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裝”伊朗懟上“盜版”美國!
來源:暢明談宏觀(ID:changmingkan_889)
伊朗原本是以哈梅內伊為首的教士集團作為國家主人的中心化國家。在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實施一系列斬首打擊后,原先的決策層被清除,伊朗便從一個整體變成了一個去中心化的“散裝”國家。民選政府、革命衛隊以及國防軍等系統之間,原有的統屬關系實際上已經斷裂。由于大量高層人員被斬首,新上任者多來自中層、基層,在重新構建組織秩序與關系的過程中,又因美國持續進行打擊和斬首,不僅刺殺了哈梅內伊,還刺殺了后來形成的臨時領袖。伊朗被打成了一個內部松散的國家。革命衛隊、民選政府以及外交體系之間互不隸屬,各行其是。
于是出現了一種奇特的景象:一邊是伊朗的民選政府及其外交系統的人員急切地想與懂王談判;另一邊,革命衛隊則斥責他們是叛徒,指責他們在哈梅內伊血跡未干、大仇未報之際就向敵人搖尾乞憐。
新選出的最高領袖小哈梅內伊雖有職位卻無實權。他長期未在實權崗位上工作,猝然接手如此局面,自身也可能受過傷,康復情況不明。教士集團對他亦頗有微詞。在這種情況下最高領袖成了虛君,底下的文官系統主和、武官系統主戰,彼此互不聽從,各自為政。結果便是:雖然與美國進行了談判,但萬斯一句話總結道,他們并無決策權限。即民選政府與外交體系管不了革命衛隊。伊朗由此陷入一種無法真正談判、也未形成新權威決策中心的狀態:想打的就打,想談的談了也沒用。
戰爭中的談判,是什么意思?
你能摧毀我的,我能摧毀你的,但是呢太麻煩,太不體面,沒必要,這樣,咱們各退一步如何?
就像當年朝鮮半島的停戰,中國沒要求紅旗插上東京港,美國沒要求東三省變成緩沖區,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特點之一,就是夢話留著夢里說。
可現在,傳出來在巴基斯坦首府伊斯蘭堡的和談,竟然是這樣的條件?
美方要求:伊朗棄核,銷毀導彈,放開霍爾木茲海峽。
不是,你能硬解伊核嘛?讓你打了兩個月了吧,事實是打不著啊。哦,難道是現代戰爭狂轟濫炸下,捂兩個月沒出殺招?這還是軍事力量不足。
銷毀導彈,可以啊,伊朗有足夠的導彈讓以色列的城市和美國的軍事資產來銷毀,以前是鐵穹,現在可以是“臉”穹嘛。
放開霍爾木茲海峽,,,,,,伊朗是來簽訂停戰協議的,不是簽訂戰敗協議的,放開了就沒籌碼了,伊朗海軍是沒了,可這事本就跟海軍就沒關系,你要問問革命衛隊的導彈和無人機答不答應。
伊朗的要求:完全控制霍爾木茲海峽,解除封鎖,抵抗陣線范圍內停火(這點還行,至少沒忘記兄弟),自由使用核能以及美、以賠錢。
新華社莫斯科4月14日電 據今日俄羅斯14日報道,伊朗政府發言人說,據初步估計,美國和以色列的軍事打擊給伊朗已造成2700億美元損失。
如果說美國的談判條件是五重夢話,伊朗的談判條件至少也是兩重夢話,別的不說,賠錢?
猶太老爺們寧肯掛路燈,挨機槍,成肥皂,也不會賠錢吶。聽著伊朗的意思,怎么,穆圣的旗幟飄揚在美利堅了?已經打進華爾街,實控紐約城了?
談判桌上永遠不要談做不到的事情,戰場上拿不下來的,不要指望談判桌上能談下來。
伊朗和美國的要求,本質上都是在進攻性勝利的基礎上才能實現的,而現在美國沒有搞登陸入侵,伊朗沒有打到美國,現在就是戰略相持,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實現上述雙方的條件的。
怪不得萬斯不愿意來談,這本來就沒什么可談的,談成了美國國內肯定怪我,談不成鍋也會扣在我頭上,你問誰去他都腳疼啊,特大統領要是逼萬斯來,萬斯也未必干不出眾目睽睽之下摔斷骨頭的手藝活。
巧合的是,伊朗與美國堪稱一對“苦命鴛鴦”。首先,兩國政體相似:伊朗是普選制,美國也是普選制;美國總統由一人一票選出,伊朗總統亦然。美國實行三權分立,司法、行政、立法相互制衡;伊朗也有民選總統掌管行政,革命衛隊掌控軍事力量,教士集團則掌管司法,國家權力同樣呈現三分散的格局。區別在于,美國的國家主人實質上是資本,而伊朗的國家主人則是革命衛隊所代表的武裝組織。美國有“深層政府”,即由資本衍生出來、用以約束和操縱民選政府的一套機制;伊朗也有類似的“深層政府”,只不過是從革命衛隊、從軍事集團延伸出來的。所以如今的伊朗是散裝的,而美國現在也成了一個“盜版”的美國。
原先的美國由精英與老錢階層作為國家的主人。他們名義上實行民選,實則通過操縱媒體,讓資本掌控國家大權。政治精英與資本代理人在這圈子內輪轉,統治權僅在統治集團內部流轉,而非統治集團本身發生更迭。這實質上是富人選舉、富人治國,政權在精英集團內部傳遞。
然而,互聯網信息革命后,社交媒體與新媒體的崛起,使美國底層民眾的政治訴求被更好地組織起來。于是,美國政治從原先精英內部的理念之爭——共和黨與民主黨互相斗爭——轉變為富人與窮人之間的對抗,并通過選舉來體現。這種富人與窮人各自形成政治陣營、通過選舉相斗的情形,在泰國等地也曾出現。因此,美國的政體已非原貌:從統治集團的角度看,過去是精英集團一家獨大,如今則是底層民眾形成的勢力集團壓過了政治精英。
由此我們看到,美國現在選出的總統往往“望之不似人君”,滿口跑火車,言行粗鄙,舉止荒誕,對標傻福并以此為榮。這是因為美國底層群眾在長期名為素質教育、實為放任自流的素質教育政策的摧殘下,沉溺于奶頭樂。在片隨便看,麻隨便吸,男人零元購、女人性自由(美版的男盜女娼)但是不許勞動致富搞正經營生的腐蝕下,已陷入舉國昏昏的狀態,充斥著愚昧、自大與麻木。由于群眾教育水平低下,他們的政治代表也難以是明理之人。即便是富翁或二代,也必須迎合底層民眾那種愚昧而傲慢的思維方式。因此美國已不是“原版”的美國,而成了一個“盜版”的美國——從一個精英的美國,蛻變為一個由庸眾之群主導的美國。
在這種情況下,作為美國總統的懂王,也難以真正掌控全國。例如他打擊委內瑞拉以及此次打擊伊朗,并非光明正大地獲得國會授權、調動整個國家機器去進行,而是繞過了許多原有的政府正常流程,只與軍方一小撮人商議后便發動行動,將不服者邊緣化。所以懂王所謂掌握美國軍事力量,很可能只是美國全部軍事力量中的一部分,甚至只是一小部分。于是出現了懂王想打伊朗,美國軍方卻不同意進而陽奉陰違的局面。
現在由于實在是爛仗,現在所謂明面上的政府對內部的軍事勢力還有多少的管轄權都存疑。戰時的領導沒有威望這種事情太要命了。平時還是裱糊匠湊合著,現在美軍看懂王政府心里估計也是不爽且不服。
如今美軍奉皇命去拼命,給全世界表演了一出什么叫磨磨唧唧、事故頻發,可以說懂王沒有能如臂使指地真正指揮美軍。
布什號航母,不走紅海,走非洲,別問,問就是安全第一,至于什么時候能到,只有天知道。
福特號航母,反正曬被子用烘干機咱就是燒著了,是設備老化還是違規操作你別問,這事誰問誰死,現在確實有特派員上航母上查了。美軍現在海瑞的沒有,漢弗萊大大的有,真的敢查出來什么嗎?到時候航母一開,誰不小心掉海里了,那和一滴水倒進滿杯子里一樣,眨眼就沒。
林肯號航母,到確實是帝國忠誠的雄鷹,沒有拉稀擺帶,一直在邊緣磨蹭,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現在他已經成為了高價值目標,屢屢傳出來被導彈無人機干掉的新聞。不過憑借著在東亞南海地區歷練出來的過硬船技,屢屢上演九十度急轉彎等高難度特技動作,想要擊沉他可能確實要費點力氣。不過軍艦上的士兵已經一點士氣沒有了,不知道是出任務太久擊穿了后勤保障底線,還是專員們貪污貪得實在是沒有底線,現在林肯號上水兵一頓晚飯,吃的是一片加工肉,一坨碎肉和一小勺水煮胡蘿卜。
先別說什么科技和狠活,餐盤都裝不滿啊。更別提什么四菜一湯,兩葷兩素了,飲食標準直追韓軍,韓軍的士兵看了美軍現在的伙食估計也要原諒尹錫悅了。
這是大頭的航母,那些驅逐艦,登陸艦也是各顯神通。
美軍拳師號,在關島忽然就發揚風格,服務意識覺醒,決心要協助關島居民抗災,打出了“災情就是命令。時間就是生命”的口號,宣布絕不放棄任何一個關島受災的帝國首陀羅和達利特們,先全力救災再說,至于中東局勢,哪有眼前的災民重要,雖然我們一點也不在乎。
懂王假裝在當我們的三軍總司令,那我們就假裝的執行軍事任務。君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寇仇。你讓你的寶貝海排長來扛槍打唄,他不是擅長做俯臥撐嗎,讓他做死十萬革命衛隊,也不會很難吧?不會吧,不會吧。
伊朗的情況則相反:文官政府希望和平,卻指揮不了革命衛隊;軍事力量不想和,只想戰。美國則是文官主戰,武官主和。武官們不愿打仗——憑什么要拋家舍業、犧牲性命,去為懂王這種“望之不似人君”的人物染紅頂子?這對他們又有何好處?況且伊朗也非等閑之輩,其軍事力量足以對美軍航母編隊構成重大威脅。冒著己方軍事籌碼清零的風險,去幫一個瘋子鞏固政治地位,圖什么呢?因此,伊朗與美國便形成了這樣一種局面:散裝的伊朗遇到了盜版的美國。
伊朗原本由教士集團控制革命衛隊,作為國家的主人,民選政府只是被放在前臺管理行政,如同基金經理人。然而,在教士集團與軍方的樞紐核心被斬首打擊后,教士集團的勢力已遠不如軍方。伊朗的軍方勢力逐漸一家獨大,反客為主。
在美國,原本是精英力量壓制民眾力量,才能維持普選制的正常運轉。可如今,國家的主人已被民粹庸眾選出的“半瘋領導人”懂王所替代。美國也就從精英之國變成了瘋子之國,從密室謀劃變成了推特治國。伊朗與美國都是普選制國家。普選本意是通過競爭選拔人才,但這一過程太容易受到社會中強勢勢力的干預,反而導致整個國家運轉如同打擺子抽風一般:伊朗前幾屆總統便是如此,上一屆對西方強硬,下一屆就對西方妥協;美國亦然,小布什打中東,奧巴馬就重返亞太,懂王一上臺就廢了奧巴馬的TPP、挑起貿易戰,拜登上臺又鼓搗俄烏戰爭、丟掉共和黨打下的阿富汗,等到懂王再上臺,又開始與拜登朝廷中的西方“股肱之臣”交惡。
這種民選政府帶來了政治與戰略上的搖擺病:上一人一個說法,全盤推翻前任,政治信用成問題,戰略執行力成問題,決策的長遠性也成問題。因此,這種一人一票的普選制政體,不論是在軍事集團控制的國家,還是在資本集團控制的國家,其結果都是導致國家機器運行失效。國家是一臺非常精密的機器,運營它需要專業人員,其復雜程度遠超一般機器。尤其在現代工業社會,通過簡單一人一票普選制來為統治集團賦予執政合法性,實際上是以全國全民族的未來為代價的。它確實賦予了統治集團一定的合法性,卻將國運破壞殆盡。
這一點在二戰后的實踐中已較為明顯,無論是蘇聯后來搞普選制導致蘇聯解體,還是美國從精英政治發展到“脫口秀總統制”,最終的結果都與初衷大相徑庭,使得國家的治理水平發生倒退。
只不過這次的倒退,我們有幸看到了一位名稱為總統的國賊,是怎么在帝國的下坡路上猛踩油門的。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但是要相信人民群眾的力量。一人一票的普選制,并不是一個先進的制度,而是資本掌握國家以后用來搞“垂簾聽政”的一種形式。幾乎每一個長期在政策上“打擺子”的普選制國家,都會有一個長期在幕后執掌國家的“深層政府”。因為政客們幾年一屆,可是資本卻能夠世襲傳承,以資本之“長生種”壓制政治之“短生種”,這是大概率的事情。
生產力越先進,社會需要的生產勞動人口越少,有時候往往是總人口不到百分之十的技術勞動者就可以完成全社會的物資供應,這種情況下如果按照簡單等權重方法來分配社會發展的決策權,必然會導致生產力發展的落后與全社會的生產秩序失調。美國的環保和女權把馬斯克這樣的企業家都逼到崩潰,自然也就把美國的實體制造業拱手讓給了東亞。
所以在信息革命之后,包括未來可能的智能革命中,哪個國家的體制能更好地體現國家權力的按勞分配原則,哪個國家的體制就會具備在國際社會的競爭優勢,這個國家所屬的文明就會成為世界秩序的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