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日同盟并不牢固!
原創: 局勢君
來源公眾號:局勢很簡單
如果給拜登那32名部長排個序的話,排在前5的會是國務卿、國防部長、財政部長、司法部長和白宮辦公廳主任;要是在這5個職位里選出最重要的兩位,那一定是國務卿布林肯和國防部長奧斯汀。
這兩人3月15號去出差了,第一站是日本。根據外交對等原則,日本也得派出自己的外長和防長作陪,四個人吃飯喝酒聊國際局勢,這就是所謂的“2+2會談”。拜登成為總統剛滿兩個月,國務卿和國防部長第1次出遠門就去了東亞,并且毫不掩飾此行的目的:重拾被前任特朗普冷落了的美日韓同盟關系。
兩人在日本總共待了兩天,除去吃飯睡覺上廁所的時間和繁文縟節浪費掉的時間,真正會談也就幾個小時,在會上互相讀一下手頭的材料,讓對方夸獎一下文筆和才華,最后把事先反復推敲過的聯合聲明讀一遍,這會就結束了。美日的聯合聲明頻繁提到了我國,不懷好意的特征相當明顯。

(布林肯和奧斯汀訪問日本)
1945年二戰剛結束那個時候,美國一邊倒地占領了日本,1951年兩國簽了《舊金山合約》和《美日安全條約》這兩個合同,就標志著美日同盟的開始,這個所謂的同盟已經整整70年了。70年前同盟的對面是蘇聯,70年后同盟的對面是我國,可是在二戰期間,中蘇是美國并肩作戰的盟友,而日本卻是讓它死去活來的敵人。
硫磺島的面積只有20平方公里,那年11萬美軍向島上的2萬多日本兵發起了沖鋒,這場戰役持續了一個月零一周,美軍陣亡6821人、受傷2.1萬人,傷亡總數達2.8萬,平均每天傷亡775人,還搭上了一艘航母和8艘艦艇。沉重的代價嚇得美國人放棄了進攻日本本土的打算,改用原子彈進行無差別的毀滅。
1943年6月份某機構的摸底調查顯示,62%的美國人認為日本人“窮兵黷武”;在1944年的另一項摸底調查中,高達13%的美國民眾認為應該將日本人徹底消滅。從前線到民間都是這樣的態度,美國和日本怎么就成盟友了呢?
在剛占領日本的時候,美國人發現了一個神奇的現象,日本人不像阿富汗人那樣對占領者各種打游擊搞破壞,而是對占領者表現出了尊敬和學習的姿態。這讓一直都有文化輸出愛好的美國人很欣慰,幻想著經過各種扶持和改造,將來在東亞培養一個迷你版的美國。
當然幫助日本繁榮和強大不是美國的目的,美國至今都沒有那么無私和高尚,將來也不會,結盟的需求來自冷戰。
1947年“杜魯門主義”的出臺標志這美蘇冷戰爆發,縱使美國很有錢也很強大,也受不了長途跋涉跑到蘇聯家門口搞對抗的成本,它需要在亞洲有一塊前沿陣地和后勤基地,所以盯上了對自己客客氣氣的日本,況且理論上蘇聯也威脅著日本的安全,四舍五入一下蘇聯就是美日的共同敵人。1951年那兩份合同一簽,占領關系就變成了同盟關系,在美國人的計劃里,包含著對日本經濟和制度的一系列改造升級。
如今70年過去了,日本的天皇還在,日本的和服、櫻花、壽司、寺廟也在,更沒有變成美國那樣的總統制,可見70年前日本崇拜的是美國繁榮的經濟實力和科技實力,而不是它短暫的歷史文化和來自歐洲的制度,美國人誤解了日本,但是日本卻沒有誤解美國。
為了有對付蘇聯的能力,美國向日本傳授各項技能,開放國內市場消化日本商品。有了美國在本土的駐扎,日本也能放下心來,把有限的資金投入到無限的經濟發展中,越來越能勝任起前沿陣地和后勤基地的角色。
長達44年的冷戰以蘇聯的解體畫上了句號,失去了所謂的共同敵人,美日同盟變得有點尷尬。以前日本仰仗著美國的安全保護一心發展經濟,到1991年蘇聯解體的時候,日本經濟已經到了不需要美國也能維持的地步;但是美國還想賴在日本控制亞太,為了維護岌岌可危的美日同盟,美國人需要給日本講一個新故事。
新故事最終落在了日本與周圍國家的領土糾紛上,比如和我國之間的釣魚島,和俄羅斯之間的北方四島,和韓國之間的獨島。
亞洲國家都有強烈的領土情節,一旦涉及到這個問題,民眾都是一副不吃飯也不要命的態度。有了釣魚島和北方四島以及獨島的領土糾紛,周圍國家就對日本有了安全威脅,那么日本就依然需要美國的保護,美日同盟因此得以延續。
對于有些爭議領土,美國在表述它們歸屬的時候態度一直很含糊,它不會明確地承認到底歸誰,它只會說適用于美日同盟相關條約的保護范圍。這樣既能免于把自己扯進去,也能讓這個糾紛永遠存在,保證了美日同盟存在的牽強理由。

(美日2+2會談現場)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日本很快發現了美國人的狡猾,它不可能真正出手幫自己討回任何領土,無論是北方四島還是釣魚島或者獨島,美國人唯恐自己粘上這些麻煩,美國人甚至連日本和韓國之間的慰安婦糾紛都不愿意參與太多,它只想利用這些東西確保自己的合理存在。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美國也發現了日本人的狡猾,它過去不愿意參與美蘇爭霸的游戲,現在也擔心自己成為美國全球戰略的炮灰,所以它對美國擴大同盟義務的建議一直謹慎,它一邊利用美國的駐軍確保自己的安全
,一邊利用美國的市場發展經濟。在日本民眾那里,老齡化、經濟危機和自然災害才是國家的戰略目標,而不是遠處的島嶼糾紛、航行自由、俄羅斯的威脅或者中國的崛起。如果政府在那些脫離自己太遠的目標上停留太久,總是會換來抗議和反對,這讓美日兩國的政客都很郁悶,為了維持同盟關系,美國人需要繼續講故事。
這個故事就是“中國威脅論”。美日同盟走過了70年,它的目標從以前的蘇俄變成了現在的中國。
早在奧巴馬時期這個故事就開始了,奧巴馬給同盟戰略取了一個非常有格調的名字:亞太再平衡戰略。因為這個故事,奧巴馬容忍了日本對美國的巨額貿易逆差,而且明里暗里支持前首相安倍晉三修憲,修憲的內容之一是將“自衛隊”改成“國防軍”,這個改動既能給美國提供大筆軍購訂單,還能分擔美國駐軍的繁重任務。
可是比誰都懂做生意的前總統特朗普不是個傳統政客,或者說他至今都不是個政客,他的眼睛里容不得逆差。2016年美日貿易逆差689億美元,2017年逆差688億美元,2018年逆差676億美元,2019年逆差690億美元,巨額的美元外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即使智囊團反復給特朗普強調美日同盟的重要性,特朗普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他在農業、鋼鐵、汽車等領域對日本動了手。在特朗普任期的前3年里,安倍晉三跟特朗普在各種場合會面16次,好話說盡還是見效甚微,美日同盟出現了明顯的降溫和倒退,這就急壞了華盛頓的民主黨政客們,當拜登戰勝特朗普后,第一時間喊出了那句口號:美國外交要回來了。
拜登這輩子沒做過生意,從30歲進入政壇一直混到78歲,他在外交問題上倚重專業人士,不會被金錢迷惑雙眼,他的國務卿和國防部長第一次出訪就去了日本,日本因為被足夠重視而受寵若驚。在兩天的“2+2會談”中美國人反復提到中國威脅,卻沒有提到貿易逆差。
日本會因為被大哥重視和蠱惑,就強化美日同盟來攜手對付中國嗎?
在剛剛過去的2月份,去日本的海外游客比去年暴跌了99%,而日本游客的第一大來源國恰恰是我國;2020年中國超過美國變成了日本最大的出口國,當然常年也是日本最大的進口國;日本在我國投資的企業多達3萬家,為了做生意每年有40萬日本人奔波于兩國之間。既然美日同盟都意識到中國在崛起,那么將來這些數據只會更大。
很遺憾的是,我國崛起走的是和平發展路線,我國的軍事力量走防御性路線,這就決定了美日同盟感受不到我國安全方面的威脅,大家是競爭對手才有的那種對抗,同行雖然是赤裸裸的仇恨,但是作為戰略同盟的對手還是有點牽強。結盟的目的終究是為了國家利益,現在我國是日本的大金主,讓日本對付自己家門口的大金主,這個事兒很難辦啊!
拜登轟轟烈烈地渲染美日同盟來對付我國,只是他一廂情愿的想法,日本依然是那個狡猾謹慎的日本,它會繼續謹慎地維護中美關系和中日關系,從美國那里獲得安全,從我國這里獲得金錢。拜登想要一個同仇敵愾的美日同盟,還得繼續編出下一個故事,來俘獲日本這個二股東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