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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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情緒極不穩定的人,很容易做出危險的事情。這不,關稅戰打得焦頭爛額,他轉身又去挑戰美聯儲了。月初,他就開始炮轟美聯儲主席鮑威爾,昨天他又加強了火力。據彭博社4月21日報道,特朗普在自己的網頁上指責鮑威爾是“一個大失敗者”,并警告鮑威爾,如果不馬上降息,美國經濟將出現衰退。他罵鮑威爾就跟潑婦罵街一樣:鮑威爾這二貨,拿著比誰都高的薪水,每周卻只來辦公室晃一次,用拋硬幣方式決定升息還是降息。一個又慢又錯的失敗者,啊…呸!美國媒體認為,特朗普將火力集中在鮑威爾身上,是想將自己造成的經濟混亂責任甩給美聯儲。
鮑威爾是一個比較有修養的技術官僚,他沒有跟特朗普對著噴。鮑威爾只是對媒體表示:特朗普無權解雇他,“not permitted under the law”(法律不允許)美聯儲與聯邦政府是合作關系,不是上下級關系。債權人怎么可能被債務人支配?美聯儲就是這么一個古怪的存在,鮑威爾是由特朗普提名的(2018年2月)2022年5月,拜登再次提名,參議院通過后,鮑威爾連任。這種提名只是象征聯邦政府對“央行”的管轄權,美聯儲實際上是一個完全獨立的機構。說得通俗一點,法律上的戶主,未必就是當家人。我都戶主好幾年了,但又能怎樣?又不是我當家。美聯儲一不需要政府經費,二不需要國會撥款。別說解雇鮑威爾,特朗普就算卡它經費都做不到。被馬斯克干掉的機構,無論對方接不接受,經費一斷,立馬關門。但這招對美聯儲毫無用處,美聯儲這種超然地位是有其歷史原因的。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法蘭克福老巢被德國人燒毀,在英國的內森.羅斯柴爾德需要為家族資本找到一個“安全之地”,而剛剛獨立的美國讓他看到了希望。
羅斯柴爾德通過華盛頓的左膀右臂亞歷山大·漢密爾頓(財政部長、親英派)游說美國成立“中央銀行”。
1791年2月25日,美國第一銀行(First Bank of the United States)成立,運營期限為20年。
如果不是因為杰斐遜極力反對設立央行,連20年期限都不需要。
美國的“央行”就等于承包給了羅斯柴爾德私人銀行,政府無法管理。1811年,“美國第一銀行”許可狀到期,麥迪遜總統(跟杰斐遜屬同一陣營)拒絕批準續簽。這場戰爭被稱為“無用的戰爭”,因為英國人并沒有清晰的目標。1815年,麥迪遜終于批準成立美國第二銀行(Second Bank of the United States),期限20年。
羅斯柴爾德的手又一次伸入了美國,它們通過金融力量,將美國這幫土老帽搞得口袋空空。
1828年,美國來了個狠人--安德魯.杰克遜(Andrew Jackson)
他的競選口號就是廢除“美國第二銀行”,把猶太人趕走。
他當選總統后,發動了“銀行戰爭”(Bank War),但在第一任期內沒有成功。1833年10月1日,再次當選總統的他下令取出聯邦存放在“美國第二銀行”里的所有存款。1835年是許可狀到期之年 。1月30日,刺客理查德·勞倫斯暗殺杰克遜,只是由于手槍卡殼,未能成功。此后,包括林肯在內的幾位美國總統都不允許成立“美國第三銀行”。1909年,美國爆發了一場經濟危機,銀行紛紛倒閉。1913年,美國國會議員在華爾街金融集團游說下,提出并通過了《聯邦儲備法案》,美國總統威爾遜批準了該法案,宣告美聯儲正式成立。它不再被稱為“美國第三銀行”,全稱為“美國聯邦儲備系統”,包括三部分:聯邦儲備理事會,12家聯邦儲備銀行,會員銀行。
權力和職責:宏觀調控美國經濟、制定貨幣政策、發行貨幣、代理國庫、監督商業銀行、管理金融體系。二戰之后,又增加了“維持美元購買力、保持外貿平衡、促進經濟增長,減少失業等”。全國分成12個區(隱喻猶太12部落),各區設立一個儲備銀行。1951年,美聯儲與財政部達成協議,走向完全獨立。不再對總統負責,變成了所謂的對國會負責。《聯邦儲備法案》明確規定:“美聯儲制定貨幣政策時,不受包括總統在內的任何行政部門干預。”美聯儲最重要工作之一就是控制貨幣供應量,杠桿是利率調整。每一次升息或降息,都是密室里的游戲。代表們發言記錄和決策過程,不用交給白宮或國會過目。特朗普兩度成為總統,他也不知道美聯儲調整利率的細節。所以,他嘲弄鮑威爾是用拋硬幣方式決定升息還是降息。不過,就算美聯儲將決策過程寫成報告交給特朗普看,里面的數字公式、數字曲線、比較模型,他能看懂?盡管他什么都懂,但人無完人。總而言之,美聯儲與民主無關,它也不需要民主,它只需要專業和慎慎。
它根據美國經濟狀況來決定利率政策,而不是用利率政策去配合白宮政策。
美聯儲這一百多年,什么場面沒有見過?
1929年美國股市崩盤,引發全球經濟大蕭條。美聯儲仍是按步就班地根據經濟形勢來制定貨幣政策,白宮急死催死也沒用。事實證明,美聯儲這樣做是對的,它計劃長遠,從不急于一時。它與聯邦政府配合順利時,可以通過“美元-華爾街”體系收割全世界,最終受益者是美國。2009年,次貸危機爆發后,奧巴馬又請出82歲的沃爾克救火。2019年,沃爾克去世。現在不知道他會不會在敲棺材板?特朗普把事情搞得個人恩怨一樣,說鮑威爾是“玩弄政治者”,將他在拜登執政期間的一系列利率調整“陰謀化”,說他在配合拜登。實際上特朗普已嚴重干擾到了美聯儲的正常工作,也破壞了“深層政府”與白宮的合作關系。特朗普還想發動支持者施壓美聯儲,迫使它滿足特朗普。
如果美聯儲利率政策是通過“民調”來決定,美國早就崩潰了。
不服的話,特朗普可以試試,讓紅脖子們去投票決定升息或降息。這對美國經濟的破壞程度比拋硬幣還嚴重,畢竟,拋硬幣還有50%正確率。紅脖子們憑感覺,而他們的感覺往往是錯的。特朗普剛上來,就把總統辦公桌兩邊的畫像換成了林肯(左)和杰克遜(右),杰克遜就是干掉“美國第二銀行”的那位,民粹主義者。拜登在這個位置掛的是富蘭克林(自由主義者)美聯儲不會破這個例,也不會去救市,誰惹的麻煩,誰自己去收拾。否則,他會一而再而三地要求美聯儲按照他的意愿調整利率,直到奪權。當年肯尼迪只是挑戰了一下美聯儲的貨幣發行權,達拉斯數聲槍聲,他就含笑九泉了,整個家族更是禍事不斷。特朗普想什么呢?想讓整個家族,子孫后代也陷入“魔咒”?往大了說,美聯儲的老板早就吸取了“第一銀行”和“第二銀行”被關門的教訓。美聯儲要與美國捆綁在一起,共存亡。鮑威爾的去留事小,聯邦政府與美聯儲攤牌那才叫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