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正道是滄桑:技術革命的正途!
來源:暢明談宏觀(ID:changmingkan_889)
市場經濟與計劃經濟是“陰”、“陽”對立的關系,二者走到極端的時候就會相互轉化。
蘇聯搞極端地計劃經濟,結果最后變成了“休克療法”后完全失去控制的市場經濟,國家甚至都解體了以成全新自由主義的改革;
白左搞極端地市場經濟,結果最后變成了阿根廷總統米萊口中十惡不赦的“國際計劃經濟”,用貿易禁令、國家補貼、企業制裁等一系列計劃經濟的手段破壞國際自由貿易的體系,自己挖了自己的根,結果被底層力量一舉爆翻,如今失去政權,革職聽參。
沒有競爭,就出不來人才,無論是市場競爭,還是國家競爭,甚至是軍事“競爭”——戰爭,都是用實踐來檢驗成色的機制,來不得半點虛假。在這些由物理規律支配的客觀領域,上級的命令必須與客觀情況相結合,才能發揮積極的作用。如果主觀意愿與客觀現實相違背,必須要委屈人的意志來服從客觀的規律。這就使得官僚主義、壟斷組織很難滋生,因為能力低下的個人,效率低下的組織,都會被客觀環境所淘汰。
“說你行你就行,說你不行你就不行”。這種自上而下的主觀篩選,在強競爭領域是失效的,正是生于憂患死于安樂才維持了國家的生命力——革新的能力。
所以兩次世界大戰,讓帝國主義從第三世界國家紛紛退縮,民族革命風起云涌;冷戰讓美國和蘇聯的軍工集團都相繼失去政權,新興的信息技術革命重塑了世界面貌,客觀領域的競爭讓人類進步,實踐篩選是人才脫穎而出的前提。
“場”,就是一個多方參與相互碰撞的地方,無論是戰場,還是市場,都是優勝劣汰的客觀篩選機制。社會主義國家在戰場上有優勢,資本主義國家在市場上有經驗。如果是世界大戰拼組織,那么蘇聯體制就是王者;如果是冷戰拼發展,美國的體制就有優勢。當蘇聯不搞軍事競爭,當美國不搞市場競爭的時候,就是兩個帝國的死期。因為一旦沒有了客觀競爭,人才立馬就要壟斷集團逆淘汰,各種客觀理性的意識形態也要被“俺尋思”式的主觀主義淹沒。
當壟斷組織興起的時候,無論是計劃經濟還是市場經濟,就都失效了。
蘇聯在修正主義興起之后,變成了事實上的壟斷資本主義,勃列日涅夫后期蘇聯內部的各種經濟大案此起彼伏,什么皮草案、鉆石案、棉花案等等,壟斷體系下沒有了競爭,導致整個國家都開始了逆淘汰。有私心的沒能力的人把大公無私和有實踐經驗的人才淘汰掉。
美國在白左興起之后,LGBT和DEI運動飛速發展,金融和輿論的力量畸形做大,金融壟斷體制使得大機構越來越大,金融危機的罪魁禍首得不到應有的負反饋,結果就是全民背債透支未來,整個信用體系千瘡百孔。
蘇聯當年在蕭條期借著油價上漲大肆出口原油,讓國內的壟斷集團掙得盆滿缽滿;
美國在次貸危機之后大肆發債發幣,讓金融壟斷集團吃得腦滿腸肥。
在壟斷的巔峰時期,蘇聯每年財政收入的一半都給到了不需要任何外部競爭的軍工集團,去造那些永遠用不著的第三次世界大戰常規武器;
而美國則是讓醫療保險集團的產值超過了軍工集團,用自己國內的民脂民膏來構筑起金融精英們的“盛世繁華”。
這些都不屬于可以進行有效良性競爭的產業,都是依靠權力資源和資本能量來形成強大的“護城河”來經營的。所以當這些集團做大的時候,就意味著統治集團的能力飛速退化,最終也會失去權力和資本。
蘇聯的權力分給了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波羅的海三國、中亞一堆斯坦的寡頭;
美國的產業資本開始“全球流浪”,先是分散到了可控的德國、日本、韓國等經濟殖民地,再是被獨立自主的世界工廠——中國盡數收入囊中。
千年田,八百主,權力與資本,唯先進的生產關系居之,唯先進的生產力能用之。
壟斷之大弊,在于不勞而獲喪失實踐的檢驗,在于溫室花朵適應不了客觀大自然的強烈變化。主觀主義之興,則客觀精神之衰,唯上、唯利而不唯實,則強者也會變弱。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人之道,損不足而益有余。
當天道的客觀規律與人的主觀意志沖突的時候,就促成了“反常”的狀態,而“反常者,必不久”。
人類社會的客觀規律,就是周期性。王朝有興衰,國家有興亡,個人有生死。月滿則虧,盛極則衰。凡是存在的,都是要滅亡的,自古天下沒有不亡之國,不敗之家。如果一個人、一個組織、一個國家能夠利用好周期的規律,那么就等于獲得了客觀規律的“能量加持”。順天道者興,天道就是客觀規律。
不同的的維度產生不同的周期,不同周期疊加起來才能客觀地分析出事物的發展規律。
政治、經濟、技術發展,這三個方面需要結合起來看才能全面,不然相似的事情會得出南轅北轍般的結論。
中國押寶的是生產力的發展,是下一代技術革命,一切的一切都是圍繞著這個工作去展開了。美國打不打仗和生產力發展都沒關系,無非是你打仗原油價格高一點,困難多一點,而且從長期來看,這種所謂的問題都會得到正反饋的,比如說新能源。為什么中國執著于降低對外能源依賴程度?不言自明。如果新能源能夠占到整個能源消費的70%,那油價對我們的影響就大大縮減了。

比如說農業技術,因為長期以來中國人口多,對農產品需求大,農業對外也有些以來,但如果二氧化碳能夠合成淀粉,“空氣變饅頭”不是夢想,那么農業就不存在土地緊張的問題了,只要有電,有空氣,就有淀粉,有能量,而中國的電能很豐富。
所以外部的限制長期來看都是能夠克服的,無法干擾中國這么龐大的經濟體進行技術迭代,甚至越約束越限制,迭代能力就越強。
正所謂生于憂患死于安樂,越是有危機感,就越要去全球吸收技術自主創新。新技術經過中國經濟體內部的大量生產實踐,就會發生質變。國產化的終點就是強內循環,相當于原來的東西是買人家國外的,現在我們自己研發自己制造自行購買,外需改內需了。而經濟體實踐容量越大,技術進步的速度就越大,技術創新的概率就越大。
鐵路,非首創于美國,而美國能用之;內燃機,非發明于美國,而美國能馭之。夫物不產于秦,可寶者多;士不產于秦,而愿忠者眾。
電力芯片大模型,不產于中國,可最終誰能弘大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技術和產業從來都是活的東西,是有生命的。樂生則活,厭生則死,是需要著床環境,需要呵護的,要是只生不養,那曾經蘇聯與美國的很多技術都變成棄兒了,如果中國能撫育培養之,那自然就是誰養的歸誰。
誰能夠給技術給產業提供大量的科學家去研究,提供大量的工程師去生產,提供大量的產業機會,誰的產業迭代就更快速,誰家的生產力就能發展得更好。
有錢才能當爹,有奶才能當娘。
中國對新質生產力完全是聞之則喜的態度,我們養得起也用得好,而經濟上面對的困難,不必過度悲觀,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不經風雨見不到彩虹。若是在康波的蕭條期搞得表面上繁榮,則會讓壟斷集團的勢力大幅擴張,反而會壓制新技術帶來的革命性力量。像蘇聯就是在上一個世界康波蕭條期中過得太好了,靠原油價格上漲大肆向西方出口油氣資源,結果使得國內沒有像美國一樣完成對統治集團的革新,反而在后續的信息革命中與西方落后出了代差。
因為在康波的蕭條期,重要的是自主技術的升級和先進生產力的發展。中國在這一輪歷史周期中,如果能把全世界的高端產能包括汽車、芯片、AI技術方方面面都涵蓋過來,能夠在科技樹中拿下優勢位,打破美國對華高端產業的封鎖,那么整個社會的形態都會因新技術新產業的發展而走上良性競爭的正途。在新技術、新質生產力得到良性競爭環境和大力投資投入的情況下,短期的經濟越困難,則社會革新力度越強,最終技術革命發生的概率就會越大。

只要升級更好的生產關系,社會結構模式得到優化,那么迎來了技術革命后就不戰自勝。世界霸主自二戰以后就不是戰場上決定的,是工廠決定的。
要不是德國人一口氣莽穿了烏克蘭,把蘇聯的心臟戳個窟窿,二戰都不一定打倒1945年。
現在就更是如此了,戰斗力形成于國內,體現于陣前這句話在這個時代無比的正確,農業時期戰爭打的是錢糧,工業時代戰爭打的是產能,無人化時代戰爭打的就更是產能了。
如果比拼無人機和導彈的產量,咱們每個人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通通去工廠擰螺絲,到底能爆出多大的威力?!工業克蘇魯名不虛傳。

現在咱們的家底,盤一盤的話,我們第一不怕打仗,第二正在實現技術升級,第三政治能夠保持穩定。
現實世界很多時候都是三元悖論,你不可能三者齊備,就像田忌賽馬一樣,只有舍掉最次的那匹馬,才能讓最好的馬和敵人次一點的去斗,次一等的馬和敵人第三等的去斗。中美相爭正是田忌賽馬,講究的是輸一贏二,而不是大獲全勝。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解放戰爭的時候我們放棄了延安,反而人地皆存。有一種失敗叫占領,有一種勝利叫撤退,金融領域一直以來是中國的短板(誰和華爾街比恐怕都是短板),而產能和國際政治博弈是長板,這種三元悖論就是這三種情況,放棄一些資產價格是短期內的必須,這種東西放長遠一定會漲回來的。
而如果資產價格很高,金融定價很高,但內部的生產力發展不行,技術迭代不行,國際上也被反霸權,你的資產價格是假的,是遲早完蛋的,只不過需要放在十年為計的時間上來看,而非一蹴而就。
早在20世紀初期,英國的產能就落后于美國了,一戰時候如果美國沒有參與英法陣營,協約國不一定能贏,但是美國卻也最終沒有能夠主導國際秩序,直到二戰,英國把全球的基地通過租借法案賣給美國換取飛機大炮,英帝國才徹底成為老大帝國了。
你看到這個節骨眼上,英國拿英鎊是不好使的,黃金都未必稀罕,你是要用領土來交換飛機大炮的,怎么樣,你不服氣嗎?那就等著希特勒在白金漢宮上發表《我的奮斗》演說吧。
甚至二戰之后,英國的匯率都成為了索羅斯狙擊的對象,堂堂前世界霸主,現在在索羅斯之流眼里,和泰國有什么區別?就是一盤菜而已。你就算是控制著全球的市場,控制著原材料產地,那又怎么樣?你沒有技術,沒有戰略力量,你越和人打不起就越會有人挑戰你,越有人擠兌你,老獅王最后的威力,也就是淪為新獅王的墊腳石而已。
在你沒有足夠的能力,別人攻擊你國際戰略的力量,擠兌你國際秩序,你拿什么維護?金融帝國走到后期,都是走向一個又一個龐氏騙局,想的都是怎么操控價格,怎么金融坐莊。咱們和他們學這個干嘛?
正是因為我們將泡沫兜住,風險出清,才給技術革命創造了空間。
這幾年房地產價格一降再降,可反而是我們各行各業的工業明珠發展最好的時期,因為資本只有從賺快錢的金融領域出來,才能進入新技術產業鏈相關領域,才能促進良性發展。
按勞分配,按照技術勞動分配,而不是按資分配,這是良性的征兆,有時候身體好轉前會發次燒,這反而是修復的過程。
人間正道是滄桑,工業時代的王者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用技術革命帶來全社會的良性競爭,迭代出能匹配先進生產力的先進生產關系,由此把一國之法普及于全球,形成一個新的世界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