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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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國參議院刪除了最低時薪后的新冠疫情救助方案版本很快在眾議院得到通過。一點九萬億的美元大水正式開閘了。由此可見,美國建制派精英們對于老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并不感興趣,但是讓老百姓保持穩定,不至于無法生存卻不會掉以輕心。因為提高最低工資,老百姓就會得到長期的收入增高,而發救濟,卻只需解一時之急。更重要的是,這些放水出來的錢,會在較為集中的時間內從老百姓手里釋放,從而為資本的收割提供便利。這個大家都理解,割韭菜,如果韭菜長短不一,生長期也不同時,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但如果韭菜齊刷刷的茂密而整齊,那么收割起來也只需要揮動鐮刀使勁干了。我們且不管美國資本是如何收割美國政府放水出來的這些錢,這種事對他們來說,輕車熟路,花樣眾多,其收割手段沒有一百萬種也有八十萬種。我們關心的其實是美元放水后,這個世界會怎樣,對我們會有何種影響。美元的放水,并不僅僅是拜登政府本次的一點九萬億美元,而是自2020年美國疫情大爆發后美聯儲的持續印鈔就開始了,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從美元借助石油上位成國際貨幣硬通貨后,美國就一直致力于美元放水,特別是每次美國遇到危機時,美元放水就成為其自救的必備方案。為什么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沒有讓美國像三十年代經濟危機那樣受到重創?原因就是它可以通過美元放水來讓全球分擔它所受到的沖擊,并且還可以獲利頗豐。不過這一次,美國做得特別過分而已。放水,自然就要有承受大水的洼地。在中國,有一句成語叫做以鄰為壑。這個典故出自《孟子·告下》,其云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于禹”,孟子曰“子過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為壑。今吾子以鄰國為壑。。。。。”美國到底是大禹還是白圭?當然是白圭,孟子很明確的告訴我們,大禹治水,是遵循水道之勢,以不傷害他人利益為主,而白圭治水,卻以鄰國為壑,解了自己之危,卻傷了他國之利。美國的放水,不僅僅是傷了鄰國之利,更是刮了四海之財。但是有個問題,那就是鄰國無奈,只能任由美元放水,如果鄰國有方,自建防水墻,那么美國放出來的美元大水就只能淹了自己。事實上,美元防水墻,一直都有人在做,但如果沒有能力對抗美國的霸權,敢做防水墻的國家就會死得很慘。比如已經被美國送上絞刑架的薩達姆先生。他妄想用歐元來做自己的防水墻材料,結果無膽歐洲不敢接招,只能任由美國揮兵伊拉克,滅了薩達姆。如今的伊朗亦是如此,只不過伊朗比伊拉克聰明,沒有完全倒向歐洲這位不靠譜先生,而是緊挨著中俄兩棵大樹,讓美國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手。當然,美國對于伊朗,也有著養寇自重的因素存在,如果中東不存在一個巨大的不安定因素,美國就很難控制住沙特等供奉者。而伊朗,不但是沙特等遜尼派國家的宿敵,更是以色列的天敵,有了伊朗這個威脅,美國對于這兩方勢力就可以控制得游刃有余,從而保障自己石油美元的基礎。最大的美元防水墻顯然不是伊朗,俄羅斯,白俄羅斯以及哈薩克斯坦等國組成的亞歐經濟體截止去年,商貿上和中國
利用人民幣結算的比例已經高達百分之七十三,俄羅斯也已經基本清空了自己的美元外匯儲備。在這種情況下,這些國家在未來幾年對于美元的放水是不會擔心的,或者是受到的傷害是極小的,比起那些完全依賴美元進行貨幣結算的國家,他們預計受到的損害將會很小。也就是說,這些國家美元防水墻基本上已經打造完畢。只要他們控制境外美元變成境內資產,就可以趁勢讓自己的貨幣成為未來世界中較為有價值一類,從而在美元引發全球通脹后做到反受其利。按說,他們這種異類的存在是一定會遭到美國打擊的,但和伊朗一樣,他們的背后站著中俄,而俄羅斯更是其中的一員。他們的主要貿易對象也是中國與俄歐,想要建立美元防水墻,自然要減少和美國的直接貿易,否則,你又怎能阻擋美元的泄入呢?這就是問題所在,中美作為全球前兩大經濟體,中美之間的商貿往來更是數以萬億計。2020年,兩國的雙邊貿易額高達四點零六萬億美元。在如此巨量的貿易額面前,中國想要構建美元防水墻將會是一道巨大的難題。雙方之間的河流不僅寬闊,更是湍急。想一想當年我們為了三峽大壩付出了多大的精力和財力以及時間,就知道要想在中美之間構建一道安全的防水墻,是很難的。但是基于三峽大壩的成功,我們對于這道美元防水墻的成功與否是不是也應該抱有很大的信心呢?我們難,美國也難。石油美元體系是上世紀七十年代構建的,但當時這一體系并不是完整的全球體系,蘇聯的存在讓美元也有流淌不到的地方。只是當時蘇聯沒有強大的生產體系來讓自己的產品供給自己的全部伙伴,也無法像美國那樣爭取貨幣交易體系的構建,所以,盡管當時的美元并不能做到全球無間存在,卻也是全球公認的最完善的貿易結算貨幣。直到上世紀九十年代蘇聯解體,美元才算真正走上貨幣巔峰。如今,豎立在美國面前的是中國,中國不但有強大的國防自衛能力,更有著流通于全球的商品貿易體系,欠缺的就是一個類似于華約的全球安全體系,如果有了這個體系,美元就得回到上世紀九十年代前的狀態,甚至還不如,因為中國可以借助自己制造體系,防務體系以及尚未建成的安全體系來隔斷美元的外溢。只是這一點,目前尚不能成型。不過,僅憑前兩者就已經讓美國感受到莫大的威脅,所以,對于第三點,美國是一定要阻止的,無論如何也要阻止的。一帶一路,世界命運共同體,亞投行,二十國集團。。。。以及其他形形色色的國際組織等,都是中國可以借力的平臺。中國盡力參與更多的國際平臺,也有著好風憑借力的因素,至于到底哪個最終可以成功,并不重要,有一份耕耘就會得到一份收獲。但是目前的中國,還是不能拒絕美元的放水,不是不想,是不能。在中美之間還存在巨量貿易額的情況下,在世界大部分國家還認同美元結算的情況下,中國不可能做到毅然決然,只能逐步施行。而且,基于中國內部一大部分資本都和美元的盛衰有著莫大的利益關系,所以,來自內部的阻力也是不可小覷。所以,我們很少看到國內主流資本對于美元放水提出警惕言論,利益決定了屁股的坐姿。所以,對于,美元防水墻,中國也有自身的困難。不過,中國主流民意以及中國高層認知是非常明確的,那就是一定要突破美元霸權,為人民幣在國際上尋求一席之地。這是大趨勢,雖然這個大趨勢存在很大的阻力。猶如長江浩浩東流,但到了三峽時也有西陵之險,直到三峽大壩建成后,西陵峽之險才成為了歷史。所以,對于美元來說,三峽大壩是未來的趨勢,西陵峽之險終將會成為歷史的記憶。中國的目標和未來的趨勢,美國自然也看得清楚,所以他們一定想阻止這一趨勢,扼斷中國的目標。特朗普是用強,拜登則是用陰。但無論用怎樣的招式,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美國想要保住自己的好日子,就一定繞不過中國這座山。這座山愚公移不走,美國也沒耐心,沒智慧做愚公,這座山楊戩劈不開,美國或者認為自己有楊戩的本事,但卻沒有楊戩的決心。資本主義的革命性存在著天然的弱點,對于利益的追求弱化了它們斗爭的意志。所以,在面對一個不能打敗或即便打敗也是也是兩敗俱傷的對手,他們的第一選擇必然是希望用各種手段顛覆對手,弱化對手。這一點已經在長達數十年的冷戰時期得到了證明。

所以,中美之間還得接著談,這也是中美為什么還會接著談。即便談不出什么結果,也得接著談。當然,到了最后,還是可能談出一個結果的,因為本輪的美元放水已經夠大,且接下來拜登極有可能還會接著放水,如果這滿滿的一大池子水放不出去,就可能會淹死美國自己。在無法讓中國屈服的情況下,美國想要中國認可它放出這池子水,自然也得掏出相應的籌碼,而這個籌碼一定極大,一定是對中國有著極大誘惑力的。美國想要什么,中國知道,中國想要什么,美國也知道,雙方都知道對方所需,那么談判其實也就簡單了。需要的只是雙方的決心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