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是重文抑武么?
原創: 顧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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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跟朋友們聊宋朝戰斗力弱的問題,大家比較一致的觀點是因為宋朝重文抑武。
說宋朝重文抑武沒錯,但我看來,底層的本質卻是搞“重漢排胡”,然后換成了重文抑武這個比較好聽的說辭。
自魏晉南北朝以來,中國迎來的所謂的民族大融合,南邊的漢人與北邊的胡人,在斗爭中逐步形成了分工,漢人地主帶著漢人負責莊園大生產,胡人首領帶著胡人負責武裝貿易。
在朝堂上,也逐漸變得涇渭分明,漢人主要出文臣,負責治理國家管理稅賦田口,胡人主要出武將,負責開疆擴土并將漢人生產的物資交易成財富。
以唐太宗的凌煙閣為例,長孫無忌、尉遲恭、屈突通帶兵的主要都是胡人,房謀杜斷這些謀臣主要都是漢人,后來唐玄宗時期,兩大軍頭哥舒翰與安祿山都是胡人,而那些治國的宰相們則一水的都是漢人。
宋朝的重文抑武只是表象,實質是一場房本的更迭,把數百年來負責武力和貿易的胡人,踢出最高權利層,由漢族地主完全控制朝廷的最高權力。
這也造成了一個很有趣的局面,因為獲得了漢族地主階級的全力支持,漢唐時期的農民大起義都不見了,各路宋江方臘們都鬧不出大波瀾,甚至還有為了求編制以造反的段子。

但是對外,由于將唐朝的“文化多元”改成了宋朝的“文化排斥”,胡人在宋地的政治地位大幅降低,使得很多胡漢混居之地的離心力激增,叛亂不斷,宋朝也就無法長期控制胡人與胡漢混血群體盤踞的燕云與河套地區,漢武帝打下來的絲綢之路也不得不拱手讓人。
同樣,也是因為宋朝放棄了對胡人的統戰,這些沿著絲綢之路做生意的武裝商團跑到北方政權“出將入相”,遼、西夏、金、蒙古,一個個草原部落都能迅速做大入關,成為了大宋的心腹大患。
隨著踢出了廉價的胡將胡兵,大宋的戰爭(撫恤)成本激增,朝廷的地主股東們也就變得不愿意輕啟戰端,也更傾向于用交易的手段,來解決與北方游牧民族政權的爭端。
所以,自漢唐以來操控西域的西域都護府,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這里是要按照主流觀點去抨擊宋朝么?當然并不是,這是人類歷史發展的方向。
宋朝清退了廉價的胡人,勞動力升本上升后,國家才能搞產業升級,新質生產力普及后,讓小市民階層使用火器床弩等新式武器,取代草原奴隸的騎馬刀劍,讓運載量更高成本更低的海運貿易,取代傳統的沙漠駱駝。
那為什么今天突然聊大宋呢,因為任何政策都是一整套的邏輯行為,不是拍腦袋的突發奇想,特朗普如今搞的那些東西,本質上也是宋朝的那一套。
重用的是像馬斯克這樣搞大生產的“美式漢人”,打擊的是搞全球貿易與資本掠奪的“美式胡人”,跟宋朝的排胡一樣,都是打著政治正確的旗號,把另一個團體徹底踢出局,徹底更換國家的運行邏輯。
大家都是搞戰略收縮,裁撤都護府與駐軍,對于傳統的保護國用要求進貢換取冊封承認和自治權,節約和勒索下來的錢,都給“汴梁”的小市民階層發福利刺激購買力。
福利+排胡,一方面大幅提升了市民階層的收入,推動了生產力與商業的繁榮,也就有了《清明上河圖》那樣繁榮的景象,另一方面則是大幅提升了民眾對于改革的接受度,讓一部分市民階級愿意支持馬安石的一系列大刀闊斧改革。
對于那些強大的地緣對手,由于漢人地主階級厭惡空耗軍費,宋朝的策略也會轉變為打完三板斧后,啃不下啦就茍合,回去封禪泰山宣揚自己贏麻了,然后開啟經貿往來,為搞生產的美式地主們消耗他們的龐大產能。
同時,宋朝的對手們,很快就會發現,曾經圍剿自己的漢地胡人大佬們,由五代入宋朝之后,紛紛選擇攜家北上西進,要跟自己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