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里拉暴跌,又把央行行長給解雇了!
作者:李建秋的世界
來源:李建秋的世界(ID:lijianqiudeshijie)
土耳其里拉暴跌,又把央行行長給解雇了。
我說“又”的原因,是去年七月份才解雇一個央行行長,土耳其的央行行長和當年日本首相的更迭頻率有的一比。
解雇的原因很簡單,土耳其里拉自今年年初到現在,又貶值了30%,這還是在美元貶值下導致的,想想中國在2020年匯率反而漲了不少,這土耳其經濟今年恐怕是看不得了。
埃爾多安自稱是“高利率的敵人”,他多
次呼吁降低借貸成本。上周末,他表示,土耳其正在與那些將土耳其擠在“利率、匯率和通脹的魔鬼三角”中的人展開經濟戰。這次里拉大貶值其實原因也不復雜:拜登上臺可能就不會像特朗普一樣,對土耳其聽而任之了,而土耳其的外匯儲備已經快枯竭,高通脹以及頻繁解雇央行行長導致外匯市場不穩定,土耳其的經濟已經呈現下行螺旋。
雖然從2001年到今天,土耳其的賬面很好看,但是土耳其經濟虛的很。土耳其在2001年通貨膨脹率高達50%,一直到貨幣危機解決后才逐漸好轉,但是通膨一直居高不下,年年都在5%到10%,2017年一年就超過10%。
從2003年到2018年,土耳其貨幣發行量增加了24倍,本國貨幣一直在貶值狀態,美元兌土耳其里拉一直在升值,從2004年到2018年3月,也就是土耳其爆發貨幣危機之前,美元兌里拉已經升值了61%。
而土耳其貨幣危機要追溯到2014年,早在2014年土耳其外匯儲備就開始被動減少,土耳其此后一直采用拋售外幣換本幣來維持匯率,但是拋售外幣是需要外匯儲備的,在拋售的同時,又增加了市場對于里拉的貶值預期。
經濟圈經常說到土耳其債務問題,實際上如果看土耳其經濟增長率,土耳其債務本來不是太大問題,但是土耳其外匯儲備跟不上債務膨脹率,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大量外債讓土耳其經濟非常脆弱,非常容易受到國際影響,只要稍微風吹草動,比如說2015年的美聯儲加息,立即吸引國際資金回流美國,當時的發展中經濟體倒了一片(中國除外)。
其后又因為政治問題,土耳其和美國與歐盟關系交惡,美國開始對土耳其的鋼鐵和鋁征收高額關稅,外加上土耳其四面出擊,政治環境越來越差,其國家又相對較小,根本承受不起埃爾多安的揮霍,于是就成這樣了。
所謂的“中等收入陷阱”
中國,土耳其,墨西哥,巴西,智利,這幾個國家人均GDP相近,經常拿出來相比,我們看一下這幾個國家10年來的人均GDP:

從圖中可以很明顯的看到,2010年的時候,中國的人均GDP也僅為以上各國的不到一半。
從2014年后,其他幾個國家(中國除外)都出現了一定的倒退,這主要是因為2015年美聯儲加息導致的,而且一次加息導致這些國家全部沒有喘過氣來。
2019年中國人均GDP過萬,而墨西哥,巴西,土耳其的人均GDP不進反推,反而不如2011年左右的GDP了,智利稍微好一點,但是也沒有好到幾分錢,只是后推的不像那幾個國家如此激烈罷了。
根據IMF10月份預測的各國的GDP的表現,其中:
中國:1.9%
土耳其:-5%
巴西:-5.8%
墨西哥:-9%
智利:2.9%
整體來看,中國依然為正,由于中國的需求提升,礦類的價格漲了不少,智利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生產銅礦國家,外加上這幾年中國消費的提升,車厘子買了不少,最近都開始用車厘子專機來對中國發貨了,中國占智利車厘子對外出口的90%,智利人口少,即便是看起來不顯眼的車厘子,對智利的經濟有相當的助力。
至于土耳其,巴西和墨西哥,就比較慘了。
如果說土耳其最近政治上作死作的比較多,導致一定的經濟問題。墨西哥和巴西只能用費拉不堪來形容了,疫情原因,各國鎖國,對于中國這種年年對外旅游逆差,而且是大幅度逆差的國家來說反而是好事,對墨西哥和巴西這種旅游業占比不小的國家來說,就是噩夢了。
很多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國家,大多數五個方面出了問題:
人口紅利和自然資源的稟賦枯竭。
內需不足,結構錯配
收入分配不公,貧富差距過大。
過度依賴全球市場
科技和產業升級受阻。
以巴西為例,1960年左右,巴西的經濟和產業結構和日本相似,人均GDP差值不到300美元,但是此后,日本的供給側方面,制造業從資本密集型轉向技術密集型,從計算機,軟件,航空航天,精密制造等各個方面突飛猛進。需求側方面搞了十年的國民收入倍增計劃,不斷的提高居民生活水平,日本消費率從1970年以后不斷上行,構筑了牢固的國內經濟內循環。
而相對于巴西來說,1960年國際上的二戰重建基本結束,巴西享受到了初期的高增長,此后制造業遲遲得不到升級,勞動生產率增長極其緩慢,高通脹, 超前城市化,貧富差距巨大,結果遲遲做不到國內經濟的內循環。
而和巴西想對比的是阿根廷,1913年阿根廷富的和德國似的,20世紀30年代,當時全球經濟大蕭條,阿根廷直接脫離國際市場,單獨搞內循環,結果搞了50年,阿根廷還沒有脫離中等收入水平。而到了80年代,受美國的新自由主義影響,又猛然轉向,在擴大經濟金融制度上激進的開放,在九十年代風光幾年后出現了產業升級停滯,經濟治理失序,人力資本落后等一系列結構性問題,從2001年到今天,阿根廷的經濟好一陣子壞一陣子,外債問題,惡性通脹,貨幣貶值頻繁上演。阿根廷債務危機已經搞了九次了。
出現債務危機就立即指責政府對IMF過于屈從,然后民粹主義,高通脹和低工資并行,阿根廷債務問題每隔幾年就復發一次不是沒有原因的。
當然,這只是表象,根子里面實際上是政府治理不良。不客氣的說,拉美國家的治理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垃圾,巴西墨西哥阿根廷之類的我就不說了,就算模范生智利,兩毛錢的地鐵漲價都能引發全國騷亂,治理能力可見一斑。
西方媒體大多數把中等收入陷阱歸結在兩個個方面:產權制度論,福利過度論之類的理論上,實際上有效的治理才是根本。
舉個例子:國家需要科技升級,產業升級,這是一個國家是否能突破的關鍵,而產業升級需要人力資本的提升。
以人力資本為例,中國的人力資本一直在上升,從PISA的基礎教育測試可以明顯看出,儒家文化圈一直是名列前茅,而拉美文化圈一直處于尾巴,根據2018年的PISA測試,79%的拉丁美洲學生在閱讀、數學和科學這三個主要測試項目的得分較低。這明顯是拉美國家的教育制度出了問題。
如果人力資本和其他國家差一大截,是怎么用產權制度之類的東西都彌補不了的。
過去我對拉美國家的教育只有數據概念,沒有直觀性概念,后來在YouTube上看到一個混血兒,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烏拉圭人,講了一些在烏拉圭上小學的事情

這個UP主叫金魚腦,小學在臺灣上的,中間轉學到了烏拉圭,在上學的第一天,在上課的時間只有她一個人看課本,其他的烏拉圭小朋友全部在亂叫,亂跑,亂丟東西,罵老師。
這還不說,一個小學的班上,就開始小團體分明了,小學女生組成女人幫,愛化妝,愛八卦,互相猜忌,小學男生玩朋克風,然后互相排擠,臺上老師在講課,臺下的學生同時在打架,聊天,傳紙條,吵架,丟東西。
考試的時候,老師會說:“同學們,答案在課本75頁,但是大家不可以看喲。”
然后所有的同學都在抄。
攤手……無奈……
烏拉圭人均GDP高達16246美元,比上面幾個國家都要高,治理都算好的,這就是拉美的教育水平。
這種水準的教育,指望他們怎么去“科技和產業升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