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行動!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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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日本,佐世保海軍基地。
涼月號如一艘褐色的幽靈趁著夜幕緩緩駛出了軍港。向南穿過一道巨大的海灣,折頭向西,進入茫茫的太平洋,而就在佐世保軍港的出海口不遠,一艘隸屬于美國太平洋艦隊的洛杉磯級核潛艇正靜靜地潛伏在五百多米深的水下,猶如一頭深埋于草叢中的餓狼。
“龜田君,我們真的要去東海?”日本海上自衛隊第二護衛隊少尉井上木看著正在透過望遠鏡觀察海面情況的龜田少佐,問得有些惴惴不安。
“據說,岸田首相希望在7月4日給美國人送一個生日禮物,所以。。。”龜田少佐的臉上并無表情,作為海上自衛隊的少壯力量,他對于這個任務并不反感,但卻有些屈辱。如果這是海上自衛隊的自主行動,那么即便他和他的隊友們都為此殉國,也是在所不辭的。但這種受制于美國人的行動,龜田卻一直都是當作恥辱的。
“拿我們幾百人的生命安全去給美國人祝壽?”井上木也顯得有些氣憤。7月4號,是美國的獨立日,以前美國人并不在意這個獨立日時各家盟友會給自己送什么壽禮,但是今年不知道為什么,布林肯突然暗示在這一天,必須要給獨立日送上一點喜慶的東西。而能夠讓美國喜慶的東西,自然也就是讓中國難受的東西。所以,涼月號驅逐艦被指示前往中國東南沿海,做一次試探性的出擊。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如今美國自覺威信不足,才講究這些排場吧。
“你也別生氣,歐洲人不也是選擇7月4號宣布對中國的新能源汽車加征關稅嗎。大家都一樣,都得給美國人面子。”龜田雖然心里也不高興,但面子上卻一定要做到比井上木更有格局。所以,他反而勸起井上來。
“如今的中國海軍可不是一百多年前的那支,里面也有狠人啊,就連美國的航母艦隊都敢硬剛,萬一我們要是碰到了這樣的狠人,豈不是很危險?”井上的憤怒其實是建立在害怕上的,畢竟,他不像龜田那樣還有一個帝國夢,他只想在軍中達到一定級別后回到家里安然過日子。
“你的膽子太小了,中國艦隊里就是有狠人,也未必就能讓我們碰到,即便碰到了,他們也未必敢把我們怎么樣。再者說我們只是在他的領海之外行動,他們又能把我們怎么樣?”
“如果這樣的話,豈不是我們經常做的事情,又怎么算是給美國人的一份壽禮呢?”井上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禁好奇。
“據可靠情報,中國的新航母將會在這幾天海試,我們只要能夠靠近他們的海試地點,并且張揚一下我們的存在,再順手弄點情報,那對于中國來說,就是一種威懾,對于美國來說,則是一份大禮。”龜田表情嚴肅,此時,涼月號正在全速前進,他們需要在十個小時后,到達中國的東南沿海水域。這一路上,趁著夜色,可以躲過東海外沿的中國海警巡邏艇,當然,還得感謝中國的禁捕政策,如今正是東海禁捕期,也可以避免被那些警惕心很高的漁船發現。如果能夠突然出現在中國的沿海區域,那這次行動就算成功了,至于能不能獲取中國航母海試的情報,那都不重要,畢竟,這種沒有舾裝完備的新航母海試,對于美國來說,情報意義并不大。這次行動最大的意義就是讓中國人知道,如果某一天,中美真要在海上解決矛盾,那僅憑日本就能讓中國左支右絀,難以提防。這種結果足以讓中國對美國聯盟產生足夠的敬畏。
“只要不是真的開戰就行。”井上木的心里總算是落了下來。
“報告,在我們的右后側八公里處,發現潛艇聲吶信號。”二人談興正濃,沒想到被一個負責監聽的士兵給打斷了。
“哦,可以確定信號的數據來源嗎?”每個國家的潛艇都會因為其造型的不同,動力參數的差異而使得其具備各具特色的聲吶參數。這也是為什么在和平時期,各國也盡量避免自家潛艇被人跟蹤的原因之一,因為一旦聲吶數據被對手掌握,那就很容易被對方探測鎖定。日本海上自衛隊的這項情報能力一項不弱,對于周邊國家的潛艇,特別是中國和俄羅斯潛艇的聲吶參數收集得很是用心。俄羅斯這些年在潛艇技術上發展不大,所以他的聲吶參數也變化不大,但是中國這些年的海上力量發展得卻異常迅猛,雖然在潛艇發展上并沒有太多的公開報道,但也正是因為潛艇的隱秘性特點,所以日美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中國既然在海面上的力量日新月異,那海下力量就絕不會止步不前。參見中國的深海潛航器成果就可以知道,中國潛艇的發展一定是非常巨大的。這就使得日美想要得到中國潛艇的聲吶數據變得很是困難,倒不是沒機會,而是中國更新太快。這就讓日本自衛隊的海下情報搜集能力相形見絀了。所以,目前日本自衛隊手里聲吶資料最全的反而是美國的潛艇。
“報告,是美國洛杉磯核潛艇水牛城號。”監測兵很麻溜地報出了水下潛艇的國籍,甚至型號和艦名。可見日本海上自衛隊對美國艦艇的熟悉程度。哪怕這艘潛艇并不是駐扎在日本而是把關島作為自己的母港。
“美國人這是要干什么?督戰嗎?”井上木臉色一變,吃驚地問。這種在中國沿海秀肌肉的事情,此前日本人也不是沒干過,但大家都知道分寸,都遵循點到即止的規則,并不擔心會鬧出什么事情來。所以,大家都是各玩各的,除非日本人需要美國撐腰,才會搞一個聯合行動,但聯合行動大家都是事先邀約的,這次涼月號執行任務,并沒有和美軍協同的事先約定,那么這艘跟在涼月號后面的水牛城號核子潛艇是出于何種目的呢?
“督戰不至于,但一定另有所圖。”龜井此時的臉色也凝重起來。目前的日本,因為和平憲法的限制,在軍力上并不算強,特別是在海上力量上,被美國閹割得很是嚴重,很多裝備都要靠美國供給,即便日本自身能造能研發,也需要得到美國的許可。雖然日本自己也偷偷摸摸搞了一些自主性的研發裝備,但只要被美國知道了,一般都會無疾而終。所以,像龜井這樣的少壯派軍官,雖然心中有抱負,但也知道不能太過表露,否則要么被人當槍使,要么被槍當靶子。只是這次形勢很詭異,一艘遠在關島的第七艦隊核潛艇,為什么會跟在自己的身后?難道是要拿自己做文章?想到這里,龜井不由得冒出了一聲冷汗,因為他想起了十四年前的一樁往事。
2010年3月16號,韓國一艘叫做天安號的護衛艦正在朝韓邊境巡邏,突然遭到來自水下的魚雷攻擊,導致天安號爆炸起火,最終天安號上的46名官兵陣亡,只有58人獲救。
天安號事件發生后,全球震動,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是來自朝鮮潛艇的攻擊。因為事發水域是朝韓水面分界線處,韓國的天安號據說當時也有著向朝鮮秀肌肉的意思。這種事在朝韓邊境經常發生,無論是海上還是陸上。但大家也基本上都遵循著一定的默契,也就是只要不玩得過了火,那大家也都能保持克制。所以,即便天安號真的突破了朝鮮的水上邊界,朝鮮那邊最多也就是喊話驅離,或者派出艦船對峙,完全用不著也完全不用真的發起攻擊。而且,以天安號當時的配置,朝鮮即便發動攻擊,也未必能夠讓天安號一發斃命。
這件事在日本也引發了海上自衛隊的持續討論。當時大家有三個觀點,一個是天安號可能是自己的彈藥庫發生爆炸導致船沉,這個對于韓國人來說,并不算離譜,畢竟后來的世越號沉船也證明韓國人在海上安全方面的確做得不夠細致。第二個觀點就是這件事時候朝鮮所為。這個倒沒有太多的爭議,畢竟在后來的海底搜檢中,據說發現了來自朝鮮方面的魚雷碎片。
而第三個觀點則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有人指出,這件事極有可能是美國人搞的鬼。2009年,朝鮮退出六方會談,中國舉行盛大閱兵,特別是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成功是使得美國人意識到東北亞地區如果再這么溫吞下去的話,極有可能會讓中國越來越強,最終難以控制【事實也的確如此發展】。而當時的韓國總統李明博雖然很聽美國人的話,但卻魄力不足,做事猶疑。所以,美國人才出手搞了這么一出,以異常慘烈的天安號事件來試探東北亞各方的反應。
當時的日本作為吃瓜群眾,并不在美國的觀察范圍之內。所以,才有這種局外人的心態來分析這件事。而如今想來,當年的東北亞局勢和如今的東北亞局勢非常相像,如今中美角色互換的跡象也越來越緊迫。如果美國想要重演當年的天安號事件以激化東北亞局勢,那么讓今天的日本來扮演十四年前韓國的那個角色,倒是非常契合。畢竟放眼中國周邊能夠讓中國忌憚的國家,也就只有日本了。其他國家不過都是配角而已。
“水牛城號核子潛艇的主要功能是電子戰和電子信號搜集,另外他還配備了水下無人潛航器,這次尾隨我們而來,是不是要趁著我們在前面尋釁滋事,它在后面搜集情報呢?畢竟。中國新航母的海試還是有些看點的,而且,一旦我們和中國海軍發生一些什么,它也就能夠從中獲得很多數據了。”井上木不知道龜田在想些什么,看他沉默不語,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從目前來看,也只能作這樣的推斷了。”龜田隱下自己內心的不安,下達命令
“航向保持不變,航速下降五節,注意觀察周邊,保持戒備等級。”轉頭又向井上木問到“還有多久可以到達目標所在位置?”
“大約還有三個多小時就到達預定位置了。”井上木回答。龜田松了一口氣,放下了緊張的心態
“井上君,我們去艙內休息一下吧,等到了目的地我們再決定下一步行動如何發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躺在榻榻米上陷入半睡眠狀態的龜田突然被警報聲驚醒。他一骨碌爬起來,跑到指揮艙,而井上木已經在那里了。
“龜田君,我們好像被中國海軍包圍了。”井上木一頭冷汗。它們面前的雷達屏幕上,四五個綠色光點正在從四個方向向涼月號逼近。
“中國人這是在做什么?難道他們不守規矩了嗎?”龜田看到這種情形,也是滿頭大汗。自己不過是在靠近中國的公海自由航行,為什么中國海軍會如此大動干戈。
“好像是我們越境了。已經進入到中國公海水域。”井上木吶吶地回答,不知所措。
“怎么會這樣?”龜田君大惑不解。
“我們也不知道啊,明明前一刻我們的屏幕顯示還在公海水域,一下子就跳到了中國的領海水域。”
“那中國方面沒有對此發出警告嗎?”
“發出了,但我們沒有理會,而且當時的中國警戒艦船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并沒有對我們進行直接攔截。”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幫美國佬,我就說吧,它們跟在我們后面沒安好心。”
“怎么回事呢?”井上木還是一臉不解。
“肯定是那艘水牛城號對我們的gps信號動了手腳讓我們在方位判斷上出了岔子。然后又利用自己的現身,擾亂中方的攔阻節奏。這才讓我們進入到中方領海水域而沒有受到阻攔。而我們又太過相信GPS的數據,才沒有理會中方的警告。媽的,電子戰竟然打到了自己人的頭上來。”
“它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自然是希望我們能夠打起來,就是打不起來,它也能夠從這場混亂中得到它們想要的數據。真他媽的心思歹毒。”龜田不由得罵了起來。
“那我們準備迎戰嗎?”
“找死嗎?還迎戰?趕緊打出旗語,向中國人表達歉意,并把所有的戒備/迎戰狀態解除,讓艦艇處于不設防狀態。”龜田快速下達命令。
“這是要投降嗎?”井上木一臉尷尬。
“你就慶幸中國人有優待俘虜的傳統吧。”龜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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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壽禮還送嗎?”首相秘書小圓一郎小心翼翼的向岸田文雄問到。
“送,自然要送。”
“可是我們的艦艇是被押解出境的。看樣子中國人是不想事情搞大,否則就是扣押涼月號我們也是無話可說的。”小圓一郎覺得這份禮太難看。
“那也是中國人膽小,和我們無關,我們最起碼做到了想要做的。至于美國人在后面耍的陰招,這個并不算過分,畢竟戰爭環境下,又有什么陰招陽招的區別呢。這樣吧,你讓海上自衛隊擬一個通告,就說我們進入到中國領海,并表示是技術性錯誤。道個歉也可以。反正不要細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反正中國人有只做不說的傳統。這樣就能讓美國人高興一點,也能讓中國人憋屈一點。雖然實際上最憋屈的應該是我們日本。”岸田文雄一邊說,一邊心中暗嘆。“如今自己的支持率只有15%,如果再不能贏得美國人的歡心,就真的干不下去了,既然美國人還覺得我們日本有被陰的價值,那就說明我的價值也還在。既然如此,何不打腫臉也要把這份壽禮給送上去呢?至于后期的中日關系如何處理,海上自衛隊的那幫被人當了黃雀的笨蛋們如何處置,再說吧。。。先讓美國人高興起來才是正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