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暢明談宏觀(ID:changmingkan_889)
最近中東的“大戲”又開演了,主角之一是敘利亞,阿拉維派再次掀起大起義,戰火重燃。這事兒跟剛滅亡的阿薩德政權有關,畢竟阿拉維派可是他們的“自家人”。后來上場的朱拉尼大帥,局勢依舊穩不住,原因很簡單——窮!北邊的油田還在庫爾德武裝手里,外交上也沒撈到中國的支持,畢竟他還收留了一些東突的殘余勢力。美國那邊也沒松口,以色列巴不得敘利亞越弱越好。而伊朗內部也風云突變,親美派被“打趴下”,反美派重新“掌舵”,兩相疊加,敘利亞這個“火藥桶”又被引爆了。中東,一直是個“易燃易爆”的地方,教派沖突、各方勢力、大國角力,稍微動一下就可能天翻地覆。這不,特朗普這位“美國闖王”上臺后,對內“收拾”了東林黨(美國民主黨)和閹黨(美國共和黨建制派),對外政策也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原本的美國拜登政府想在中東維持和平,給烏克蘭戰場少添亂,但是現在懂王又將戰亂的重心直接轉到了中東。特朗普跟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關系鐵,又盯上了油價,所以他的算盤是讓中東重燃戰火,既支持盟友,又給美軍找活兒干,順便還能控制全球原油產地和價格,一舉多得。這么一來,中東的局勢就徹底變了。原本沙特小薩勒曼和拜登政府關系不咋地,但跟特朗普關系好;內塔尼亞胡也是,和拜登不對付,但跟特朗普是“老鐵”。伊朗原本想著綏靖一下,賣個“抵抗之弧”換幾年安穩日子,現在發現——不管你賣不賣,特朗普都要收拾你。因為站在以色列和遜尼派的角度,伊朗就是眼中釘、肉中刺。伊朗這下真是到了“亡國邊緣”,隨時可能被“打到家門口”,再加上特朗普這人沒啥底線,折騰起來沒完沒了,伊朗首當其沖。伊朗的最高領袖——反美派的扛把子,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伊朗的核設施、工業設施都岌岌可危,再不主動出擊,就只能等著挨揍。如果伊朗不能奪回敘利亞,就根本威脅不到以色列。所以,伊朗現在急需打通敘利亞,連接黎巴嫩,給真主黨“續命”。一邊保著胡塞武裝,一邊讓敘利亞戰火重燃,這就伊朗的戰略。于是伊朗終于決定不再“裝死”,準備“支棱”起來了。朱大帥的上臺,可以說是土耳其、以色列的“默契合作”,再加上伊朗的“佛系”態度共同促成的。然而,敘利亞的丟失對伊朗來說,簡直是“當頭一棒”。要知道,敘利亞可是“抵抗之弧”的物資中轉站,沒了它,真主黨就像斷了糧的軍隊,再強的戰斗力也得歇菜。伊拉克目前又弱得像塊“軟豆腐”,胡塞和伊朗的“背靠背”戰略眼看就要破產。之前我們就提到,特朗普一旦上臺,烏克蘭的“熱度”肯定會被中東的“大戲”搶走。美國要想在中東重新獲得支配權,伊朗這塊“硬骨頭”必須啃掉——就算伊朗舉白旗投降,美國也得“補刀”確保它徹底“涼涼”,這樣以色列才能成為中東的“扛把子”。美國也才能在中東立威。所以伊朗想要“續命”,就得先“支棱”起來。最近一陣,伊朗已經清理了國內的“投降派”。這事被特朗普在烏克蘭的“騷操作”搶了風頭,關注度不高,但是其實動靜也不小。伊朗的伊斯蘭議會國家安全與外交事務委員會,針對總統佩澤希基揚拒絕解除副總統扎里夫職務的行為,向伊斯蘭議會提交了表決動議。外事委員會認為,總統拒絕解除副總統職務的行為違反了波斯相關法律,因此將其提交議會進行審議。值得注意的是,副總統扎里夫是佩澤希基揚內閣中一個顯著的爭議點。根據波斯的“敏感職位法”,個人或其直系親屬持有外國國籍者,不得擔任政府敏感職位。而扎里夫的兩個子女恰好具有波斯與美國的雙重國籍。扎里夫本人對此亦有所知,因此在被任命為副總統十天后,便首次遞交了辭呈。然而,佩澤希基揚拒絕了其辭呈,展現出對扎里夫的堅定支持。為什么要揪著副總統扎里夫不放呢,原因是扎里夫看似是副總統,其實卻是整個伊朗親美派的“大后臺”。盡管佩澤希基揚擔任總統職務,而扎里夫是副總統,但在伊朗親美派內部,無論是聲望、人脈還是政治經驗,佩澤希基揚都明顯遜色于扎里夫。佩澤希基揚在出任總統前,曾于親美派哈塔米內閣中擔任衛生部長約五年,隨后退出內閣轉任議會議員。早在佩澤希基揚步入政壇之前,扎里夫已擔任副外長職務,并頻繁往返于聯合國與波斯之間。2013年至2021年間,他長期擔任外交部長,主持波斯的對外事務,積累了豐富的外交經驗。扎里夫早年在美國求學,先后于舊金山州立大學獲得國際關系學士與碩士學位,并在丹佛大學取得國際法博士學位,這為他在處理歐美關系方面奠定了重要基礎。作為改革派的核心人物之一,扎里夫在哈塔米和魯哈尼時期積累了廣泛的人脈,成為親美派集團的中堅力量。隨著哈塔米與魯哈尼年事已高,扎里夫成為改革派的主要支柱。他在佩澤希基揚競選總統過程中提供了大量支持,包括策略制定與資源投入。因此,無論從執政理念、人脈利用還是政治互信的角度,佩澤希基揚都高度依賴扎里夫······在2024年美國大選后,特朗普的上臺意味著佩澤希基揚內閣的命運進入了倒計時。特朗普上臺后,立刻簽署了對波斯石油出口的新一輪制裁,并放話要將波斯石油出口降到零。同時,他表示愿意與伊朗重啟伊核協議談判。佩澤希基揚內閣對此表現出積極態度,迅速回應稱愿意展開對話。然而,特朗普的談判策略顯然是以極限施壓為目標,而不是真的想達成協議。緊接著,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出席了波斯空軍與防空軍的全軍指揮官會議,并在會上明確表示:“與美國談判是不明智、不理智且不可取的,這無助于解決伊朗國內問題。”哈梅內伊親自出來表態,給了親美派一個重擊。此外,他選擇在空軍會議上發表講話,意在向世俗派與西方派傳遞信號,表明空軍體系可能已對最高領袖表示了支持。空軍本來就是最世俗化的軍種,這意味著軍方不再支持親美派的政府。3月,伊朗議會召開會議,對負責國家經濟發展的經濟部長赫馬提進行了彈劾投票,結果赫馬提被解職,親美派開始流血。在赫馬提被彈劾的同一天,外長扎里夫再次向總統提出辭呈。扎里夫與伊朗司法總監埃杰伊會面后對外表示,埃杰伊建議其回大學任教,以避免給國家帶來更大的壓力。埃杰伊作為波斯司法體系的最高首腦,其建議被視為高層對扎里夫的最后安排,暗示其在政治舞臺上的角色即將結束。隨后,伊朗總統在議會發表講話,表示希望與美利國展開談判,但這一提議遭到了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的反對。這一表態被解讀為內部政治斗爭的公開化,總統的立場與最高領袖的立場出現了明顯的分歧,親美派的生路被堵死。阿拉維派突然發動了大起義,還宣布成立了敘利亞解放軍事委員會。HTS這個本來由土耳其撐腰的組織,現在被北邊的庫爾德武裝、西邊的阿拉維派武裝和南邊的以色列偽軍四面夾擊。半島電視臺報道敘利亞庫爾德武裝SDF將會支援阿拉維派的起義,并已經向敘利亞軍事解放委員會提供了自己的后勤設施。目前朱拉尼政府仍控制著伊德利卜、哈馬、霍姆斯、大馬士革、阿勒頗和阿夫林等地區,以及拉塔基亞和塔爾圖斯兩座省城。阿拉維派則主要集中在山區和部分沿海城鎮。據悉,土耳其軍隊已進入敘利亞,協助朱拉尼政府鎮壓西海岸的起義。雖然朱拉尼政府成功奪回了阿拉維派占領的海軍學院,但拉塔基亞省的敘利亞安全總局大樓和民防大樓仍在阿拉維派控制之下。在敘利亞南部的蘇韋達,德魯茲人已經宣布退出敘利亞政府,并獨立建國,這一舉動得到了以色列的支持。綜上所述,除非外界軍隊直接介入,否則朱拉尼政府在對抗阿拉維派和德魯茲人方面仍具有優勢。然而,如果朱拉尼政府不能迅速解決財政問題,滿足軍閥和各派系的需求,敘利亞的內戰規模只會繼續擴大,這與阿薩德時期面臨的困境并無本質區別。阿薩德的倒臺并非是軍事上的失敗,而是經濟崩潰,但是HTS也并沒有其他辦法去拯救敘利亞的經濟,最終全國失控也是理所當然。朱拉尼政府面臨的核心困境是財政枯竭,這一問題如同阿薩德時期的困境一般,難以解決。由于朱拉尼與各國的利益協調進展緩慢,甚至無法支付軍餉,這導致地方軍閥的忠誠度大幅下降。以色列的介入更是加速了各派系的分裂,局勢愈發復雜。盡管敘利亞與俄羅斯的關系有所改善,俄羅斯同意提供糧食援助并保留其在敘利亞的軍事基地,但關于阿薩德個人去留的談判尚未達成一致,因此預期的經濟援助尚未到位。目前,僅有土耳其和卡塔爾提供有限的援助,但這些遠不足以緩解敘利亞的財政危機。歐美對敘利亞的制裁并未因阿薩德政府的更迭而解除,以色列更是堅決反對美國取消對敘利亞的制裁。中東的阿拉伯國家因朱拉尼與穆斯林兄弟會的關系而對其持保留態度,不愿提供經濟支持。此外,與庫爾德武裝的談判破裂,使得庫區的石油資源也無法為朱拉尼政府所用。以色列在敘利亞的立場明確,即不希望看到一個強大的、以伊斯蘭信仰為主的敘利亞。這一立場也反映了歐美國家的普遍看法,他們制裁敘利亞的原因與俄羅斯和伊斯蘭信仰有關,而與執政者無關。朱拉尼政府對此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當敘利亞這個“有縫的蛋”,遇到了掉轉車頭的伊朗,這就容易激出很多波瀾。而中東形勢的動蕩,又正中了美國和以色列的下懷。所以中東的未來,混亂比安定要容易,這個世界原油的主產地,恐怕又將成為大國博弈的主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