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星啟示錄!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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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0日,北京時間凌晨三點,在距離地球三萬六千公里的太空上,一場為北斗衛星加注燃料的行動正在展開。一個長著四個機械臂的盒狀飛行器奮力追趕著那個編號為北斗G7的導航衛星,等到超越G7衛星后,盒裝飛行器迅速調整姿態和速度,保持著和G7衛星相同的航道和速度開始伴飛。這個盒裝飛行器的名字叫做實踐25號衛星
“啟動鷹眼系統。”隨著地面控制室的一聲令下,實踐25號啟動了自己攜帶的雷達和視覺系統,把自己的位置和速度調整到更加合適的狀態。
“啟動對接準備。”
實踐25號進一步調整自己的速度和姿態,并緩緩張開了自己的四條機械臂,慢慢的把G7衛星包裹進自己的懷抱里。這一切都是在飛行速度高達每秒三公里的情況下進行的。而更為神奇的是,在兩顆衛星姿態保持一致后,它倆竟然開始了各種管路的對接。
在成功對接后,為G7續命的燃料加注也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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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2日,德國,柏林。阿姆庫珀格拉本大街10117號公寓樓,位于德國佩加蒙博物館的對面。這座公寓樓屬于德國政府的資產,是德國國家廣播電視臺的一處高級辦公場所。德國前總理默克爾,退休后,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這里。這里環境相對單純,利于安全保護,默克爾更可以在閑暇時間去逛逛博物館以及施普雷河兩岸的公園。可以說是一個相當安逸的地方。
“我們究竟該走向何方?”聯盟黨候選人默茨盯著坐在沙發上的默克爾,言辭中頗有惱火之意。
如今的德國大選,默茨基本上已經穩操勝券。德國總理重新回到聯盟黨手里已經沒有多大懸念。但一直困擾德國政治生態的難題卻依舊擺在默茨面前,那就是即便聯盟黨能夠成為第一大得票的政黨,卻還是無法實現單獨組閣,且即便是想要聯合一些小政黨組閣都不可能。因為如今德國的政壇太過分散,聯盟黨,社民黨,選擇黨以及綠黨都各自占據了不小的支持率。而無論誰獲得選票第一,都必須要聯合其他政黨聯合執政才有資格進行組閣。
默茨自然是不愿意和現在的朔爾茨所在社民黨進行合作,原因大家都知道,朔爾茨這幾年因為追隨美國的政治步伐,使得俄烏戰爭經年不息,導致德國的經濟嚴重下滑,特別是能源價格高企使得德國的工業紛紛外逃或倒閉。這讓一向以工業立國而自豪的德國人紛紛表達對朔爾茨政府的不滿。這也是朔爾茨為什么要解散國會提前舉行大選的主要原因。如果和這樣一個政黨進行合作,那么未來默茨所組閣的政府只怕也要受到社民黨的牽累,從而無法有效展開自己的政黨抱負。
而綠黨所宣揚的極端環保政策,正是所有務實德國人的噩夢。如果被綠黨牽扯上,德國的工業勢必會如東方不敗那樣揮刀自宮,而可悲的是,德國卻不能像東方不敗那樣練成葵花寶典。對于這一點,默茨和朔爾茨一樣,都是深痛惡絕的。而且,此前朔爾茨已經和綠黨進行過深度合作,內閣中的幾個重要位置都給了綠黨,結果就是如今的德國工業,破敗不堪。
所以,務實一點的做法就是和德國選擇黨的魏德爾合作。雙方雖然在民主價值觀上有著很大的差異和分歧,但對于復興德國工業的理念卻是非常一致。所以,就在此前不久,默茨曾經試探著放出風聲,說自己的聯盟黨如果勝選,就不排除和選擇黨合作。結果不但引發了諸多德國民眾的反對,就連聯盟黨大佬,前總理默克爾都站出來批評默茨的這一想法。弄得默茨不得不再次聲明,聯盟黨將不會與德國選擇黨進行組閣合作。
如今,大選在即,如何選擇德國未來的執政方向,既是默茨能否獲得選舉勝利的關鍵,更是德國未來命運走向的關鍵。在數次猶豫之后,默茨決定親自拜訪默克爾,向她請教未來之計。
“我老了,不能給你提出什么好建議了。”默克爾并沒有因為默茨的親自拜訪而感到高興。她對默茨的問題拒絕回答。
“可是您卻批評我不該和魏德爾合作。”默茨反擊了一下。心中暗道:‘如果你真的不想參與政治,那就不要對我的選擇指手畫腳,可是你在指手畫腳之后,卻又對我的登門拜訪如此冷淡。真是又裝又要的。’
“我們當然不能和魏德爾合作,否則我們就會失去所有聯盟黨支持者們的支持。選擇黨與我們的價值觀背道而馳,而我們之所以能夠成為德國第一大黨,就是因為我們一直秉承著大家都引以為傲的價值觀并在不違反價值觀的情況下,努力為德國人民謀求福利。”默克爾說得義正辭嚴。
“可是社民黨不是也和綠黨進行合作了嗎?而且它們的合作還是那么的失敗。”
“所以,即便他們在這次選舉中被人民所放棄,但依然可以獲得很大一部分民眾的支持。那就是因為綠黨雖然對我們的工業化有諸多的不利,但卻有著比我們所共同認可價值觀更進一步的理念。你要明白,如今已經被圣母心綁架的歐洲,共同價值觀遠比深埋于未來的危機感更能滿足人們的情緒價值。而投票就是一次情緒價值的比拼。”默克爾突然語重心長起來。
“您的意思是只有等到德國人真正吃不上飯的時候,人們才會意識到危機感要比價值觀更重要?也就是說,您反對我和魏德爾合作其實并不是出自本心?”默茨似乎明白了一點。
“那也不是,我絕不愿意德國在極右思潮下走向毀滅。畢竟,我們德國不能脫離歐洲而獨自生存。歐洲的大趨勢即便不對,我們也不能逆潮流而動。作為歐洲最有希望的國家,我們德國的責任是融入到這個大趨勢中并引領這個大趨勢走向正確的方向。太過激進,必然滅亡。”
“那我們該怎么辦?”默茨又有些茫然了。
“幾年前,我曾經去過一趟中國的成都。從成都回來后,我確定了德國未來要走的方向,但是很可惜,我的用心并沒有得到德國社會的認可,甚至還給我自己的生命安全帶來的威脅。這是我急流勇退的原因之一。你知道的,在我離任的前兩年,我的身體總是出現狀況。但現在,這些狀況已經沒有了。不過,如今的我,也還是無法擺脫西方主流社會對我的關照,否則,我好好在柏林郊區種菜,卻最終還是被安排到了這個公寓里生活。這,你應該會懂吧?”默克爾希望自己的這位政治繼承者不是那么稀里糊涂的。所以,雖然話說的很是隱晦,但卻基本上也說得很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美國人非常不愿意看到我們和中國的深度合作,所以,才對您的居住采取了更為可控的措施?不過,說實話,如今的德國并不安全,您在郊區的種菜生活的確會讓安保部門難辦很多。住在這個公寓里,一切都會好很多。”對于默克爾的關照,默茨自然是知道的,他甚至也是這種安排的策劃者之一。所以,他繞開這個話題,而是直接和默克爾談起了德中合作的話題。
“其實,最近兩年我退休了有時間思考才慢慢感悟到,我們西方所奉行的這種價值觀所害匪淺。歐洲一直以富裕強大聞名于世,以至于大部分歐洲人自身也被這種富裕強大所迷惑。躺在這種假象上不思進取。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們引以為傲的汽車工業已經在中國的新科技面前不堪一擊了嗎?再過幾十年,只怕就連奔馳和大眾這樣的超級汽車品牌也會淪落到三流行列。可是朔爾茨這兩年追隨美國的對俄羅斯政策,卻在進一步加速這種事態的惡化,德國啊,德國!”默克爾一聲長嘆。
“那么,您在成都究竟看見了啥?”默茨問,這一點他作為一個即將成為德國總理的人,非常關注,畢竟,少走彎路就等于加速前進這個道理他是非常明白的。
“美國和俄羅斯如今想要做什么,你想明白了沒有?”默克爾沒有直接回答默茨的問題,而是反問到。
“女士,我不認為美國和俄羅斯真的能夠改變當前俄烏困境的現狀。特朗普的所作所為,恰恰也是違背了我們歐洲和美國的共同價值觀,在這一點上,歐洲各國的態度是一致的。”默茨不知道默克爾這樣問的用意所在,所以就籠統地回答。
“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雖然特朗普并不能改變俄羅斯和美國緊張關系的現狀,但他之所以能夠成為美國總統,也是因為他背后有一股支持他的資本力量。拋棄歐洲可能會成為特朗普執政生涯中最危險的行動。他或許會失敗,但他所做的一切,卻會給我們歐洲帶來難以估量的危害,特別是對我們德國,如果俄羅斯真的能夠獲得它們在烏克蘭所取得的利益,那么歐洲將會永遠陷入到沒有安全感的困境。這是我們的危機所在。當年也是因為意識到這個危險,我才致力于和中國構建一個新的產業平衡,并努力延緩俄烏危機爆發的時間。只是這一切,都被澤連斯基那個小丑以及拜登那個冒險家給破壞了。”
“一個新的產業平衡?”這次默茨總算抓住了重點。
“那一年我在成都看到的東西,現在你其實也已經知道了。你知道的,當初的我有多震驚。我完全不敢相信,那時候的中國,竟然已經有了如此先進的想法并有能力把這些想法付諸于現實。所以,從那時起,我就下定決心要和中國合作。讓中歐大陸的一體化成為我們德國起飛的跑道。只是在如何應對俄羅斯這一點上,我也心存疑惑,不知道這個曾經威脅了我們數百年的軍事大國,領土饕鬄該怎么處理。”
“所以,您對于北約處理俄羅斯的做法并沒有極力組織,而只是拖延時間延緩危機爆發?”默茨問。
“那不是我的錯,我能有什么辦法?你知道的,即便我只是試圖拖延危機爆發的時間,也差點為此送了命。”默克爾突然情緒激動起來。
“也就是說,當年你去成都的時候,他們為了讓你相信中國有對抗美國的能力,是真的給您看了一些足以讓您改變看法的真東西?”默茨也覺得在俄烏危機這件事上指責默克爾是不道德的,如果換了自己,說不定比默克爾還要不如。所以干脆把話題又扯回到中國身上。
“不只是我,英國的卡梅倫,法國的希拉克都曾經去成都吃過火鍋。那火鍋的滋味,我相信足夠我們這些人回味一生。你知道這次他們在為太空加注燃料的衛星代號是什么嗎?G7!哈哈,G7!這真是太諷刺了。”
“所以,盲目對抗中國的強大是沒有意義的?”默茨雖然已經相信了默克爾的話,但心中的傳統認知依舊讓他對中美之間的力量對比有著很深的執念。
“對抗?我們拿什么對抗?”默克爾冷笑一聲。接著說“事實上我們已經失去了最好的談判時機。在俄烏戰爭爆發前,我們尚可以和中國達成一個較為平等的合作關系,但如今,經過三年的俄烏戰爭,德國企業家自身都已經對自己的祖國失望透頂,它們要么選擇遠走美國,要么選擇扎根中國。如今的我們已經失去了和中國對等談話的資本。”
“那我們該怎么辦?”此時的默茨已經對自己今后當選德國總理這件事失去了自豪感,隨之而來的是莫名的緊張。
“昨天,中國實現了為G7加注燃料的壯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他們已經具備了占據太空控制權的實力?”默茨試著回答。
“這固然是我們無法達到的科技水平,也表明了在未來戰爭中他們具備了太空打擊的持續能力。但更重要是這意味著當前世界,具備絕對星球控制力的國家,只剩下中美了。而美國在這條路上,卻總是更看重當前利益而缺乏長遠目光,所以,無論德國和其他歐洲國家服不服氣,我們都已經被中國遠遠的拋在了身后。我說戰爭中的太空控制權你或者并沒有什么直觀的印象,但如果說在一場戰爭中,單方面的制空權對于戰場的影響有多大,你或者就可以理解這次中國太空加油的行動有多大意義了。”默克爾解釋到,這三年多來,她雖然形同隱居,但并沒有放棄學習。
“所以,我們為了執政的順利必須放棄和魏德爾的合作,但為了有效執政,卻又必須學習魏德爾的執政理念?同樣,我們需要和美國構建一個共同的價值觀世界,哪怕是虛假的。但也必須同時務實地和中國達成真正符合雙方利益的合作?”默茨終究是一個成熟的政治從事者,他終于弄明白了默克爾的意思。
“和已經老邁得需要外部加油的G7一樣,我也老了,這一點心得希望對你有所幫助。”默克爾說罷,雙眼微閉,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