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之殤:燈塔是怎樣熄滅的!
作者: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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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給大家分析川普支持者占領美國國會的深層次原因。
毫無疑問,本次惡性事件是川普煽風點火的結果。
但是問題來了,川普在當選總統之前不過是一個政治素人,民間威望與影響力基本為0,為啥僅僅擔任總統4年之后就具有莫大的影響力——當真是振臂一呼,應者如云;一夫倡亂,萬夫景從!
問題出在哪里?
問題就出在西方民主制度具有一個致命性缺陷!
這個致命性缺陷就是西方民主制度只能在特定的社會結構下適用,這個特定的社會結構就是紡錘體結構。
如果換成其他社會結構,所謂的民主制度只會加速社會的撕裂,造成巨大的社會動蕩。
講一講其中的邏輯。
1 社會結構變遷
西方民主制度就是選票代議制。其制度設計是基于這樣的邏輯——總統候選人必須獲得整個社會多數的選票才能當選,而這個多數的選票代表著社會的主流意志。
按照這個邏輯,國民群體就不能有根本性的意識形態的分歧,或者即使有分歧,但是其中主流人群要在整個群體中占據壓倒性多數。
要滿足上述特點,這個社會基本結構就只能是紡錘體結構。

這種結構有一個基本特點,中間大(占據壓倒性多數),兩頭小(只是簡單的少數)——這種結構對應到社會學階層分析就是中產階級是整個社會主力人群,而高端與底層人群占比很少。
美國從二戰之后到21世紀之前,恰恰就是一個標準的紡錘體社會結構,中產階級在整體人群占比一度高達80%(原因我們后面來分析),所以,在這個過程中,美國民主制度運行就沒什么問題。
在紡錘體的社會結構下,核心中產階級的訴求基本就是社會主流訴求,美國兩黨不管怎么爭實際其政治綱領差別不大(因為都要立足于中產階級基本盤),分歧主要集中在一些邊緣人群(或人權)上面,比如墮胎、同性戀等等是否合法。

這是一篇2001年的論文,當時美國兩黨政治訴求趨同現象已經十分明顯,原因很簡單,當時美國主力人群就是中產階級,兩黨都要抓住這個基本盤自然政治訴求趨于同化。
與美國兩黨政治訴求趨同化的同時還有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美國民眾政治參與熱情逐年下降。1900年美國總統大選投票率為73%,但是到了1968年—1988年,這個投票率降低到60%以下,有時甚至不到50%。
而1968年—1988年恰恰是美國中產階級人群達到頂峰的時期,在這個時期也是美國兩黨政治趨同最接近的時期,對于選民而言其實選誰上臺對于自身權利都沒有什么區別,自然政治參與熱情下降。
但是,21世紀之后情況發生了變化,在這個時期之后,美國中產階級人群急劇下降。

金字塔結構特點就是底層大,越往上就越小。
對應到美國就是這樣的情況,中產階級人數與上層高端人群數量在總人群占比大致是50%,而底層人群占比也是50%,雙方不但階級鴻溝十分明顯,而且政治訴求也差別極大。
2 訴求區別
我們來看看一幅2020年美國大選的政治地圖。

在這幅政治地圖中我們可以給兩黨支持者清晰的畫像——
支持拜登的人群主要集中在沿海地區大城市,收入水平比較高,屬于美國社會中產階級與精英階層;
而支持川普的人群主要集中在小城鎮與鄉村,收入水平比較低,大多屬于美國社會底層人群;
按:2020年美國大選,全美約3000個縣,川普在2500個縣贏得勝利,基本都是小城市,而拜登僅在500個縣獲得勝利,大多屬于大型城市。
贏得2500個縣的川普只拿到7200萬張選票,而贏得500個縣勝利的拜登卻拿到8100萬張選票。
所以,拜登的支持者大致屬于金字塔結構的中上部分,而川普支持者屬于金字塔底部。
這兩大人群由于社會階層的區別導致其利益訴求有根本性區別。

(來源:CNN)
拜登基本盤支持全球化,因為全球化讓資本全球配置更有效率,全球化帶來的效益讓沿海地區精英階層成為受益者;
川普基本盤則反對全球化,因為全球化讓跨國資本將國內產業轉移到勞動力成本更低的地區,從而導致內陸地區鐵銹帶工人失去工作;
拜登基本盤支持移民,因為精英階層需要更多更廉價勞動力為其提供服務;
川普基本盤反對移民,因為非法移民的大量涌入,對底層白人的就業形成巨大的沖擊;
拜登基本盤關注全球氣候變暖的問題,因為氣候變暖帶來海平面的上升,將對沿海地區造成生態性災難;
川普基本盤則對全球氣候變暖問題不大關心,相反,如果要通過減少碳排放來控制氣候上升對于傳統的能源產業是巨大的利空,這對于依賴傳統能源產業鏈生存的人群而言,則是一場災難;
所以,為什么本次大選美國民眾政治參與熱情如此之高——總投票人數達到1.53億人!
美國人口一共才3.3億,剔除18歲以下不具有投票資格的人群,以及年齡太大對人生已經看淡的人群,美國差不多能出來投票的都出來投票了!
這種現象說明什么?
本次大選確實牽涉美國不同人群實實在在的切身利益!成敗與否對于未來生活影響實在太大!
所以,特朗普敗選之后,雖然一再聲稱民主黨大選舞弊,卻根本拿不出具體舞弊的證據,在幾十個州發起訴訟都全部失敗。
即便如此,特朗普支持者卻依然相信本次大選存在嚴重的舞弊行為,特朗普一聲召喚,無數紅脖子就齊聚華盛頓,最后發展到去沖擊占領國會。

(來源:美聯社)
說白一點,這一切不是特朗普號召力太大,而是底層支持特朗普的人群不愿接受大選失敗的結果而已!
而這一切的根源就是美國社會結構已經從一個紡錘體結構變成一個類金字塔結構,中產階級不再是社會壓倒性的主流人群,經過幾十年演變,社會底層人數已經與中產階級旗鼓相當,而民主選舉制度讓不同人群的階級矛盾激化。
3 羅斯福新政
下面我們來探討第二個問題,美國社會結構為什么會從一個紡錘體結構演變成一個金字塔結構。
在講述美國社會結構演變的問題之前,首先我們來回顧一段歷史,這個非常重要。
任何一個宏觀管理者做決策從本質上其實就是在兩個目標之間做選擇。
要效率還是要公平?
效率與公平天生就是一對矛盾體。
比如讓市場去決定資源的配置,這種模式效率最高,但是公平性最差。因為市場經濟本質就是一個贏家通吃的游戲。
比如你要建一個電商平臺,肯定干不過馬爸爸,同樣,你要去香港拍賣一塊土地,肯定也爭不贏李超人。
原因很簡單,頭部玩家掌握的資源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別人就是砸錢也可以輕易砸死你。這個時候一定要政府進行干預,香港特區就是政府幾乎不干預,最后發展成壟斷資本的巔峰。
所以,如果政府只注重效率,而放棄對公平的干預,日積月累,整個社會一定會出大問題。香港特區如此,美國歷年經濟危機也是如此。
美國在1930年之前也是信奉市場萬能論,然后爆發了1930年大蕭條,羅斯福上臺推出羅斯福新政,這個羅斯福新政就是執行凱恩斯主義,強調政府對市場的干預與監管。

羅斯福(來源:騰訊網)
羅斯福連任四屆美國總統,對美國后來的歷史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那么羅斯福的主要執政理念是什么?
更注重保證公平,更注重保護弱勢群體。
羅斯福的理念其實就是對過去美國市場萬能論進行糾偏,在追求效率的同時要保障公平。
舉個例子,1945年羅斯福搞了一部《完全就業法案》,這個法案第一句話是這樣描述的:
“所有的美國人,天生就有獲得工作的權利,美國政府有義務確保每個人都有工作,如果私企做不到,政府需要直接創造工作崗位”。
這個《完全就業法案》在羅斯福死之后就變成了《1946年就業法》,這個就業法貫穿了羅斯福的執政理念,規定政府有責任“促進最大程度的就業”。
如果私人企業創造的就業崗位不足,政府就搞基建來創造就業崗位。請記住,政府搞基建其實最大的作用就是給底層民眾創造就業崗位,就是給底層民眾發錢。
二戰之后,由于羅斯福思想的影響加上外部與蘇聯冷戰的壓力,一直到80年代,美國國家資源整體是向普通老百姓傾斜,壓迫資本家全面向老百姓讓利,這個時期的美國我覺得更像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因為它的分配體制更有利于普通老百姓而不是資本家。
同樣有趣的是,在這個階段,美國沒有爆發一次經濟危機。
到了80年代初期,美國中產階級人數達到歷史性的巔峰,在總人數中占比達到80%!
但是80年代之后,情況發生了變化。
4 美國社會結構演變
由于蘇聯的衰弱,讓美國外部壓力變小,然后資本家開始鼓吹新自由主義理論——包括政府應該減稅讓利,減少監管與干預,把“權力關進籠子里”。
所以,從這個時期開始,美國政府的政策開始向資本傾斜,從80年代開始,美國政府對資本有了以下變化:
——大企業稅負持續下降:美國上市公司實際稅率從80年代接近50%一路下降到至今20%以下;
——監管從寬:美國司法部針對企業并購重組、不良競爭、壟斷等方面立案調查,從80年代每年500多宗下降到現在每年100多宗;
——融資成本持續下降:美國十年期國債利率從80年代16%一路下降到現在2%以下,帶動整個市場融資成本一路走低,越是大型企業融資成本越低;
美國政府對資本越來越“友好”,那對老百姓自然就越來越“不友好”。美國貧富差距擴大,財富向少數人集中正是從80年代開始。
到2017年川普執政時,美國中產階級人數從頂峰時總人數占比80%下降到49%。
現在大家明白為什么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在意識形態領域對中國如此仇視?
原因很簡單,假如中國如同前蘇聯一樣在全世界進行意識形態的輸出,大力宣揚社會主義制度意識形態(這個問題我們后面來講),那么對于一票資本主義國家而言就會形成巨大的壓力,就能迫使西方國家資本家向平民讓利(如同二戰之后的時代)——
雖然這種讓利更有利于社會的穩定,但是畢竟這種模式大幅度減少了資本家的收益,是資本家絕對無法忍受的。
所以,在改革開放之后,為了減少外部環境的摩擦,我國在對外交往中一直在努力淡化意識形態色彩,比如“美帝”基本上就不大提了,“霸權主義”一度也換成“霸凌主義”——這個話題就不展開了。
以上就是美國社會結構從紡錘體演變成金字塔結構的過程。
說白一點,美國一度形成紡錘體社會結構很大程度是外部壓力的結果,是上個世紀在前蘇聯主導的社會主義席卷全球的趨勢下資本家被迫向平民讓利的結果。
一旦外部壓力消失,一票資本主義國家立即恢復了常態——財富向少數人迅速集中,社會結構也逐漸演變成金字塔結構。
西方民主制度不但無法解決這個問題,而且在選票制度下還會加大不同階級人群的撕裂。
5 中國的解決方案
下面我們再來談談中國。
我們從92年開始搞市場經濟,經歷近30年發展,其實美國存在的問題中國都有,包括貧富差距、城鄉差距與地區差距——這是發展市場經濟必然會帶來的問題。
舉個例子。
假如你是上海人,好吧,中國加入了WTO,外部訂單如潮水一樣涌來,這個時候,你可以與朋友合資開一個工廠去承接這些訂單。
如果你沒有資金,也可以做海外代理,通過亞馬遜等電商平臺銷售,或者你是某個專業人才,比如懂外語,或者懂海外法律,或者能為外貿企業提供海外金融服務,也可以參與這個過程分享這個紅利。
也就是說,整個外貿產業鏈人群都是改革開放的受益者。
同樣,當外貿產業鏈人群收入增加之后,就要在當地消費,那么餐飲、娛樂、休閑、度假等產業鏈也跟著可以受益,餐飲娛樂休閑度假產業起來了,房地產也跟著受益。
總而言之一句話,只要你待在上海,在中國通過市場經濟參與國際大循環的過程中,你總有辦法分享一份紅利,這樣的案例可以推廣到沿海發達地區與中心城市。

但是,對于西部落后地區的農民就不大友好了,這些人群就是種植土地與養殖家禽謀生,只要農產品價格不大規模上漲,那么不管是中國加入WTO,還是城市化發展等等紅利與他們基本無緣。
有點技能的人還能跑到沿海打工,沒有技能的人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與沿海地區的人民貧富差距越來越大。
按:美國的情況還要更嚴重一些,因為資本家覺得國內人工成本太高,干脆把工廠向發展中國家轉移,這下連國內底層人群打工的機會也被剝奪了。
怎么辦?
怎么解決市場經濟帶來的貧富分化、城鄉差距、地區差距的問題?
還好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有一個具有高度權威的中央政府。從加入WTO開始后不久,我們中央政府一直在努力解決市場經濟帶來的一系列問題。
包括中央一號文件年年都是聚焦三農問題,農業稅給免了,三農補貼越來越大,同時通過轉移支付大規模在西部地區進行基礎設施建設,搞鄉村振興,搞精準扶貧——
偏僻的窮鄉僻壤能異地搬遷的盡量搬遷出來,不能搬遷的就給建房補貼。同時大力在農村搞各種特色產業,讓貧困人群吃飯不愁穿衣不愁,醫療、住房、教育有保障。

(來源:百度百科)
美國占領國會事件中那個被擊斃的退伍女兵經歷反映了美國底層民眾的絕望——
女兵為美國服役14年,先后在阿富汗等4個國家服役,退伍之后拿不到退休金,只能去核電廠當了一個保安,生活的拮據讓家庭沖突加劇,離婚,與新男友的前女友沖突,借了高利貸還不上。
這種底層人群根本得不到政府的幫助,這就是特朗普受到廣泛支持的原因。社會底層完全看不到生活的希望,而資本還肆無忌憚地剝削他們,他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特朗普身上。
現在拜登當選,連這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于是選擇了用暴力去占領美國國會——最后在沖擊國會中被警察擊斃,結束了悲慘的一生。
所以,我一直說,中國政府扶貧攻堅行動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德政。讓上億完全無法分享市場經濟紅利,并且生活困苦的人民實現兩不愁三保障,讓貧困人民重新點燃生活的希望——其意義不僅僅體現了一個健康的社會對弱勢群體的關懷,更有利于維護社會的穩定。
6 燈塔必然熄滅
總結一下,同樣是搞市場經濟,與歐美國家最大的區別就是我們有轉移支付制度、有國企、有鄉村振興、有精準扶貧,在教育、醫療以及廉價發達的公交系統等方面保障窮人擁有足夠的上升通道……而這一切歸結為一句話——
我們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有中國特色的市場經濟與西方國家市場經濟最大的不同就是——雖然市場經濟存在的毛病我們也有,但是我們有意愿與能力去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雖然我們的社會現在也是金字塔結構——中等收入人群只有4億,平均月收入1000元左右的人群有6億,但是我們一方面通過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來解決金字塔結構產生的社會問題,另一方面中國社會結構也在逐步向紡錘體社會結構靠攏——按照規劃到2035年,中國中等收入群體會達到8億人!
而美國卻從一個標準的紡錘體社會結構加速向金字塔社會結構演變!可以預計,未來美國中產階級人數會繼續下降,底層人群數量會繼續上升。
也就是說,美國如果不來一場脫胎換骨的政治體制改革,學習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未來孤立、保守、內卷化的民粹主義將成為美國的主流政治意識形態。

一個川普倒下去了,未來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川普跳出來!
美國頭痛的事情還在后面。
燈塔的熄滅將成為必然!
7 凝聚共識
回到之前的話題。
過去我們很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人口的問題上,其實社會結構才是社會問題的根本。
民主制度是人類一種社會性管理實踐,這種實踐只能在最優秀的社會結構——紡錘體社會結構才能適用。
其實,就算是紡錘體社會結構,我覺得民主制度也僅僅是及格而已,談不上有多么優秀。
因為即使是紡錘體社會結構,在選票政治下,不同政黨之間雖然本質是政治訴求趨于同化,但是出于對執政權力的爭奪也是內耗多于共識,斗爭大于合力。
所以,西方民選制度更像是一個拳擊賽,臺上政客PK打得頭破血流,臺下選民圍觀看戲,整個社會發展缺乏長遠規劃與執行力。
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更像是一個接力賽,既能做短期五年規劃,也能做長遠幾十年的發展規劃,各屆領導人按照規劃一代代接力跑下去,直至達到目標。

不吹牛皮,從小平同志開始,我國每一個五年規劃目標不是如期實現就是超越實現,幾十年回看整個中國實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就是我過去一直講的——搞學術可以百花齊放,國家治理與發展一定要凝聚共識!
西方多黨制下要凝聚共識太難了,特別是整個社會結構演變成金字塔結構的情況下,現在美國兩黨已經勢同水火——這就是西方民主制度最大的硬傷。
我預計等到中國經濟規模超過美國之后,全世界大多數發展中國家會掉頭學習中國模式與中國制度,等到中國經濟規模是美國的2—3倍之后,大部分發達國家也會學習中國模式與中國制度。
20世紀之后,人類進行了兩種社會制度的實驗,一種是資本主義,一種是社會主義,經過一百多年的起起伏伏,未來最終會交匯到一個點上——也就是更注重公平的市場經濟制度。
而更注重公平的市場經濟制度目前也只有中國探索出一套可行的道路。
這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找到了自信的緣由。
本文由公眾號貓哥的視界(ID:maogeshijue)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