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戎評
來源公眾號：戎評（ID：rongping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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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經過大家應該都了解了，斯洛文尼亞總理揚沙在接受印媒訪問時，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總結起來主要有四點：一、稱臺灣為“民主國家”，自稱訪臺多次，見證了臺灣的“民主”；二、支持臺灣參加世衛組織，并站在臺當局的立場上就此批評中國；三、計劃效仿立陶宛，提升與臺灣的關系，自稱目前正在與臺當局洽談互設代表處；四、給立陶宛撐腰，稱中國的制裁是“駭人聽聞”的，是“大國試圖孤立小國”。此外，還有對中國政治體制的那一套意識形態的攻擊，反正就是怎么得罪人怎么來。中國外交部表示“深感震驚”——我這打向立陶宛的鐵拳還沒收回來呢，還真有不怕死的？斯國議會外交線的同志也緊急澄清：“這是斯總理的個人立場，不能代表斯洛文尼亞共和國”——你這迷惑操作我看不懂，但你個憨批不要綁架國家利益。斯方商界也出來表明立場：“這樣的言論可能會損害斯洛文尼亞的利益，對兩國的合作產生影響”——立陶宛什么破樣沒看到嗎？咱們可是出口型國家，來個“立陶宛套餐”你算過有多大損失嗎？比如中國為啥“震驚”？因為一套組合拳剛剛收拾了立陶宛，想要殺雞儆猴，馬上就有另一個小國跳出來叫陣，這明顯是超出了我們外交工作評估預期的。比如斯方國內為啥反對？因為立陶宛案例在前，政府這種摸不著頭腦的叫陣，除了激怒中國，給本國經濟添堵，完全沒有意義啊！但難以理解的部分也就在這里，如果有風險、如果沒意義，那為什么立陶宛和斯洛文尼亞要“前赴后繼”呢？比如愛沙尼亞領導人以所謂的“政治原因”，高調宣布不參加北京冬奧，而在此之前，這個東歐小國正在對中國-中東歐“1+16合作機制”提出質疑；比如去年波羅的海三國——立陶宛、拉脫維亞、愛沙尼亞搞出了聲勢浩大的“百名議員訪臺”，緊隨其后的還有斯洛伐克等國；比如捷克新政府表示要調整與中俄的關系，并將強化與臺灣省的合作寫入了本屆新政府的施政綱領。總之，這兩年中東歐小國是越來越喜歡向中國隔空叫板了！與之相矛盾的是，在頻頻挑釁的背后，這些國家近年來對中國依賴其實是在逐步加深的。2012-2020年間，中國與中東歐17國貿易年均增速8%，是中國與歐盟貿易增速的2倍以上、中國對外貿易增速的3倍以上，特別是疫情爆發以來，在全球經濟下行的大背景下，嚴重依賴歐盟市場的中東歐國家經濟復蘇困難、公共債務負擔加重，中國成為了其經濟重啟的一大動力。特別是在去年2月舉行的中國-中東歐國家領導人峰會上，中國領導人承諾要提升從中東歐國家的進口力度，計劃今后5年從中東歐國家進口超過1700億美元的商品，進口農產品翻番，這筆天量訂單，試問疫情過后有哪個國家不眼熱的？所以對于地區國家來說，中國并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反而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合作伙伴，比如多次觸碰臺灣問題的捷克，僅2021年前三季度對華貿易額就接近千億人民幣；比如此次大放厥詞的斯洛文尼亞，除歐盟外的全球最大貿易伙伴就是中國。那么，既然有利可圖，這些小國為啥又要一窩蜂地挑釁中國呢？我們都很清楚，這些反華的小跳蚤只是美國人手上的傀儡，但在中國的貿易訂單和巨大市場面前，美國又是憑什么讓這些傀儡“前赴后繼”呢？在美國的全球戰略里，中東歐的地位其實比我們想象的要高，而美國“馴養”中東歐，起初的目的并不是對付中俄，而是直指大西洋對岸的親密盟友——歐洲。自蘇聯解體后，歐洲對于美國的依賴大大降低，已經不甘心繼續當小老弟了，甚至謀求成為和美國平起平坐的全球一極，而這顯然就觸動了美國獨霸的逆鱗，畢竟，對于美國人來說，一個相互掣肘、圍攏在美國腳下的歐洲才是好歐洲，而一個政治上一體、軍事上獨立的強大競爭對手并不是美國所樂見的。美國給出的回應就是“北約東擴”，借著在原蘇東地區“鞏固民主”的名義瘋狂吸納前中東歐社會主義國家，既擠壓了俄羅斯的戰略空間，又利用這些小國的不安全感和美國的保護承諾，在歐洲內部打造一個親美的小集團，制衡歐洲的“獨立自主”傾向。而這些中東歐小國呢，懷著對“自由世界”的向往興沖沖地加入北約、加入歐盟，坐定了才發現，自己只是弱弱的“二等公民”，他們認為歐盟是德法的歐盟，根本沒有照顧到小國的利益，所以他們也希望能找到一種外部力量，來抗衡歐洲有影響力的大國，維持自身在歐盟內的地位。最妙的是，如果能收獲美國人的“友誼”，以美歐之間“溝通者”的身份，同時成為美、歐雙邊的“特殊盟友”，那么就可能以小國的體量發揮大國的影響力，在在歐洲事務中爭奪更大的話語權。雙方各懷心思，自然一拍即合，最著名的一個場景就是當年美國用一管洗衣粉打薩達姆的時候，西歐國家一邊倒地反對，中東歐國家卻一邊倒地支持，歐洲兩個陣營分裂得蔚為壯觀。那之后，美國將中東歐稱為“新歐洲”，將德法等國蔑稱為“老歐洲”，把挑撥離間直接寫在了臉上，當時一位歐盟代表訪問華盛頓時問美國官員美國的對歐政策是什么? 該官員很囂張地回答了兩個字——分解！延續到了奧巴馬時代，因為積極推進“亞太再平衡”，奧巴馬眼里只有東亞，對中東歐、歐盟興趣缺缺，一度放棄過新歐洲的制衡作用，搞得中東歐國家很被動，最后紛紛選擇和中俄搞好關系。但是幾年后，奧巴馬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因為當美國人放棄中東歐這顆“釘子”之后，歐洲可以不受打擾地開啟自主進程，一方面重啟了和中俄的關系，整個歐亞大陸居然向著和諧友好的、一體化的方向發展，這無疑是美國的噩夢；另一方面，當奧巴馬的“亞太再平衡”推得力不從心，回頭來找歐洲支持的時候，發現居然掌控不住這幫小弟了，最關鍵的紐帶——北約——也因為沒有敵人而陷入了“為什么而存在”的迷茫。所以當年借著烏克蘭危機，美國又重返了歐洲，一定程度上重拾了中東歐的雙邊制衡作用。直到美利堅天降奇才，出了一個特朗普，美國的注意力開始重新轉向了大國競爭，懂王繞著世界地圖掃了一圈，一眼就看中了中東歐，這地界兒東制中俄、西控歐洲，既是俄歐對峙的橋頭堡，又是中國“一帶一路”的重要支點，而且這些小國足足占了歐盟半本花名冊，實在是美國重新制霸全球的必爭之地。在向老歐洲的北約國家勒索軍費的時候，特朗普曾惡狠狠地威脅要“解散北約”，但是在面對中東歐國家的時候，特朗普卻滿臉關切地承諾要加大保護，而且說到做到，在這里推進了20多年以來規模最大的美軍人員與裝備部署——也就是實質上的“北約東擴”。在向老歐洲揮起關稅大棒的時候，特朗普錙銖必較，和以德國為首的一批老牌盟友齟齬不斷，但是一轉身，特朗普卻壕氣十足地增加了對中東歐地區的投資，甚至把為東盟量身定制的基礎設施融資計劃“藍點網絡”都復制了過來。在歐洲盟友對特朗普治下的美國價值觀產生懷疑的時候，特朗普都懶得理睬，反而在忙著通過類似“中東歐國家青年交流計劃”這樣的機制，以及各種NGO組織，用美國的“普世價值”給中東歐民眾洗腦，從價值觀層面提升美國的正面形象，擴大美國對中東歐社會和民意的影響力。在特朗普執政的四年里，美國雖然和歐洲鬧得很僵，但與中東歐地區關系卻急劇升溫，地區小國迅速向美國靠攏，美國又重新成為了中東歐的“王”。這個局面，其實是亞歐大陸上各大玩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對俄羅斯來說，這幫昔日的小兄弟在美國主導下擺出了一個“反俄統一戰線”，促成了歐美統一反俄的大局，不僅極大地削弱了俄羅斯的傳統影響力，還分散了俄羅斯有限的發展資源，讓俄羅斯永遠陷在對抗的環境之中，大國夢遙遙無期。對中國來說，之前借著奧巴馬忽視中東歐以及歐債危機的契機，好容易和中東歐國家建立的深度的合作關系，直通歐洲的“一帶一路”建設也鋪開了，“中國-中東歐1+17合作機制”等平臺機制也逐步建起來了，隨著美國的強勢回歸，一切都變得不確定了。最無奈的是歐洲，本心并不愿意追隨美國搞“大國競爭”，但因為有烏克蘭出頭，美國還是成功讓歐洲和俄羅斯杠上了，現在戰爭一觸即發，緊鄰戰場的歐洲只能加強對美國的安全依附，和美國步調一致對付普京；因為有立陶宛出頭，歐中關系目前也陷入了不得不對立的邊緣——通過“新歐洲”的抓手，歐洲事實上還是在隨著美國的政策起舞。當然知道，但是知道了能怎么辦？歐盟的利益重心在內部，也就是區域一體化，一體化的意思就是當有成員被“欺負”了，你作為一個整體得出來“護犢子”，否則一體化還有什么意義呢，不如趁早散伙兒各自發展算逑。而只要歐盟各成員國存在政治分歧、經濟差異、地位不平等一天，歐盟內部各唱各歌的情況就會存在一天，這種分歧歐盟根本束手無策，所以不管是美國還是中俄，實際上對歐洲都可以各個擊破，分而治之。而在更深的層次上，一個“散裝”的歐盟，要想內部各成員安分守己、凝心聚力，要想外部大國不使用分化手段、尊重整個歐盟框架，最需要什么？規則啊！只有確立一套共同遵守的規則，歐盟內部才能一起邁腳，而又只有國際社會確立了某種“守規則”的機制，歐盟內國與國之間的規則才能行得通，因此，歐盟一直在大力倡導多邊主義的國際秩序，呼吁國際合作。但在美國人的認知里，美國的單極霸權就是世界的規則，歐洲倡導的多邊主義和“美國優先”是根本對立的啊，這就決定了歐美追求的國際秩序是相互矛盾的，矛盾的時候聽誰的呢？當然是美國了！所以通過中東歐，歐洲的政策現在基本就讓美國人給綁架了，在跟著美國的指揮棒，用自己的資源維護一個對美國有利、對自己不利的國際框架，在這個過程中，歐洲最關切的“一體化”基本推不動，甚至只能勉力維持現有體系不散架，一句話，被美國拿捏得死死的。這就是立陶宛、斯洛文尼亞為什么敢、為什么要挑釁中國的背景。美國不是要這些小國真的來跟中國打擂臺，而是要借此撬動離心離德的老歐洲入局，緊密團結在美國腳下，追隨美國的政策對抗中俄。對此老歐洲恨得牙癢癢啊，比如德國，和中國貿易額超過2000億美元，真鬧翻了哪兒找這么好的市場去？還有暫停“北溪-2”，連德國老百姓都在罵政府愚蠢了，但德國政府也很無奈啊。所以在中國制裁立陶宛之后，立陶宛屢次要求歐盟為自己出頭，歐盟卻在德法的帶領下很雞賊地保持了“模糊中立”，政治上當然和立陶宛站在一起，但出工不出力，避免因臺灣問題激化中歐矛盾。1月14日，歐盟27國外長在法國舉行非正式會議，討論歐盟與中國的關系，尤其是“中國對部分成員國施加的巨大、政治、經濟和商業壓力”，然后討論一場，各國的意見就是要減緩中立雙方的沖突，怎么減緩呢？直到會議結束，都沒提出什么具體的措施。但是你看，27國外長都來了吧？歐盟是團結的吧？減緩沖突這個調子是一致結論吧？沒有具體措施是因為中國的制裁手段很高明，確實沒有明令禁止來自立陶宛的進口，那要怎么反制呢？不光這樣，官方不方便出面，德國商會代表政府對立陶宛施壓，要求恢復和中國的關系，不然就關閉在立生產，這話的潛臺詞是，自己惹的事兒就得自己來平，不要給大哥惹麻煩，但從效果上來說，這其實就相當于給中國的制裁措施打配合了。所以美國有張良計，歐亞各國有過墻梯，心照不宣而已。最有意思的是，牌桌上的某個角落里，還坐著咱們一擲千金的臺灣省。立陶宛政府在重壓之下，宣布設立了1.3億歐元貸款基金，以幫助受影響的企業熬過制裁，小英說1.3億怎么夠，直接宣布成立了總共12億美元的中東歐投融資基金，只要和灣灣有貿易往來的立陶宛企業都可以申請。歐盟的這個27國外長會是在14日，3天后，斯洛文尼亞的事兒就來了。斯洛文尼亞這事兒在內涵上其實比立陶宛那次還要精彩。其一，如果說一個立陶宛只是孤例，歐盟怎么處理都有空間，那么，要是兩個歐盟國家，都因為臺灣問題被中國制裁了，那歐盟就躲不過去，必須出來和中國對線了，中歐哪怕做做樣子也得翻臉。其二，與揚沙相呼應的，20日，由美國掌控的歐洲議會高票通過了涉港緊急決議案，在這份議案中，特別納入了聲援立陶宛的新增條紋，強烈譴責中國對立陶宛的“經濟脅迫”。其三，咱們再看看揚沙發聲的這個時間，美日2+2會談、日法2+2會談、日澳簽訂軍事合作協議、美國3個航母打擊群陳兵南海，都是半個月內的事兒，巧合嗎？其四，揚沙大放厥詞兩天后，也就是1月19日，立陶宛總統瑙塞達在新聞發布會上說，外交部長蘭茨貝爾吉斯已向他提交了一份緩解與中國緊張關系的計劃。22日，根據英國《金融時報》的報道，美國建議立陶宛考慮將“臺灣辦事處”的名稱改回為“臺北”，理由是立陶宛為中國“脅迫”打開了一扇門，這可能會破壞立陶宛與臺灣拓展進一步關系的努力。26日，根據路透社的報道，立陶宛正在討論要求臺當局修改“臺灣代表處的名稱”，以緩和與中國的緊張態勢。我們都知道立陶宛背后站著的是美國人，也都知道斯洛文尼亞的挑釁也是因為美國人，然后就在美國逼得中歐僵持的時候，在斯洛文尼亞跳出來的同一時間，美國居然又出來做好人勸立陶宛從良？有人說是因為立陶宛頂不住制裁的壓力，但立陶宛和中國的對抗，是服從美國的戰略大局，不是立陶宛說改就改的，歸根結底，還是美國的授意。我在《敗給普京之后，拜登真的向中國下手了！》里討論過，拜登最近大舉在南海、臺海對華施壓，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中國協助其解決經濟問題。根據美國勞工部此前發布的數據顯示，美國12月消費者價格指數（CPI）同比上漲7%，高于11月的6.8%，為1982年以來的最快增速，也是美國通脹率連續第三個月超過6%。通脹是拜登政府最失民心的一項議題，更雪上加霜的是，由于不能繼續搞大規模印錢“撒幣”，預計美國今年復蘇乏力，增長數據會很不好看，而如果再疊加美聯儲加息、回購債券帶來的不利影響，拜登年末挨罵事小，民主黨今年年底的中期選舉輸得鐵板釘釘。而要改變局面，放眼全球，只能和中國合作，并且還是在不能有明顯讓步的情況下與中國合作，因為脆弱的拜登同樣承受不起“對華妥協”的政治壓力。而且考慮立陶宛的體量，確實會隨時撐不住，這張牌再捏著就爛手里了，不僅不是籌碼，反而會是負擔。拜登的算計是，立陶宛這種小螞蚱的讓步，既不會引起美國國內的反對，同時又是在中國臺灣的核心利益上示好，也算是美國的“軟性讓步”。而美國既然“讓步”了，那么就可以在繞開中國的紅線和清單——包括繼續制裁中國高科技企業的基礎上，逼迫中國讓步。為了實現這個目的，美國人幾路并進，故意鬧大聲勢，制造了前面說的的三個緊張局面，同時在立陶宛這里留了個“媒體放風、官方沒承認”的活扣。這就類似兵法中的“圍三缺一”——往哪個方向都是重重封鎖，但有一面是握手言和的坦途，你走不走？所以我們再看斯洛文尼亞總理的發言，并不是要在中國的制裁鐵拳下無腦地做“立陶宛第二”，充其量它就是一顆試水的卒子，一塊臨時加上的砝碼，如果中美洽談愉快，這顆卒子就功成身退，而如果中國不答應美國的要求，這顆卒子可以順勢過河，發揮自己的炮灰屬性，讓中歐馬上翻臉。去年10月蘇利文與楊潔篪在瑞士會晤過后，本來美國是打算本月10日再次面談的，但因為美方帶頭抵制奧運，這次會談被中方取消了，時間和議程一樣都沒定，所以拜登現在別說要爭取中國幫手，首先還得爭取咱們愿意上談判桌。立陶宛改名這事兒，前幾天環球時報有篇評論文章回應過，說就算這個名稱變更了，中立關系也不會回歸正常，問題的根本在于立陶宛政府能不能認清現實，切實調整目前的對中政策。再進一步說，中國希望見到的，只是立陶宛調整對華政策嗎？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在某國挑戰中國利益、并被中國鐵拳制裁之后，重新認識中國實力，痛改前非，主動向中國認錯，從此在“一個中國”的誓言下和中國攜手發展，共創未來——這才是這出鬧劇的標準收尾方式。這個態度，不止是對一個立陶宛的要求，更是給“新歐洲”某些蠢蠢欲動的小國看的，就是要借殺立陶宛這只雞，來警示那些還想輪番上陣“訛詐”中國的猴兒。你看，這就比立陶宛現在玩的把“Taiwanese”從“臺灣”改譯成“臺灣人民”這種無聊的文字游戲要具體得多吧。而且，中國現在對美國那套把國內政治玩兒到國際上的風格已經免疫了，政客嘛，表演嘛，我們看著就好，所以美國動靜鬧得再大，游戲玩得再眼花繚亂，只要沒有實質性的過線舉動，我們現在基本也就外交部出來懟幾句，都懶得跟著一驚一乍了。當然，現在對于拜登來說，對華合作救美國經濟是必須完成的任務，所以接下來一定會趁著奧運會的當口，繼續施壓逼著中國讓步，而鑒于美國本身沒有太多的牌可打，其中的一個方向很可能是會繼續利用新歐洲挑動歐洲這條線，以中歐的合作相要挾。本月初，布林肯和中東歐9國外長通話，因為美國在俄烏沖突中護不住烏克蘭，在立陶宛事件中又護不住立陶宛，承諾和作為都讓人寒心，美國也怕盟友動搖，所以出面特意安撫。但魚有魚道，蝦有蝦道，這些小國也有小國的精明，如果從一個日漸衰落的美國，得到的利益還不如承受的損失大，下一個誰愿意對中俄出頭？其一，當初立陶宛這個憨批要設“臺灣代表處”，是兩方協商好了才公布的，現在斯洛文尼亞總理揚沙說的是兩邊還在“洽談”，也就是說，目前八字還沒一撇兒，這就說明揚沙同志還是把立陶宛的處境看在眼里的，沒敢像立陶宛那樣一步跨過去。事實上，目前斯國企業和中國的合作已經開始遇冷，而中國是斯方除了歐盟外的第一大貿易伙伴，所以來自國內的政治壓力和美國的不可信，都將制約揚沙下一步的涉臺動作。其二，就在這兩天立陶宛方面含含糊糊地放風要“更名”的時候，根據立奧委會公布的消息，立方即將派出迄今為止規模最大的代表團參加2022年北京冬奧會——作出同樣姿態的還有捷克，捷克總統澤曼日前稱抵制北京冬奧者為“政治小丑”，同樣也將派出“史上最大規模冬奧代表團”。中東歐反華姿態最積極的兩國都開始學會示好了，說明中國一通鐵拳之后，他們終于開始認清現實，也說明在中俄聯系日益緊密的情況下，這些小國確實對美國失去信心和耐心，中國“調整對華政策”的要求他們是在認真聽了。所以現在的這個局面也挺有意思的，美國看似妙計安天下，用烏克蘭和立陶宛撬動了歐亞風云，卻沒想到被中俄左右互搏，反將一軍——俄羅斯在烏克蘭學著中國拉清單，倒逼美國交作業；中國在立陶宛學著俄羅斯抓個典型揍個半死，讓美國救無可救，軍心盡失。這輪交手，中東歐各國可是在“一線”看得真真切切的，拜登后面再要驅使這些馬前卒，口頭承諾可騙不動，得下血本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