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工廠的唯物辯證法!
來源:暢明談宏觀(ID:changmingkan_889)
我們對于市場的判斷一般都是超越當前經濟運行狀況半年到一年左右。比如18年的時候說過黃金要漲,后面一年到一年半時候有了行情。比如說疫情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判斷大宗會有一個牛市。今年上半年我們提出了痙攣式波動,這個也是目前大家在經歷的。那么咱們現在提出來的就是:通脹是未來對市場走勢的決定性因素。那么它起作用至少需要一個季度或者半年以后,但大家腦子里需要有根弦,知道牛市的終點在哪,你只有知道終點在哪,現在才敢于下場,知道怎么在里邊把事情干好。不至于說踏空機會錯過了,或者說進去走了一遭,啥也沒剩,最后貪念上來了反而賠個底掉,欠下一屁股債。
在牛市中風險如果不注意,會把你的利潤乃至于本金都吃掉。市場中的三種力量其各自的特點是什么?互相疊加起來會起到什么樣的作用?這就是為什么在美國大蕭條之后,最開始崛起的不是巴菲特這樣的價值投資者,而是擅長去做多波動率的人。最著名的經濟學笑話就是價值投資派的鼻祖——費雪去投資,堂堂的經濟學教授,古典經濟學里程碑的人物,炒股炒到破產,最后只能靠教書經濟學獲取津貼度日。
他們就是因為沒有注意到強波動市場的特點,所以虧的一干二凈。所以我們說市場的特性非常重要,重要在哪?他讓你知道他的邊界在哪,在這個過程中你掙錢的風險是什么。怎么應對風險才是投資的關鍵。牛市誰都看得見,熊市誰都不敢進,貪欲誰都有,貪欲不是光靠精神力量就能控制住的,而是需要一個有效的風險對方案。

那我們說到通脹的問題,如果未來通脹是一個核心因素的話,那么通脹怎么來?什么時候來?哪些錢到哪個群體的手中?他們又會塑造哪些領域的通脹?這些東西都沒法提前預測,只有一邊觀察一邊去看才能夠得出科學的結論。
誰要是現在言之鑿鑿,鐵口獨斷。那我們不管他是怎么來的,這肯定是不屬于唯物辯證體系干成的事情。但我們可以做到的是征兆一出現,別人沒看明白的時候,就能知道怎么辦了。
我們把一件事情發生的前置條件講清楚,那么什么時候發生質變?為什么會這樣?任何了解了這些知識的人都能理解。正所謂藝高人膽大,有時候會做出一些大家看不懂的決策,但最后還是對了的情況就是因為這個事他看明白了,他并沒有什么水晶球,就是因為這件事的背后邏輯他想清楚了,他抓住了主要矛盾,這就是我們用唯物辯證法分析政治經濟學,以及經濟周期、國際形勢的意義所在。
咱們分析了這一波市場的遏制性因素或者說資金上做空的力量,目前國家經濟體內沒有能夠把這股趨勢扭轉下來的力量。那么也只有當通脹發生之后,尤其是社會上形成的比較廣泛的情緒共振的通脹之后,將會影響到政策,影響到主力資金的態度,屆時的操作行為是重點和關鍵。
而通脹又是和大宗商品息息相關。那么大宗商品又分為我國能控制的和我國無法掌控的。先說無法掌控的——石油,那么中東地區沖突加劇、俄烏沖突加劇、以及美國的大選,這幾項因素決定了全世界的通脹水平。
尤其是中東的沖突會升級,整個地緣板塊都指向了這一共同目標。現在以色列暗殺的幾個人,哈馬斯的哈尼亞、真主黨的納斯魯拉,事實上他們都是某種程度的主和派,在生前都同意和以色列停戰或至少可以談判的,隨后就被以色列暗殺了。所以對于以色列尤其是內塔尼亞胡來說,他就是想打仗,打誰不重要,“打”就很重要,尤其是把美國拖下來中東,在這種情況下中東地區的沖突是一定會再次升級的。
無論今年十一月的美國大選誰上來,這場通脹都是迫在眉睫了,世界性的蕭條期加上世界貨幣體系的債務周期末端,共同塑造了世界大通脹的局面。
通脹分為良性和惡性的兩種,決定了通脹性質的關鍵在于,這個過程當中,最廣大居民部門的工資是怎么隨之上漲的?
如果居民部門的工資,在整體上漲的過程中跟上了節奏,那就沒什么問題。但是工資系統是一個復雜的龐大系統,怎么讓錢到每一個居民兜里的錢都能隨著通脹增加,讓哪些人掙的多一點,哪些人掙的少一點,這種調控是極為復雜的。
我們要明確一點,雖然說資金多了,流動性多了,但是只有明確了錢最終到誰的手里,才能決定什么東西漲價。
是那些擁有貨幣擁有購買力的人的需求,才能稱之為有效需求,是這些有效需求的人決定了什么東西會漲價,會漲多少價。
從經濟運行體系來講,美國人的錢是到了金融體系手里,那么很簡單,金融資產漲價。錢發給了大公司,大公司去回購自己的股票,那么股票價格不就是漲了?
哪怕在這個過程中美國的基本面稀爛,也無所謂;哪怕波音經營的稀爛,只要他能繼續回購自己的股票,股價就會上漲,哪怕做生意虧了,不耽誤金融能掙錢;哪怕通用電氣搞不明白技術專利,但不妨礙人家并購玩得好。
所以錢到誰手里,看他們的需求決定了什么東西漲價,就是這么個邏輯。
西方社會現在是有原罪的,這個原罪就是35萬億美元的國債。這樣規模的負債限制了西方社會政府的選擇,要么賴賬要么滯脹,是美國社會二選一的命題。只有通脹,把債務相對打薄了才能緩過來這口氣。
美國如果通脹,世界必然通脹,因為美元是世界貨幣。
在世界大通脹的前提下,如果那個國家其居民收入沒有匹配到共同增長,哪個國家就要出亂子,這也是我們的政策現在特別提到了增加一次分配的比例原因。因為國際上的大氣候和國內的小氣候都決定了應對通脹最好的辦法,就是漲工資。只要工資漲幅高于物價漲幅,那么經濟自然就會更好。
但如果你漲的不夠,比如說美國的工資就沒漲過物價,而且所謂的漲工資也要帶引號,是有效性的補貼,那么大家就還是很不滿意,社會情緒很嚴重。但是相反,哪怕進入戰時狀態,物價體系被凍結,只要保證了物資的充分供應,即使錢少,但物資不少,那么也不會出現嚴重的社會問題。
比如說俄羅斯,雖然軍事上和烏克蘭打的有來有回,但是經濟上卻是打了個翻身仗,雖然貨幣結算體系被美國凍結,但不耽誤人家GDP正增長,不耽誤貨架上長滿了物品,那么社會層面就能保持穩定。
關鍵是物價和工資之間的關系,是社會上的購買力是增是減。俄羅斯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俄羅斯把西方的工業品替代成了中國的工業品,物美價廉性價比高,盧布的購買力反而提高了。
總結一下,通脹背后關系著物價,物價關系著工資和物價的比例,最后歸結為普通人的購買力。在全球大通脹過程中,哪個國家的居民部門購買力能提高,做得好,哪個國家就會在政治上積累高的勢能。
增長是有代價的,哪怕是名義上的增長,經濟動能和政治勢能是相互轉化的,某一方面的增長是以另一方面的犧牲為代價的。這就像動能與勢能的相互轉化。這樣才知道什么時候在什么上面去做功。所以我們特別強調了,在世界性的蕭條期,各種經濟模式的轉變,推演到最后發展的結果就是政治上勢能的增加。
這樣的行為和決策與過去幾十年中的慣例和經驗或許是相違背的,只有思維上實現辯證的人才能轉化過來,才能在下一個時代生存乃至于發展壯大。時代的轉向就是如此,如果沒有辯證思維,沒有把握陰陽之間的轉化,那就很容易撞墻。
日本是一個對外沒有主權,對內實現銀行系統康采恩壟斷模式的樣本,它采用了純粹的金融手段去整合,所以政治上的勢能增加度很低,他沒有能夠有效的把經濟上的動能轉化為政治上的勢能,所以他的路數和世界工廠,不管是100年前的世界工廠(美國)還是100年后的世界工廠(中國)都不一樣。
區別就在這里,只要是世界工廠,就必須社會化大生產。社會化大生產,必然催生出強大的社會調控機制。
美國當年形成了羅斯福新政,這種結構和日本在危機后完全不一樣,羅斯福敢為天下先的做了四任美國總統,前無古人,估計也后無來者。羅斯福之后還出現了幾個軍人出身的總統,艾森豪威爾時期還有很多權力很大的委員會。
在羅斯福新政時期的美國,是徹頭徹尾的大市場,強調控的社會。當時的美國盛傳羅斯福的改革方案是從《共產黨宣言》上面照抄的,美國的民間也打趣到,羅斯福“每天早上醒來都要吃油炸資本家”。
世界工廠就要實現社會化大生產,只有強整合、強調控才能讓全國有條不紊的去進行生產,這樣才能應對復雜而激烈的外部博弈形式。做大事,必須要大政府,這是樸素的規律,也是世界史實踐的結果。
最后也是美國在二戰中獲取了世界格局大洗牌中的最后勝利者的桂冠。
當世界總產能過剩的時候,是一定要消滅部分產能才能過關的,但至于是消滅誰?保存誰?這就是看著博弈的結果了,誰的產能能夠保存,甚至不斷地進化,技術在不斷地發展,誰就是勝利者;誰家保存的產能更多,在未來占比更大,誰就是勝利者。
而只有勝利者才會擁有全球的貿易體系及其規則制定權,才能建立全球的信用體系去容納全球財富,這頂王冠注定不屬于全球博弈的失敗者。國家級的競爭,要靠全社會的合力。
世界都面臨著關鍵的十字路口,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百年的周期將帶來世界級的質變。這不是僅僅只涉及一兩個國家。周期越大,振幅就越大,如果現在能趕上一個大周期的重置節點,正可謂潛龍騰深淵,鯉魚躍龍門。
想作為世界金融——貿易體系的建立者,你需要有增量的物資流通網絡和體系,你要有能夠把存量資源整合到體系內的能力,既要有貿易路線,也要有信用體系。貿易路線就要有海軍護衛航道,信用體系則是自身印的紙票子可以換真金白銀,大家都愿意把錢存進來。可以說如果不經過激烈博弈和局勢的劇烈變動,世界的主導者是不可能換人的。
事物是螺旋上升和起伏前進的,完成世界主導者的變更,完成新一代全球化體系的重建,這是需要幾十年的一個過程。速勝論和投降論,都是偏狹的。
雖然說現在有比較嚴重的逆全球化現象,比如說BP機事件等更是在動搖國際貿易的基礎——信用。但我們可以看到,全球化的每一次版本都比上一次迭代的更加深遠。
第一次全球化是英法的殖民地全球化,全世界都被瓜分;第二次是美國的金融全球化,全世界富人的錢都被忽悠過去了;那么第三次應該就是中國的生產全球化。如果中國成為了新的主導,會有一個更深、更強的全球化進程展開。
這樣一個過程就如同重生一樣,鳳凰涅槃、化繭成蝶,會發生很大的質變。正是因為每個經濟體都要發生內部大的變革,所以在國際上反而可能出現一個短期的緩和。為實現內部問題有序解決,國際上就需要和緩的環境。而當調整以后這種平衡就要在后續強博弈中來實現。
我們整個分析框架從頭到尾都是這個特點——辯證唯物。我們考慮了整個環境中所有的力量疊加起來,不是出于一人一地某個立場來考慮問題,而是通過全局性的互相作用機制,通過辯證的方式來看待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