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目前的經濟模式和政治模式互相矛盾!
作者:李建秋的世界
來源:李建秋的世界(ID:lijianqiudeshijie)
周五的白宮官員和國會民主黨高層的會議也完全談崩了,民主黨表示,如果共和黨把1萬億美元的救助規模翻一番,那么民主黨則把3.4萬億的援助計劃消減三分之一,但是這個想法已經被特朗普的談判團隊斷然拒絕。
目前民主黨和共和黨在細節方面差距很大:
民主黨要求在新冠病毒測試和治療上投入750億,共和黨則是150億。
民主黨要求各地方政府提供9150億,共和黨則要求1500億
民主黨要求每周600美元金額的失業補助,共和黨則只同意每周400美元
民主黨和共和黨在學校重開的投入,以及事務,水,公用事業上的投入分歧極大。
特朗普對外宣稱:他可以通過發布行政令推遲支持工資稅來刺激搖搖欲墜的美國經濟。
而民主黨參議院領袖查克舒默表示,總統無法下令進行任何的新的支出,因為國會掌握著支出的權力,總統只能推遲支出成本,但是最后還是需要支出。
查克舒默還在煽風點火,他敦促社會保障和醫療保險的接受者”提防特朗普總統連任。”
因為特朗普表示,如果11月贏得連任,他會永久性消減工資稅。
我個人判斷是,民主黨不會拒絕這個這個消減工資稅的提議,但是民主黨會要求繼續擴大政府開支,新增更多的福利性措施,最終達到逼迫調升稅收的目的。
民主黨說的很清楚:消減工資稅對于失業的人是根本沒有任何幫助的,連工資都沒有,哪來的工資稅?
根據周五美國勞工統計局就業報告顯示,超過1600萬人失業,另外有1億人“不視為勞動力”,也就是說總共44%的美國成年人沒有工作,有些人是退休狀態,有些人沒有能力工作,比如說殘疾人。
目前共和黨,尤其是共和黨內部的茶黨,是反對“以擴大政府開支拉動經濟”的,而民主黨是堅定的擴大政府支出的擁護者。還是過去維系了幾十年的爭議:美國是否轉向成福利國家,還是維系過去的自由市場。
目前美國的稅收對比其他發達國家,例如英法德日本之類的國家,是非常輕的,更輕于一些北歐國家。
到底誰的邏輯對?
大市場和大政府的爭論
關于這個爭論已經持續了上百年,不光是在美國,自中國改革開放以后,這一爭論就從來沒有停過。
既然從來沒有聽過,說明這類的答案本身就沒有明顯的“對的”和“壞的”的分別,到最后只會產生道德的攻擊。
其實對于中國來說,這個問題可能還好解決,因為中國的政治體系是和大政府本身吻合的,從產業政策,到福利問題,政府可以通過行政命令來挽救一個行業,刺激一個行業,這一點在新能源車的問題上表現的非常明顯。
在新能源車政策的刺激下,中國的企業走向國外,從源頭做起,由于新能源汽車需要電池,而電池需要鈷,中國公司大量的收購鈷礦,甚至推廣了世界的鈷價,同時在生產環節里面,中國涌現了大批的新能源車公司,從造電池的到造汽車的全有。
寧德時代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大的電池生產商。
就在兩年前,大家一說到新能源車,態度基本都是負面的,但是到了2020年,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接受新能源車的人越來越多。
中國傳統汽車一直技不如人,表現在發動機,變速箱等等關鍵的汽車零部件上,這是上百年的技術差距造成的,一時半會不可能改變。
既然如此,另辟蹊徑,掀翻桌子推倒重來,以“環保”為借口,而實質上彎道超車,是精妙的良策。
新能源車不燒汽油,當然不需要汽油發動機,
發動機的動力特性是轉速偏高而扭矩低,需要變速箱來減速增扭使其滿足路面動力需求
而電動機從0轉速開始就能全動力輸出,沒有怠速問題困擾,初始動力也比內燃機大,加速能力也遠高于燃油發動機。這也就決定了在一般情況下,電機無需搭配大齒比減速器來降低轉速,提升扭矩。
中國汽車最薄弱的環節:發動機和變速箱被完美的避開,這是一個典型的正面案例,當然政府帶動產業的負面例子也是一堆一堆的,我就不舉例了,這類事件經常是被大市場主義者和大政府主義者拿出來互相攻擊。
既然上百年都沒有爭論完,目測再過一百年也不可能爭論完,因為這種命題壓根就不可能有答案,它本身就是因國而異的,同樣一個政策,在中國可能會比較順利的實施,在印度可能就會遭遇極大的阻力。
但是我要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就是政治模式和經濟政策匹配度來衡量,認為目前西方的政治模式和大政府模式可能不會匹配,某種程度上,茶黨的建議或許是正確的。
政治模式和經濟模式的匹配問題
一個政策下來,它并不是一個立竿見影的,有時候需要較長的時間才會顯示效果,以新能源車的政策為例,中國新能源車的政策是在2013年,當時1.6L以下、排放達國IV、滿足第三階段《乘用車燃料消耗量限值》的乘用車和非插入式混合動力車補貼3000元;插入式(PlugIn)混合動力車 補貼4000-50000元;電動車補貼60000元。
從2013年到2020年,這里面有7個年頭,如果以西方國家的標準來看,早就跨越了一個任期。
如果西方實行同樣的刺激政策會產生什么效果?
很簡單,在政府換屆的時候,直接出臺一個法案,把補貼政策給廢了。
這不是沒有前車之鑒的,奧巴馬醫改就被特朗普給廢了。
這意味著在美國政治沒有搞出一整套“確保政策連續性”的機制下,這類的嘗試就必然失敗。而兩黨競爭本身就是對“確保政策連續性”的否定。
大市場主義者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如果完全沒有道理,那這個都不會爭論幾百年,首先大政府在資金的利用上效率低,即便是以較為成功的新能源車為例,其中也產生了很多浪費現象,比如說眾所周知的騙補問題
其次大市場主義的國家運行成本比較低,政府不管事,當然運營成本低。
第三,大政府主義會導致一系列的權力擴張,同時引發腐敗問題,相對來說,大市場主義在這方面的表現較好。
問題不在于大市場和大政府誰對誰錯,而是在于誰更能發乎自己的長處而回避自己的短處。
像印度這類國家,正是顛倒了市場和政府之間的位置,一方面,印度自稱是“社會主義國家”,印度憲法一開篇就說

我們印度人民已莊嚴決定,將印度建成為主權的社會主義的非宗教性的民主共和國。

但是在印度獨立后,尼赫魯搞出了臭名昭著的“許可證制度”,這引發了此后印度許可證泛濫的問題。
當然這也有歷史原因,由于英國東印度公司壟斷印度貿易多年,成了英國在亞洲的代理人,直接對印度進行管理和統治,控制印度兩百多年,也是因為如此,印度拒絕所有的海外公司的直接投資,用規則,條例和許可證把整個印度經濟封閉起來,在政府管制經濟的情況下,任何人想要開新工廠,哪怕是把產量提高,都需要政府的許可證。
印度的經濟政策導致印度本身外匯儲備匱乏,外匯流入少,90年代之前,印度一直靠印度僑民的回款來支持外匯,結果1991年爆發了海灣戰爭,僑民匯款減少,導致印度外匯只能支撐13天的正常進口貿易,逼得印度不得不求助于IMF,在IMF的干預下,印度政府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尤其是在財政上面。
而當時的財政部長就是辛格,也是上一屆的印度總理。
本身印度搞許可證的意思,就是為了保護國家安全,避免產生新的“英屬東印度公司”,可是搞來搞去,最后IMF還是介入了印度的政治。
在莫迪上臺后,繼續推行自由化政策,一度讓外界對于印度經濟有極大的信心,但是就在這段時間,由于中印摩擦,導致印度的經濟政策轉向,開始封殺中國APP以及不按照市場規則來對待中國的制造業。
在新冠這么洶涌的時刻,中國人選擇建醫院,而莫迪選擇了建廟,不但建廟,還專門跑到美國時代廣場去打廣告

拒絕了和中國貿易也就罷了,印度現在已經變得疑神疑鬼,已經開始要求抬高和東南亞國家的貿易壁壘,因為害怕東南亞公司成為中國制造的轉運國家。
它加大了印度制造業的成本,因為大量從中國進口的貨物本身不是成品,而是印度制造業的中間件。
印度這種民粹行為,既沒有利用好大政府的優勢,在政府引導經濟轉型的問題上,頻繁出問題,又沒有利用好市場的優勢,是愚蠢行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民主黨在未來同時拿下總統以及參議院和眾議院,實現真正的獨大不是不可能的,根據美國人口普查顯示,2019年,全美15歲以下的人口,白人居民只占49.9%,也就是不到一半了,黑人,拉丁裔,亞裔占了50.9%。
當這些兒童長大成人后,這就意味著整個美國的政治未來十年內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根據目前的政治傾向度,共和黨未來唯一翻盤的希望,是把部分拉丁裔拉入自己的支持范圍,否則就依照目前的族裔問題發展下去,民主黨全面掌權,控制美國的行政司法和國會是遲早的事情。
特朗普將會成為最后一個敢侮辱墨西哥人的總統。
而根據民主黨高稅收高福利,打造大政府主義的傾向度,我可以斷言,民主黨未來必然也會遇到政策連續性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