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攻略變三大困境:美國還能從“死局”中脫身嗎?
作者: 風留痕
來源:動態大參考(dongtaidacan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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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動結束烏克蘭戰爭計劃失敗,陷入伊朗戰爭不能自拔,關稅/貿易戰遇強烈抵抗,以美國本土為安全核心的戰略收縮難以實施。可以說,美國正陷入空前的戰略困境之中。
烏克蘭戰爭、伊朗戰爭以及關稅/貿易戰,是美國總統特朗普的三大戰略要點,也可以說是重構世界秩序、推進大國競爭的三大關鍵戰略。
目前看來,美國的這三大攻略正在變成三大戰略困境,關鍵是美國已經難以擺脫這三大困境的牽制,甚至正在陷入一個無解的死局。
特朗普宣誓就職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推動結束烏克蘭戰爭,擺脫烏克蘭戰爭的消耗與牽制,以便集中力量與中國展開大國競爭。
特朗普甚至同時設計了一個“反向尼克松戰略”,不但要借機離間中俄關系,還想以修復美俄關系的名義“聯俄抗中”。然而,非但沒能忽悠住俄羅斯,更激怒了歐洲,因為這不僅是“犧牲”了烏克蘭,更是嚴重損害了歐洲的利益。也正是因為美歐分歧矛盾加劇,歐洲反而成為推動結束烏克蘭戰爭的最大障礙。
歐洲很清楚,一旦俄羅斯輕易實現戰爭目標,這場戰爭中前期的巨大付出就打了水漂,關鍵會造就一個更加強勢的俄羅斯。目前歐洲堅決反對美國設計的且已與俄談好的“土地換和平”計劃,更堅定支持烏克蘭血戰到底。新的制裁與軍援方案表明,歐洲已不惜戰爭外溢甚至引爆歐洲大戰。
烏總統澤連斯基表面上看對特朗普俯首帖耳,實際上基本上站在歐洲一邊。他很清楚,比起美國,歐洲才是真正的保護者。一旦失去歐洲支持,烏克蘭便孤立無援,只能認輸。
近來,隨著歐洲支持力度加大,烏克蘭遠程打擊俄境內目標的力度也在擴大。俄總統普京已明確表示俄處于命懸一線的生死危機關頭,可見壓力之大。
烏克蘭戰爭不僅僅是輸贏問題,難題在于戰爭結束后歐洲新安全秩序或力量平衡的建立,實際上是俄羅斯的地位和歐洲秩序由誰來主導的問題。美國既不想與俄持續死磕這場代理戰爭,又不能完全拋棄烏克蘭,更不能讓俄完全實現戰爭目標,還得消磨掉歐洲人的戰略獨立意志。戰爭不結束,對美國就始終是消耗與牽制。
從近來一系列言行看,俄羅斯已不再期待或信任美國,血戰到底是唯一出路。俄放棄融入歐洲、戰略東向已非常明確,加強與中國的合作是唯一選擇。
對美國而言,中俄不斷加強的合作關系已是不小的戰略壓力,非但沒能離間中俄,反而使中俄關系進一步升級,這是最大的失敗。
不久前,中美會晤后不到一周,普京即突訪中國。隨后中朝會晤后,俄朝方面也立即互動,這都是有關聯的。中朝關系進入新時代,事關朝鮮半島穩定的大方向已定,這恐怕也是朝鮮拒絕與美國和韓國接觸的重要原因。
而朝鮮不與美韓接觸的另一個重要原因,恐怕就是澤連斯基一再指證的朝鮮要派導彈部隊助俄作戰。朝鮮雖稱不上強軍,但其導彈和炮彈庫存恐怕不小。就算朝鮮導彈部隊不進入俄羅斯,至少也會增加對俄彈藥供應,足以緩解俄燃眉之急,對美國來說則無疑是壞消息。
雖然烏克蘭戰爭與中國無關,但處處體現了中國的存在。中國近來連續曝光各型先進武器裝備,特別是潛射“巨浪-3”和高調亮相“驚雷-1”,意在表明中國周邊局勢穩定不容破壞。同時升級對日菲的軍事反制,同樣是為了穩定周邊局勢。
目前美國在伊朗戰爭中的處境更加艱難。關于“即將達成協議”與威脅交替的頻率,自2026年2月28日沖突爆發以來,特朗普的表態在“威脅”與“樂觀”之間反復橫跳,“變卦”了8次。
有統計指出,特朗普發出類似“最后通牒”、“最后機會”或“徹底投降”的通牒至少重復了20次以上;另有說法稱其“狼來了”式的威脅表演已達43次。
最新的表態是“低調”處理。特朗普8月9日接受美國新聞網站Axios簡短電話采訪時說:“我們現在保持低調。”還表示:“我們現在只與他們進行‘半正式談判’。我們在靜觀其變,看著伊朗承受巨大的通貨膨脹,實際上他們已經沒有錢。”這被外界解讀為他準備以經濟手段為主了。而這個經濟手段到底是什么?恐怕沒人能說清楚。
美國想回歸到對伊開戰前的封鎖制裁狀態都不大可能了。原因很簡單,伊朗可以通過繼續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和報復打擊美國駐中東基地及資產來對抗。
再打下去,美軍彈藥庫存將見底,這對美國安全是最大威脅。關鍵是美軍駐中東基地都將變得不安全,意味著美軍只能維持在海上部署兵力,這太難受了。
然而,這對美國來說還不是全部。一方面是與內塔尼亞胡政府關系不睦,另一方面是阿拉伯或中東國家的立場在轉變。沙特、巴基斯坦和土耳其最新簽署的《麥加共同防務協議》,不僅表明三位一體應對外界軍事威脅,更意味著不再視美國為“保護人”。
沙特近年來與中國的合作全方位增強,特別是從中國購買了大量武器裝備,早就有意構建多元化的安全體系。土耳其正積極申請加入上合組織和金磚國家體系,主動與巴沙兩國走近,一方面是積極介入中東,另一方面也間接增強與中國的聯系。
盡管伊朗對三國簽署的協議表示質疑,但也應清楚這并非主要針對伊朗,最多是在一定程度上平衡伊朗不斷增強的實力。而以色列則直接表達了高度擔憂和警惕,認為這一新聯盟構成對其安全的潛在威脅。
其他阿拉伯國家沒有加入該協議,恐怕不是不想,而是暫時不想惹怒美國,未來加入恐怕是必然。而三國也并不想一下子玩個大的,直接刺激美國。
伊朗重開海峽的前提條件是:永久停止對伊朗及其地區盟友的軍事行動,停止威脅或侮辱伊朗,解除對伊朗的海上封鎖和全部制裁,歸還伊朗被凍結資產,賠償相關軍事行動給伊朗造成的損失。這與之前的停火談判條件基本一致。其實這五條最終有意義的就是后三條,而后三條中任何一條都是美國難以接受的。
不管是烏克蘭戰爭惡化還是伊朗再戰,美軍彈藥庫存都消耗巨大,未來西太平洋一旦有事,美軍就徹底無法干預了。
中東局勢快速演變,伊朗如今強勢,都與中國近一段時間以來的積極斡旋有很大關系。中國曾推動伊朗與沙特等國家的和解進程,這一次巴基斯坦之所以成為中間人,也與中國、沙特、埃及等國的力挺有直接關系。
中東是美國全球戰略的核心節點,也是能源戰略的核心。只要美國不放棄全球稱霸戰略,就無法放棄中東。因此,中東始終是對美國的消耗與牽制,甚至最終就是美國全球霸權戰略的墳墓。
在關稅/貿易戰問題上,這一次中國顯然不再與美國比“子彈”的多少,而是比精準打擊的效果。而中美經貿磋商的過程和結果,勢必會對其他國家產生影響。搞不定中國,美國就難以搞定世界。
盡管歐洲近一段時間不斷向中國發難,可最終還是不得不與中國密集磋商,明確表示不想與中國發生貿易沖突。中國采取的是有理有利有節原則,也可以說是“打拉結合”。歐洲必然考慮與美國的關稅戰問題:向美國妥協是死,與中國合作有救;如果與中國打貿易戰,那就死得更快。
其他國家實際上也是如此,與中國合作一方面是緩解美國破壞力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抵制“美國優先”的重要一環。中國目前的姿態雖然強硬,但更多的還是因勢利導,不能讓美國的霸權有效發揮。
最近,人民幣化解三角債成為熱詞。這是利用人民幣跨境結算和貨幣互換機制,協助債務國繞過美元體系,解決其對外債務(特別是欠美國或國際組織的債務)的一種策略。
資產置換:中國將持有的美國國債通過場外交易轉讓給急需美元償債的第三國(如阿根廷),該國使用人民幣支付購買美債。債務抵消:第三國獲得美債后,將其作為硬通貨抵押品或直接支付手段,向債權人(如IMF或美國債權人)抵消自身的美元債務。閉環形成:整個過程不涉及美元現金流動,也不經過SWIFT系統,原本僵化的美債資產被盤活,第三國債務危機得到緩解,人民幣跨境使用場景得以拓展。這才是對美國形成的最大戰略沖擊。
美國的很大一部分財富是通過金融霸權收割的,這一霸權的削弱,直接重創美國經濟,也會加速美國債務危機的引爆時間。
在武器裝備曝光方面,中國一向保守,最先進的東西也一向高度保密。近來可就不同了,連續集中亮相各型尖端武器裝備,一是告訴世界中國已基本成為超級軍事強國,二是警告美國不要再想以武力征服世界。
以往軍事打擊和軍事訛詐是美國最重要、最常用的霸權手段。中國如此高調,等于在宣布中國為軍事強國的同時,宣布美國的軍事霸權成為過去式。
美國新版國家安全戰略表明,將以美國本土和西半球為安全核心,這等于在放棄全球干涉主義的同時重啟門羅主義,實際上是戰略回歸或收縮,減少戰略消耗。
要實現這一戰略轉變,前提是歐洲能承擔應對俄羅斯的任務和能力,而亞太方向的日韓澳等能牽制住中國,同時必須保證發展中國家不倒向中國,也就是突顯離岸制衡戰略的重要性,必須要在世界各地區制造矛盾沖突,由美國在背后操縱布局。
中國目前實際上就是轉守為攻,也就是“敵退我進”。一方面是推動地緣政治迅速演變,另一方面也等于牽制了美國在美洲重啟門羅主義。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擊敗美國,而是讓其無所適從,而美國當下確實是進退失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