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里兒有面
來源微信號:有理兒有面
當地時間11月26日晚間,以色列同意與黎巴嫩真主黨停火,停火協議定于27日凌晨生效。根據停火協議的規定,雙方在60天的過渡期內分三步徹底達成停火。一是沖突雙方停止敵對行動,真主黨武裝撤至利塔尼河以北地區;二是以色列國防軍從黎南部撤出;三是雙方就爭議邊界地區進行談判,以確定以黎兩國邊界。一年多的沖突暫時告一段落,這本該是件值得慶幸的事。然而,這份停火協議真的能帶來和平嗎?還是說,它為下一場戰爭埋下了更大的伏筆?中東地區的復雜局勢和雙方積怨的歷史,注定讓這次達成的停火協議充滿了懸念。 其實早在上世紀80年代,以色列和黎巴嫩就開始了不和。作為一個以猶太復國主義為基礎建立的國家,以色列自建國以來便與周邊阿拉伯國家關系緊張。1982年,以色列大舉進攻黎巴嫩時,真主黨作為什葉派武裝組織在伊朗的支持下應運而生,成為黎巴嫩抵抗以色列非法占領的重要力量。一直以來,真主黨視以色列的存在為對阿拉伯土地的非法侵占,立誓要將其驅逐,于是雙方漸漸成了死敵。此次雙方沖突爆發于2023年中旬,當時以色列指責真主黨在黎以邊境地區發動了多次襲擊,而真主黨則稱以色列不斷侵犯黎巴嫩主權。隨后,雙方軍事行動進入了“你來我往”,期間又疊加了新一輪巴以沖突,以色列的空襲與真主黨的火箭彈攻擊幾乎成為“常態”。一年多的交戰,不僅使邊境地區的民眾流離失所,還讓黎巴嫩本已脆弱的經濟雪上加霜。而且這些年來,兩方多次交手后多次停火,但幾乎沒有一場停火能維持長久。尤其是2006年那場持續34天的沖突,雙方就曾在聯合國斡旋下實現停火,但沖突的種子從未消失,最終演變成一輪又一輪交火的死循環。以色列方面,巴以沖突、黎以沖突中,以色列的野蠻戰爭行徑早讓其承受了巨大的國際壓力,更讓其國內不滿情緒急劇升溫,社會撕裂愈發嚴重。特別是最近歐盟對以色列政府的倒戈,讓停火成為內塔尼亞胡爭取喘息的策略,但絕非長期的和平計劃。內塔尼亞胡在聲明中就給自己留了余地,其稱:“如果真主黨再次對以色列發動襲擊或重新武裝,以色列將立即恢復對黎巴嫩境內激進分子地點的轟炸。”正如以色列資深媒體人阿米特·塞格夫評論:“內塔尼亞胡只是暫時止血,他不會真心擁抱和平,因為戰爭對他來說更能掩蓋內部危機。”沖突中,真主黨雖然強化了其“對抗以色列”的行動,但黎巴嫩的民生經濟也隨著更加困窘。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數據顯示,黎巴嫩的GDP自2021年以來已經萎縮近70%,生活成本飆升,而真主黨與以色列的交戰無疑也是重要原因。同時,戰爭開始以來已導致該國2000多平民死亡和10000多平民受傷,迫于國內外的雙重壓力,真主黨選擇退讓,并不意味著他們放下了武裝抵抗的理念。分析人士杰弗里·費爾特曼直言:“真主黨永遠不會與以色列真正妥協,停火只是為了保存實力。”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以黎的成功停火讓國際社會上有些國家洋洋自得了。消息一出,美國總統拜登和法國總統馬克龍連忙表示,華盛頓和巴黎將確保“全面實施”停火協議,標榜自己在此次停火中發揮的重要作用。然而,這些國家此次的斡旋帶有明顯的雙重標準和利益導向。以美國為例,其一方面支持以色列的軍事行動,甚至為其提供大量軍事援助,另一方面卻又希望通過促成停火來避免地區局勢失控,影響自身在中東的戰略布局。這種矛盾心態使得美國的調停更多是一種短期操作,而非解決問題的長遠規劃。 法國則以“黎巴嫩傳統盟友”的身份積極介入,但其出發點更多是為了維護自己在黎巴嫩的利益,尤其是保護其在黎的經濟和文化影響力。學者邁克爾·赫爾茲曼曾評價:“法國的外交行動,看似關心黎巴嫩民眾福祉,實際上更關心自己的利益安全。”其實如果我們仔細研究這次的停火協議,會發現停火并未觸及雙方爭端的核心問題。以色列始終將真主黨視為“伊朗代理人”,并且堅定認為其武裝力量對以色列構成了“生存威脅”。而真主黨立場鮮明,以色列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黎巴嫩和整個阿拉伯世界的威脅。同時,真主黨依靠伊朗支持,而以色列仗著美國撐腰,與伊朗的敵對關系早已超越了邊境糾紛的范疇,成為地區格局的縮影。以色列最近還加大了對伊朗核設施的威懾行動,而伊朗則通過真主黨傳遞信號,表達強硬態度。這些因素都讓以黎停火協議隨時可能因外部因素而崩塌。 最后還是希望停火協議的簽署能給緊張的中東局勢帶來有效緩解,但和平的代價并非一紙協議就能承載,關鍵還要取決于各方是否能夠抓住這個機會,通過更深入的對話和和解,推動加沙地區實現停火止戰來解決中東地區本輪動蕩的根源,為未來真正實現以黎和平、中東和平打下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