜魯門鞠一把淚。
打仗很費錢,如果理由不充分,憑什么讓國民買單?軍方可不是背鍋的,最后鍋都在民選總統身上。
所以很容易理解,為啥朝鮮戰(zhàn)爭一開打,杜魯門就通過各種途徑透露出想跟中方談判的意思。
但是,大兵們已經攜裹了政府,如果總統公開表示,我已經指揮不動這個老兵頭了,那么這個總統還有臉繼續(xù)干下去嗎?
所以總統只能隨時做好給麥克阿瑟擦屁股的準備,早早的找個路子,傳出自己不想把事鬧大的意見。
第一次、第二次朝鮮戰(zhàn)爭里,志愿軍靠著頑強的意志,利用了敵人的輕敵,狠狠的胖揍了一通不可一世的美帝。
軍國主義者本質上都是機會主義者,這種人賭性很重。仁川登陸,那是力排眾議,號稱1賠5000,結果賭贏了。
結果遭遇志愿軍,準備不足一下子被打蒙了,第八集團軍的頭,杜克居然死在潰逃過程中的一場車禍里。
當然,按照美國慣例,這可不能算陣亡,陣亡的認證標準可嚴格呢,只有在戰(zhàn)場上當場被打死,死后狗牌健在,臉沒有被打毀,有戰(zhàn)友作證才能算。哪怕是打成重傷,只有有一口氣最后死在戰(zhàn)地醫(yī)院,都不能算陣亡,只能算減員。
如果運氣差,被當場炸的粉碎,面目全非,那只能算失蹤,不能當陣亡。
這是扯閑篇了,這么說是為了反駁美軍陣亡人數少的鬼話。
打了兩場大仗以后,麥克阿瑟立刻變成了中吹,為了恫嚇,甩出了一個核平論,毛爺爺倒是沒被嚇到,歐洲嚇死一大批,英國首相嚇得專門跑去美國找杜魯門當面談感情。
結果是核平是不敢了,但是就這樣承認自己失敗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杜魯門很天真的提出來“先停火,再和談。”
求停火是為了爭取時間,整編部隊,再來打一場大的,到時候贏得漂亮,好逼著中國簽城下之盟。
美國人剛開始還心存僥幸,以為加強火力,調集軍力就能打敗志愿軍,保住自己世界第一大國的面子。
杜克死后,志愿軍最大的敵人李奇微接任聯軍負責人,他是個非常老練的軍人,看出志愿軍的弱點在后勤補給不足,火力有限,大兵團穿插作戰(zhàn)也被這位美國佬學會了。
李奇微很快穩(wěn)住了朝鮮的戰(zhàn)局,接下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戰(zhàn)役,美國人就再也沒有吃過早前那么大虧了。
但這個不吃虧是建立在瘋狂燒錢的基礎上,不吃虧也并不是戰(zhàn)勝。
美國畢竟還沒有走到軍國主義的邪路上,一旦戰(zhàn)場上,老兵頭子沒有拿出靠譜的業(yè)績,總統可就要讓老兵凋零了。
杜魯門總算能出一口惡氣了,說服了參謀長聯席會議,讓麥克阿瑟退役,李奇微接了他的任。
于是范弗里特接班李奇微,這位老兄的特點是巨燒錢,有個名詞叫“范弗里特彈藥量”,意思約等于狂轟濫炸兼放火。
美國雖然很富裕,但他使用的彈藥量是美軍作戰(zhàn)規(guī)定允許限額的五倍以上,于是反對派的議員們非常不滿,要求他回國接受調查。
畢竟朝鮮是個貧瘠之地,算盤珠子一扒拉,資本們立刻就算出來投入產出比太低了,太令人心疼了。
于是杜魯門開始打退堂鼓了,正兒八經的想和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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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蘇聯駐聯合國大使居中調停,中美雙方終于打算坐下來談判了。
毛爺爺見慣了這種打不過就談,談著沒占到便宜就打的套路了。直到套路也就不會上當。
當然,美國人錢多,全世界的媒體吃他們那一套的也多,民主黨又是習慣性的圣母附體,各種宣傳都往自己臉上貼金。
李承晚一看,不樂意了,你們和談,談完走人,我咋辦?
一開始堅決不參與,還攛掇民眾搞大規(guī)模的游行示威,發(fā)動媒體造輿論。
然而美帝的名氣不是白來的,直接就說,參不參與談判你看著辦,反正我們要談。那還能咋辦?胳膊擰不過大腿,但最后李承晚還是挺有反抗精神的,堅決不在停戰(zhàn)協議上簽字。
1951年7月10日,朝鮮停戰(zhàn)談判在開城來鳳莊正式開始。
美國人很狡猾,除了胡攪蠻纏以外,還計劃搞一場大規(guī)模的夏秋季攻勢,又針對志愿軍的后勤補給線搞了個“絞殺戰(zhàn)”。
所以這個談判本質上是很難談下去的,除非美國人繼續(xù)吃虧,越虧越多,有倒莊的危險。
但此時美帝帶著一眾小弟,居然打不過一個新中國,這個中國以前可是人見人揍的,連葡萄牙這種小國家都能過來租借點地盤,50年前八國聯軍多威風,現在十八國聯軍居然打了個僵持,這未免太丟人了。
美國人算經濟賬也要算國際影響的賬。
軍國主義的萌芽被志愿軍掐斷了,美國民眾其實應該感謝中國的,但美國人在談判的時候可不會想著怎么投桃報李,只想著,一定要占便宜,如果真的占了便宜,人家又同意了,這就是便宜沒有占足,那么就該繼續(xù)往上提條件。
60多年后,特朗普又拿出來這一套,跟中國打貿易戰(zhàn)。
可憐的特朗普,其實很有可能被手下的官僚們集體賣了,擺明了不可能有人同意的條款提出來,那就不是想解決問題的態(tài)度,就是要惹事,惹事的目的是好從中撈好處,聽說貿易代表手拿企業(yè)稅務赦免大權,這不是擺明了想敲詐勒索嗎?
同樣也同情一下當年的杜魯門,軍國主義者為什么想打仗?打仗才有權,有錢啊,軍工復合體才能天天黃金萬兩啊,范弗里特彈藥量雖然很可怕,但供應商們能不因此樂開了花?
為了讓談判繼續(xù)不下去,卑鄙的美軍空襲了開城中立區(qū),中方問責,美方就睜著眼睛說瞎話,胡亂抵賴,一旦認為自己這邊還能打一下,立刻就撕破臉,中止談判了。
很可惜,志愿軍的韌性很足,這時候國內的一五計劃也開始啟動了,蘇聯援助開始落實了,物資供應開始跟上了。我方也找到了方法對付美軍這種狂轟濫炸的打法。
其實就是把地道戰(zhàn)搬到朝鮮的崇山峻嶺之中。
有一部很有名的電影《上甘嶺》其實就是描寫的坑道戰(zhàn),從第五次戰(zhàn)役以后,美國人被迫跟志愿軍打上了坑道戰(zhàn),再多的彈藥,都不夠填坑的,范弗里特打法最后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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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彈藥當然有利于軍工復合體,但它不能吃獨食啊,KPI考核之下,其他資本和他們的利益代言人就有借口反對了。
大選的時候艾森豪威爾高舉反戰(zhàn)的棋子,聲稱要結束見鬼的朝鮮戰(zhàn)爭,結果他贏了。
當時美國媒體算了一筆賬,真的要打到鴨綠江,美國要做好死一千萬人的準備,至于軍事開支,那就更不能提了,但是鴨綠江后面還有中國本土啊,這哪里打得完?
其實情勢擺在眼前,美國根本沒能力繼續(xù)打完這場戰(zhàn)爭,即便如此,美國人還是倔強的在談判桌上熬了兩年,一直到1953年才簽訂了《停戰(zhàn)協議》。
這期間,美國人反復想盡各種方式進攻,提出各種無厘頭的條件,最后還是靠著艾森豪威爾老兵頭子的力量,才終于把那些同僚們壓下去。
談判的低點從開城搬到了板門店,為了保持絕對的“公平”,雙方各控制一半的談判點,這在根子上就說明,人家美國壓根沒打算徹底給朝鮮和平。
到最后協議只是個停戰(zhàn)協議,而不是和平協議,停止不是結束,所以美國人有理由駐軍韓國,繼續(xù)當韓國太上皇。
當時或者有卷土重來的打算,但到后面,痛定思痛,大約是不敢了。
美國人的影視作品動不動就拍一下越戰(zhàn),但好萊塢畢竟沒有搞一個關于朝鮮戰(zhàn)爭的大片,為什么?
后來我看過美國人寫的《最寒冷的冬天》、《朝鮮戰(zhàn)爭:未曾透露的真相》,美國人畢竟不敢把自己的臉皮都剝了,連朝鮮戰(zhàn)爭紀念公園都是90年代民間眾籌建成的,難道朝鮮戰(zhàn)場上死去的大兵們在美國政府自己看來都不配嗎?
因為當年美國國內認為他們在朝鮮是慘敗,但后來要做世界警察,就得洗白自己,何以上下一心,聯合國支持,居然輸給了“志愿軍”?
臉呢?甘心嗎?
一直停戰(zhàn)到現在,美國人居然并沒有跳出來毀約,這是他們信守承諾嗎?
是中美之間國力的差距越來越小,毀約的成本太高了,等于是合同有了超強武力值這個約束,這比法律都管用,律師治國的美利堅,立刻就遵紀守法了。
三篇關于朝鮮戰(zhàn)爭的寫完了,挺累的,寫的時候,我在想,為什么大家對于被俘虜的戰(zhàn)士后來那么歧視,本來我是很不服氣的,但是想想那些犧牲的人,往往都是成建制的犧牲的,如果我是老兵,戰(zhàn)友們都死的那么壯烈,你讓我怎么可能對那些投降的人有好臉色?
當然,現代社會壓力沒那么大了,社會更加寬容了,我們不能開上帝視角去看以前的人,假裝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著別人說三道四。
很多英雄退役以后隱姓埋名,根本不談自己的榮耀,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活著都已經是一種奢侈了,畢竟那么多戰(zhàn)友都死在了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