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衣公子
來源公眾號:衣公子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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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在帕洛阿爾托的Nobu,發生了一場卑微的請客——做東的兩位,正好是我們這顆星球最富有的兩個人。福布斯(Fobes)最新統計,世界首富是特斯拉、SpaceX、xAI的馬斯克,排第二的是甲骨文(Oracle)的埃里森(Larry Ellison)。你能想象嗎,全球最富二人組,一起請客,竟能如此卑微——因為是請黃仁勛。兩位超級富豪準備了百億現金,希望能從英偉達買GPU。埃里森說,整場飯局,馬斯克和他就一句臺詞:
請您拿走這些錢吧,請拿走吧,拜托了。不不不,再多拿一點吧,拜托了。您拿的還不夠;我們需要您多拿走一點,拜托了!(please take our money. Please. Take more, please!)
AI熱潮,股票漲幅最驚人的是英偉達,但表現第二好的不是擁有OpenAI的微軟,不是備胎AMD,也不是特斯拉。而是一家科技行業的“老古董”——甲骨文(Oracle)。埃里森,一輩子不喜歡做第二,“軟件之戰”恨不得開飛機炸了微軟。如今,他身價力壓蓋茨,以80歲的高齡告訴世人,他還是人類科技界的一方國王。第一,AI革命。當云計算問世,埃里森嘲笑這技術“愚蠢”、“胡言亂語”,下一秒,數據庫起家的甲骨文,就被云計算革了命,遭亞馬遜AWS、微軟Azure、谷歌云的輪流暴打。老本行的數據庫業務從全球占比超一半,跌到17%。正值人生谷底,GPT大模型問世,埃里森吸取教訓,往死里干AI,甲骨文札進水底,再一飛沖天。第二,特朗普。由于預測特朗普可能上臺,且特同志對股市友好,市場押注,新政府會刺激股市,于是美股提前上漲,史稱“特朗普行情”。不過,Oracle更為特殊,被雪球等股票軟件,打上了“特朗普概念”的標簽——這可不是人人有份的紅袖章。這得益于埃里森和特朗普長期的親密關系,2016年特朗普意外當選,全球幾乎所有公司都沒做好準備。但甲骨文入局,前總裁加入了總統過渡班子,和“反骨”蒂爾,也就是寫《從0到1》的那一位,構成這個班子里“唯二”的硅谷人。2020年2月,頂著千人抗議百人辭職的壓迫感,埃里森在自己的加州豪宅,為特朗普辦了一場籌款活動——10萬美元入場打高爾夫,25萬美元可以坐下來和總統聊聊。僅一天就為特朗普籌款千萬,這可是在民主黨鐵桿的加州。倍有面子!巧合的是,同一天,針對甲骨文和Google那場曠日持久的世紀訴訟,美國司法部發表申明,支持甲骨文。由于疫情管理極度混亂,民意狂掉,連任難了!特朗普決定放手一搏,力推民眾自發使用羥氯喹。科學界嘩然,這款極度有爭議的藥物,一直被嚴禁在醫院和臨床之外使用。特朗普劍走偏鋒扮演“人民好醫生”,首先來自埃里森的種草獻策,其次有馬斯克的搖旗吶喊。最體現埃里森和特朗普特殊關系的,就是TikTok事件。2020年,特朗普總統以行政命令,宣布TikTok威脅美國國家安全,要求TikTok和中國剝離。誰來收購TikTok?微軟一路領先勢在必得,CEO納德拉尋思靠這筆交易封神,忙的那叫一個口干舌燥。結果甲骨文突然殺出,微軟瞬間出局,甲骨文成了唯一的潛在買家。甲骨文“是一家偉大的公司”,甲骨文最適合達成 TikTok 交易。
當時,甲骨文的云計算已經嚴重掉隊,被亞馬遜、微軟、谷歌吊打,甲骨文也從來沒有運營社交網絡產品的經驗。只有甲骨文是爽歪歪的,如果收購TikTok,吃下這個極具潛力的超級APP,直接飛黃騰達,最差的結果,也是憑借“可信供應商”,拿下一個超級超級大的數據托管訂單。第三個原因,拉里·埃里森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句話概括他的精彩人生——賭了一輩子。年輕時候,讀了三個學校沒有一個學位,來硅谷打拼連換十幾份工作,這個熱愛透支消費的窮鬼,連老婆也失望地跑了。有錢后,埃里森熱衷豪宅、游艇、飛機、球隊、藝術品,花錢辦錦標賽拿獎杯,上億美元買下一個島(比爾·蓋茨辦婚禮的島)。對競爭對手,甲骨文喜歡惡意收購,唯獨微軟他是打不過的,經常被按在地上欺負。埃里森最有力的一次反擊,是當微軟深陷反壟斷調查,埃里森雇偵探去翻微軟的垃圾桶,為國家的反壟斷事業發現重大線索……甲骨文4700億美元市值,埃里森怎么就成了全球第二富有的人?這背后又是一場激進的冒險。過去五年,Oracle花了1000億美元回購股票并注銷,把埃里森的股份從28%硬生生提到42%。同時甲骨文還要大搞AI,回購和投資全部依賴負債,由于云計算掉隊,甲骨文資產負債表陷入困境,凈資產出現負值。作為一家市值遠高于阿里騰訊的全球極重要的科技公司,竟然“資不抵債”,簡直聞所未聞。甲骨文是這一次科技革命最好的寫照——AI爆發,科技富豪抱緊政治,瘋子豪賭贏得一切。與此相伴的,是人類商業文明進程的一次深度變革。甲骨文,恐怕是我最喜歡的科技公司名字。一家做數據庫的公司,取名于人類極古老的一種語言。但很少有人知道,甲骨文(Oracle)這個名字,是CIA(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美國中央情報局)取的。三個學校0個文憑。換了十幾份工作,透支消費的埃里森,沒了妻子,32歲一事無成。但是依舊自視甚高,看不上任何人。這個中年男人,在Ampex公司打工做程序員,遇改變命運的一個新項目——CIA想訂購一批數據庫,要能系統存儲檢索。70年代,數據存儲在卷盤磁帶,對于管理大量外國情報的CIA來說,太慢了。埃里森以IBM的一篇論文為靈感,忽悠好搭檔辭職創業,研發關系型數據庫。一貫的賭性,軟件還八字沒一撇,埃里森就裝作軟件已經成熟,到處忽悠客戶。美國銀行問,你公司幾個人?脫口而出15個。合伙人一頭汗,明明我們才5個人。真行啊你。最后買單的客戶,還是國家和政府。早期兩大客戶,是CIA和海軍情報所。兩年后,公司改名甲骨文。人們津津樂道,東亞崛起全靠產業政策。但是,很少有人熟悉,美國也有產業政策,而且一以貫之——第一步,國家負責對基礎研究的投入。第二步,鼓勵民營經濟做產業化。第三步,高科技的早期,極不成熟,唯一的買家是國家和軍方。第四步,減少干預,讓市場優勝劣汰。第五步,挑中幾個跑出來的龍頭企業,以世界霸主的地位,幫它們占領國際市場,而交換條件是維護美國國家利益。典型的例子,是美國半導體產業,仙童、德州儀器等早期玩家,所有訂單都來自政府和軍方,其中大頭就是阿波羅登月計劃。中期的代表就是甲骨文,CIA管理情報的需求,催生了這家世界最大數據庫掌管者。后期的代表,航空航天產業,也就是馬斯克的SpaceX,所有訂單都來自NASA。對于企業家來說,“國家”是一種資源。很多人只看到埃里森的香車美女、狂言不羈,但是在底層,他長袖善舞,是駕馭“國家”這種資源最強的企業家。90年代的互聯網泡沫,甲骨文憑借數據庫,成了“賣鏟人”,賺得心花怒放,但是2000年互聯網泡沫破裂,一夜之間90%的互聯網企業消失了。甲骨文也跟著從云端墜落谷底。2001年的911恐怖襲擊,對商業和資本市場是一次沉痛打擊。但是甲骨文卻從“危”中把握了“機”。因為反恐,美國社會高度統一共識,讓渡隱私,國家安全和反恐才是第一位的。甲骨文夯實了自己政府忠實合作伙伴的身份,來自國家部門的訂單,迅速填補上互聯網泡沫破裂的缺口。(Jeffrey Rosen.The Naked Crowd: Reclaiming Security and Freedom in an Anxious Age)2016年特朗普上臺,世界上大多數公司猝不及防,尤其是長期偏左的硅谷。但是甲骨文前總裁薩夫拉·卡茨(Safra Catz)加入特朗普政府過渡團隊執行委員會,負責在新一屆政府上任之前制定政策和計劃。是團隊里唯一的大型科技公司高管。對這份情誼的投資,拿到了結果。曾經,埃里森和馬斯克本色出演《鋼鐵俠2》,那一年,甲骨文的數據庫市場占有率超一半,在云計算的時候,已經跌到17%,在亞馬遜AWS、微軟Azure、谷歌云后面吃土。當我們都快忘了世界上有Oracle這家公司,突然發生TikTok事件。微軟勢在必得,又迅速出局,甲骨文成了美國國家安全的守護人,是TikTok唯一可以談的對象。懂不,這就是江湖……對美國政府來說,Oracle的聲譽是——它掌握著全世界的數據,而且一直是美國國家安全的忠實伙伴。愛國愛人民,經得起考驗。終于,我理解了特朗普總統的評價:甲骨文“是一家偉大的公司”,甲骨文最適合達成 TikTok交易。埃里森和馬斯克請黃仁勛吃飯。可以定格為這個時代的世紀之畫。埃里森、馬斯克,整整相差27歲,完全就是兩代傳承。兩人都是一生狂悖,香車美人,目空一切。甲骨文和SpaceX都發軔于美國政府的訂單。2010年,兩人一起出演《鋼鐵俠2》。2024年,他倆正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兩個人,是特朗普背后最堅定、最大牌的兩位科技大佬。科技行業歷來偏左,加州是民主黨票倉。如今,硅谷正前所未有地靠近政治,把自己和華盛頓捆綁在一起。這個深刻的變化,一方面,是硅谷巨頭已經從創新和顛覆,走向壟斷。首要訴求,是借助政治,維持特權和壟斷地位。人到中年,真愛來的那么突然——去TM的民主黨,我們更愛共和黨的長期價值觀——自由放任,交給市場,不要反壟斷,不要對企業加稅,不干預巨頭的并購,取消對加密貨幣的監管……工業革命之后,每一次技術革命,都會涌現出快速崛起的新創業公司,挑戰巨頭,掀翻惡龍,重塑江湖秩序,譜寫新的傳奇。但是你發現了嗎,這一次,AI,沒有。這是第二方面,AI行業,商業模式的獨特性——行業遇到的問題不是企業家可以解決的,而要靠政治。互聯網時代,遇到的問題無非是隱私、壟斷,最多最多,網約車帶來的摩擦失業和監管難題。這些問題在企業家層面就能解決。但是AI行業面對的問題,要嚴峻無數倍。特斯拉基于AI的“端到端”已經讓無人駕駛在技術上非常可行,于是,剩下的障礙都在社會層面。為了普及無人駕駛,馬斯克要修改交通法規、保險制度、城市規章,都要靠政治。當年互聯網是抱緊用戶的大腿,今天的AI是要抱緊政治的大腿。因為AI,全球正在爭奪算力主權。生成式AI批量生成的巨量內容、假消息假視頻,正在直接挑戰言論自由。10月,美國佛州14歲少年沉迷AI聊天機器人后自殺,AI人格和倫理正在重塑人類文明,更別說,超級AI,會不會奴役甚至直接消滅人類……當年互聯網出來,我們動不動說“顛覆”,今天看,和AI比起來互聯網遇到的一點小破事,真是不值一提。優步Uber,是互聯網時代的猛人。網約車業務導致無數出租車司機失業,再就業,造成巨大的社會摩擦,所以,當年Uber是全球互聯網第一莽夫,在全世界和各地政府開戰。2018年,優步的自動駕駛業務還在第一梯隊,發生了一起事故,撞死了人,這是人類自動駕駛第一起死亡事故。結果,優步直接解散了自動駕駛團隊。這是對比度極高的一個視角。互聯網時代最猛的公司,在AI時代,剛邁過大門,就直接倒下,不玩了,玩不起。顯然,AI比互聯網,帶給這個世界的沖擊要大多得多得多,只有馬斯克這樣的又壞又猛的人才配當玩家。收購推特(Tweet),不就是在謀求權力嘛。他要改變世界,發射火箭、人工智能、自動駕駛、腦機接口,AI訓練需要天量的電力攻擊,這些都需要政府放松監管,更多補助。Facebook劍橋分析數據丑聞的舉報人克里斯托弗·懷利 (Christopher Wylie)說了這樣一段話:這關乎意識形態。這些科技界的億萬富豪正在建立一種宗教。他們相信他們正在用人工智能創造某種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東西,一種無所不知的神一樣的存在。他們還認為自己是那個未來的先知。半導體、PC和互聯網時代,硅谷王者會成為科技富豪。AI時代,硅谷王者,自詡為人類的救世主。2024年6月,釘釘生態大會,金沙江的朱嘯虎、獵豹的傅盛、智譜的張帆等人同臺。整體大家比較共識的一點是,AI沒有超級應用,短期看不到。GPT5出不來,Sam Altman這家伙,Sora只在PPT階段就會發布,因為要靠這撐住泡沫。美國人擅長創新,中國人擅長場景和應用,未來也是。朱嘯虎說,中國創業者應該交付服務,你別管我背后是什么做的,我用AI,還是用人工,還是用軟件。AI到底行不行,狂人埃里森是這樣說的:AI的發展不是停滯,而是在加速。算力軍備競賽還會持續5-10年,大家爭的是,誰能擁有一個最強的神經網絡。想參與競爭,最低門檻1000億美元。訓練太費電,甲骨文剛獲批建造三座小型模塊化核反應堆(SMR),專為AI數據中心供電。也就是說,我們這顆星球上最有野心的玩家,此刻正在瘋狂燒錢,一腳油門踩到底,比誰先沖到一個最強的神經網絡,誰就是神,碾壓所有對手,形成終極霸權。一旦這個終點實現,“美國擅長創新,中國擅長落地、場景、應用”這個觀點就不存在了。所有的價值都在這個超級AI。引用李開復最近的一次分享,(那時候)每個App就是薄薄一層殼,英文叫Veneer、貼皮。所有價值在AGI。你貼層皮把它叫游戲,貼層皮叫搜索,價值很一般,最后價值都體現在AGI這。那么,在到達這個神話般的終點之前,是不是就會天下太平?No,在向超級AI沖刺的過程中還會帶來一個好處——AI帶來生產率的提升。生產率是經濟增長的關鍵驅動因素。從2005年到2022年,美國的全要素生產率一直在衰減,但是ChatGPT之后,美國的生產率提升了嗎?這個酷炫的問題,引發全球經濟學者的研究,結論有爭議,但是市場上的經濟學家普遍偏向樂觀。積極一方的觀點包括安永、麥肯錫、RSM、BMO等機構的經濟學家。普遍認為美國近期先進技術的采用令企業得以實現勞動生產率的強勁增長。
除了經濟學者的專業研究,我們也可以從自己身邊觀察到這場生產效率的變革。Claude 3.5能聽懂人類自然語言,直接幫你操作電腦和手機,像人類秘書一模一樣——這種前沿的發布會,行業里每天都在發生,我就不多列舉了,只看已經用起來的。今年的諾貝爾化學獎、物理獎都給了AI。其中,化學獎表彰AI捕獲蛋白質設計和蛋白質結構預測領域的貢獻。醫藥研發、醫學研究的效率明顯提高了。全球應該已經找不到不用AI輔助的程序員了。ChatGPT剛出來就能編程,但比較菜,才短短不到一年,能力提升異常顯著。大模型在客服行業的滲透一樣明顯。辦公室里內容創作者、文案、工作匯報,還有誰不借助類似ChatGPT的應用搜資料嗎?財新一篇報道的標題《人工智能生成內容(AIGC)落地后,一條效果廣告的成本猛降99%》。設計和游戲行業,之前往往在3D資產、原畫、光影渲染,給動畫人物對口型,做面部表情等等方面極費人力,現在在AI驅動下快了太多。我的比喻是,就像從打算盤,進化到了按計算器。也許夸張了,但是即使最苛刻的人,也承認,每個月都能看到,我們離“按計算器”又近了好幾步。這就是生產率的提升,是經濟增長的核心驅動力。還有一點值得注意,這次AI效率革命,主要集中在服務業(Oracle數據庫用AI提效,就是其中的代表),還幾乎沒進入到制造業領域。因此,美、英、日這類服務業占比高的國家變化顯著,但是制造業比重高的中國,變化就不明顯。一次,和卡賽科技的董事長金雙雙喝茶聊天,聊到去日本看到AI激活的創新活力,聊到新加坡,聊到Sam Altman做的World,通過掃描虹膜給每個人一個唯一虛擬身份,再給你發錢。如同工業革命造就無產階級,AI革命造就“無用階級”,頂級富豪們正在按照自己的思路構筑新世界。這當中的陰謀、算計、勾結、包裝極度兇險,但是不得不說,出去走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正在因為AI狂奔不已。從未有一個技術變革,把經濟動力、社會制度、人類命運全部不講理地捏合在一起。席間另一位兄長說,這個時代,我運即國運。一方面美國經濟的強勁,底座之一是AI提升生產率,一切產業正在重做一遍。另一方面,中國經濟復蘇其實有一個看不見的對手——只要AI還是如此熾熱,國際資本就很難把注意力轉移到中國的經濟復蘇上。這是一場注意力之爭。如果AI的泡沫破了,中國只要一個普通量級的刺激,就能吸引到全球資本。但是如果AI泡沫不破,全世界都在美國新加坡倫敦,接著奏樂接著舞,中國就必須有一個很大很大的刺激。就好像,賓客們都在隔壁開party,你必須要一個聲音很大的喇叭,搞一個更吸眼球的表演,才能把客人招徠過來。有一個很殘酷的觀點:房地產不好,中國高科技就不會好。因為中國高科技產業的收入,大量來自補貼和政府采購(如上文所述,美國也如此扶持新興科技產業),但政府收入依賴地產。于是有了一個死結:地產不好,所以我們需要高科技,來產業升級。但是地產不好,高科技就沒錢,那又如何升級轉型?中國的經濟刺激要直面三個任務,第一盤活存量債務,第二提供增量消費,第三,打贏AI爭奪。那就必須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刺激。最近我在看李飛飛自傳《我看見的世界》,“AI教母”說,人工智能技術,使用“現象”一詞太過被動,“破壞”顯得粗魯,“革命”過于自我陶醉。現代人工智能面紗揭開,我們看到的是一個紛繁復雜的迷局。令人不安的危險感日益增長。
她寫道:人工智能正在成為一種特權,一種排他性極強的特權。她的擔憂包括,萬億美元公司掌握了主導權。科技產業已經和國家命運,人類前程高度綁定在一起。這顆星球上最富裕的兩個人,允許自己放下矜持,變身政客。帕洛阿爾托的Nobu,他倆卑微地宴請“軍火商”黃仁勛。新加坡,Sam Altman用蠱惑地口吻訴說world coin會構建的人類棲息地。來吧,登上我造的諾亞方舟。為了火箭、自動駕駛、腦機接口,馬斯克在政治集會上又蹦又跳。救世主們俯覽眾生,要把人類帶往另一個世界。同一時間,華為推出原生鴻蒙系統,在移動互聯網問世,蘋果iOS和Google安卓發布17年后,我們可能有機會快要在這一塊追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