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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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的史詩我們不唱,因為給特朗普唱贊歌的人太多了,我們沒有必要把他打扮成一個悲情英雄復仇記,來賺看客的眼淚或者喝彩。國會在手里,總統府在手里,最高法還在手里,美國是三權分立,但是從來沒說三權不能集中在一個黨手里。共和黨是一個搞委員會的黨,但是從來沒說委員會不能由一個人說了算。王冠掉了一地,但是可以在王冠上面包一層外殼,套一層皮,然后給他換一個名稱,再次撿起來戴在頭上。于是羅馬的僭主回來了。特朗普和歷史上別的僭主之間唯一的區別就是年齡,權力的大小并沒有區別。于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百年之后,皇帝一般的權力又回來了。內閣的人選還沒有出來,現在說未來的四年細節為時尚早,我們只能參考歷史,得出一個大致的結論。我們在四年前的文章里多次分析過羅馬問題,民主是一定要走向帝制的,因為民主的基礎是小農生產,隨著羅馬大莊園經濟的發展和自耕農的破產,民主就逐漸成了大莊園主玩弄的游戲。于是格拉古之流的人物一定要上臺,一定要和底層逐漸變成游民的羅馬公民結合,一定要拿起民主的工具,去爭奪一下政權。失敗是一定會失敗的,格拉古失敗后就是凱撒上臺,最后就是變成帝國。游民產生的雇傭軍團成了羅馬本身,一邊鞭打莊園主,一邊鞭打自耕農,連著游民一起打,暴力機關成了國家的唯一代理,最后就是在和蠻族的戰爭中逐漸分裂解體,直到法蘭克王國粉墨登場。特朗普無非繼續完成著格拉古沒有完成的事業,變成了一個保民官一樣的人物,要給本國逐漸失業破產的自耕農再次找點活路。但特朗普的場面比格拉古要好很多,格拉古沒有共和黨,控制不了元老院,也控制不了法庭。特朗普可以。控制的多是沒有用的,看起來權力大,實際上政策落地有多大,不取決于人的權力,而取決于形勢。時勢造英雄,時勢也能造出來庸人,古往今來,有權的僭主多如牛毛,無所建樹才是歷史的常態。那是因為僭主出現的時代,是階級矛盾大幅度提高,提高到難以調和的時代。這樣的時代中成為了僭主,說明一定是既要又要,路線本身既要討好底層,又要討好莊園主,還不能忽略了為數不多僅存的自耕農。一個政策,要同時照顧互相有矛盾的三幫人,照顧不到,講話可以既要又要,但落地只能要一個。僭主要坐得穩,就不能有所偏袒,所以只能剩下兩個可選路線,第一個是向外輸出矛盾,大家一起搶別人的生存空間,第二是向上求增量,有科技進步帶來的增量,就靠科技進步,科技要是進步不了,那么寅吃卯糧也要把當前的局面穩住。特朗普能選的路不多了,對外輸出矛盾是不敢的,只能對LGBT等國內的人和非法移民輸出矛盾。至于科技增量,美國如今連碼頭自動化都因為擔心失業率做不下去,做出來多少科技,也只能是給能落地這些科技的東方大國做多少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