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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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而此時的周虎，則依著科考船的欄桿，嘴里輕吟到“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一旁的小光則笑嘻嘻的接著吟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2010年，西北某大學的流體動力學課程正在上課。本科2012級學生周虎向老師提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
“如果一艘潛艇在水里航行，其水下航行所造成的周邊動力變化能不能被水面上的某種裝備所感知。”
“周虎同學，你提出的問題非常有趣，但實際上，從水面測知水下潛艇的方法一般都是用聲納方式進行的，正常情況下，由于潛艇的潛深都在數十米到數百米甚至上千米，其航行時所產生的周邊動力效應基本是反應不到水面上的。”
“那么說，監測一艘潛艇的水下行動就只有聲納這一個路徑了？”
“這位同學，我不能回答你的這個問題，最起碼我目前不知道有沒有什么新的方法，至于你所設想的水下物體運動所造成的周邊動力變化能否被最大范圍的監測，或者說有什么新的思路可以對此進行監測，希望你們這一代的學生可以有所突破。據我所知，相關的研究很久以前就有西方國家在研究了，但一直沒有什么結果。”
“多謝老師。”周虎認真的點了點頭。老師也不以為意，本科學生里的初生牛犢們總是會有千奇百怪的想法，自己從來都是鼓勵他們去想去做的，縱觀世界科學史，很多看上去不靠譜的思路最后不都成為開啟人類科技新篇章的鑰匙了嗎？
2021年12月，夏威夷美國海軍基地。美國海狼級戰術核潛艇康涅狄格號艦長弗雷德中校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把椅子上，他的面前是美國海軍安全委員會的一幫審查官們。今天，弗雷德中校將接受安全委員會的審查官們質詢，對康涅狄格號核潛艇在南中國海撞擊一事做出說明。
“中校先生，你知道這次撞擊給我們美國海軍造成多大損失嗎？”一名審查官問道，這讓弗雷德很不高興。海軍又不是你家的，潛艇我也不是故意撞的，這時候，不應該質詢技術性問題嗎？怎么追責起財務損失呢？他有些不情愿的回答
“大約數百萬美元吧。如果還能修好的話。”
“當然能修好，不過修不修現在還不討論。我們損失的可不僅僅是這些美元，而是美國海軍的顏面，弗雷德，你也是一名美國海軍的老戰士了，應該知道，美國賴以在這個世界上維持尊嚴的最重要依靠就是我們美國海軍，而核潛艇更是帝國海軍中的重要威懾。如今，你們在南中國海不明不暗的出現了撞艦事故，如果我們不能對世界交待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未來我們核潛艇的全球威懾力將會大大減弱。所以，這次你一定要把所有的細節都過篩一遍，從而找到失事的真正原因。”
“是，你們問吧。”
“你說在出事時潛艇的前方突然出現不明物體，你能具體描述一下這個不明物體到底像什么嗎？”
“那似乎并不是一件很大的東西，可是在水底卻又能攪動很大的暗影，也正是這個原因，我們才采取了緊急避撞措施。而由于海底山脈發生了巨變，這才導致我們撞上了海底山脈。”
“海底山脈出現了巨變？”一名審查官奇怪的問。
“這個我可以解釋。”另一名審查官舉手發言“這些年中國利用南海里的一股循環洋流，在造島的同時，也進行了一些水下揚沙工程，由于洋流的特殊性，這些揚沙對海底的水文結構造成了巨大的變化。每次施工之后，他們自己都會對海底進行新一輪的水文勘察，從而制成新的海況圖。而我們卻沒有辦法時刻跟蹤這些變化。”
“好吧，你再說說那個不明物體。”
“我真的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什么。總之，我們雖然采取了緊急避撞措施，似乎還是和它的一部分發生了接觸。但回到關島后，我們竟然沒有發現絲毫的接觸痕跡、所以，我覺得那可能不是一個實體，只是一個巨大的水泡。”
“水泡？怎么能實現這種水泡的產生呢？而且，南海海底那么大，中國不可能在海底布滿這種產生水泡的機器。我覺得，你們還是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
“那一帶我們后來派了艦艇巡查了，并沒有發現相關的聲納設備，也就是說，中國是不可能依靠聲納發現我們核潛艇的。如果這次弗雷德中校在海底被發現，要么就是碰巧，要么就是中國發明了新的海底偵測手段。”一名海軍專家回答。
“竟然還有這樣的新科技？我們美國有相關的設備或者思路嗎？”主審查官問。
“沒有，事實上，目前最可靠最先進的水底偵測手段就是聲納。”
“那會不會是中國的反潛機呢？”
“更加不會，當時我們的潛水深度足夠，而且當天那里的空域都有我們的P3C在執勤，如果有中國的反潛機，一定不會逃過P3C眼睛的。”
“那就只能判定為這次康涅狄格號遇險是偶發事件了。”主審查官敲了敲桌子，下了一個無奈的結論。
關島，阿普拉海軍基地。特拉華號核潛艇靜靜的躺在港口，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黑光。就如一條巨大的黑魚。詹姆斯中將雙手扶著港口的鐵欄桿。深深呼吸了一口太平洋上的海風，兩眼有些迷離。
“沃夫特，明天你恐怕要去一趟北太平洋。”
“和俄羅斯人玩貓抓老鼠？”特拉華號是2020年四月份才服役的美國最新式攻擊型核潛艇。這種核潛艇是準備取代海狼級核潛艇的。所以，同樣是核潛艇的艦長，康涅狄格號的弗雷德只是一名中校，而特拉華號艦長沃夫特軍銜卻是上校。沃夫特對于太平洋非常熟悉，更是與俄羅斯長期玩貓和老鼠游戲的老手。所以，對于詹姆斯中將部署的任務倒也并不奇怪。
“注意，前不久，我們的潛艇才在南中國海吃了一次悶虧。你這次前往北太平洋可得小心。”
“上面不是已經判定這是一次偶發性事件嗎？再說，為什么要讓特拉華這樣的先進潛艇出場？還不是為了取代海狼級那種馬上就要被淘汰的陳舊玩意兒。中將先生，任務保證完成，但這次任務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為了監控俄羅斯海軍的行動？”沃夫特雖然并不驕傲，但還是有些自信的，這艘特拉華號弗吉尼亞級攻擊型核潛艇是本級別核潛艇中最新服役的，可以說是綜合了美國核潛艇最先進的武器，使用了最成熟的技術。放眼世界，自己指揮的這艘潛艇可以說是天下第一的海下利器。且自己已經在太平洋海底混了數十年，有著豐富的對敵經驗。怎么會犯弗雷德那樣的錯誤。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弗雷德輕敵了，否則就是海狼級核潛艇在太平洋也是無敵的。
“你作為太平洋艦隊的高級軍官，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前不久我國國務院針對日本在北方四島主權的權益聲明。現在無論是印太戰略，還是歐洲方面，我們都需要更為堅定的盟友支持，而歐洲很顯然對我們不太滿意。特別是在對待中俄的態度上，更是模棱兩可。所以，日本是我們既可以控制，又可以作為國際力量的一個不錯選擇。這也是布林肯國務卿為什么會在北方四島上明確表示支持日本的原因。但是，光口頭上的支持顯然不能讓日本為我們賣更多的力。我們還要采取一些實際行動。”
“比如去為日本偵查一些他們弄不到的俄羅斯海軍情報？”沃夫特問。
“搞情報這種事，日本人不比我們差，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在俄羅斯的北方四島防護艦隊里鉆出一個漏洞來。讓日本人看到我們的實力，也讓俄羅斯人在亞歐兩條戰線上顧此失彼。做到戰術上主動，戰略上可控。我相信，你和你的特拉華號一定可以做到。”詹姆斯中將說的其實也是輕描淡寫，以特拉華目前的潛航性能，再加上這是一艘新艦艇，俄羅斯人對于這艘艦艇的聲納特征完全沒有認知。詹姆斯也只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才啟用這艘最新的潛艇，希望可以一舉成功。
“您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在適當的時候讓俄羅斯人發現我們？”沃夫特問。
“正是如此，這種老鼠逗貓的游戲你們此前也玩過，只不過，這次我們為日本人玩一次。”
事實上，無論是冷戰時期還是冷戰后，美俄兩國的海空軍都一直沒有停止這種貓鼠游戲。一方面，雙方可以借此試探對方的區域性戰略底線，另一方面，雙方也可以得到練兵的經驗。只要控制好最后一點分寸，擦槍不走火就沒問題。但這種較量也會給雙方的官兵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因為在較量中落于下風的一方，不但在彼此間會有恥辱感，也會在自己的部隊里被人取笑。
不過這次不但詹姆斯中將有信心，就是沃夫特本人也不以為意。俄羅斯海軍現在已經處于一個相對沒落的時代。一些戰艦俄羅斯自己已經造不出來了，以前向法國購買兩棲登陸艦，被美國攪黃了。前一段時間好像又在向中國訂購大型補給艦和一些其他艦艇。而沃夫特此次指揮的是當前世界最先進的核動力潛艇。去北方四島附近執行這種任務，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被羞辱的只能是俄羅斯海軍。
南千島群島以東南約四百多海里的海面上。周虎正在一艘科考船的甲板上吹著海風。雖然海風中還透著絲絲寒意。但周虎需要這種寒意來讓自己的腦子更加清醒一點。
來這片海域已經有一周時間了。這艘船每日做的事情就是向這一片水域的海底投放一些科考設備，以觀察這片海域里水生物的生存環境，還有就是對這一片水域的微量元素進行觀測。這片水域是一條經過日本福島外海的洋流流經處。距離福島大約有一千多公里。在這位置觀察微量元素的變化數據，可以對福島核廢水的污染程度有著很好的參考意義。他們這條科考船也正是以這個名義向世界海洋科考組織提出報備的。
不過周虎知道，這片水域還有另外一個一般人不知道的用途，那就是這里是海底潛水器從關島前往日本海的幾條必經之路之一。且是最常用的一個路線。
十二年前，周虎開始對水下動力學進行了一番突破常規思維的研究后，先后研究成功了捕鯨器和大水泡等多項水下動力方面的科研成果。并在應用中取得了不錯的效果。這次，周虎接到一個任務。以科考的名義前往這片水域，協助俄羅斯海軍參與到美俄經常玩的貓鼠游戲中去。不過，這次任務有個前提，不得暴露我軍掌握的先進技術，甚至都不要讓俄羅斯人知道我們在協助他們布防這次貓鼠游戲。至于美國人，如果他們感到疑惑或害怕的話，那其實也不錯，讓對手疑惑比讓對手害怕更有效。
對于這樣一個任務，周虎本人是非常感興趣的，畢竟在南海一代，美國多是以海狼級核潛艇作為入侵我近海的主要水下艦艇。在海軍的貓鼠游戲上，目前美國還是更加重視俄羅斯一點。所以，能夠到美俄經常玩貓鼠游戲的海域，參與進這場游戲，且還是悄悄的參與，讓周虎的內心充滿了興奮。
“周老師，為什么我們要悄悄的參與進這場游戲？”一幫的助理小光也走到甲板上，他知道周老師一定是累了，所以陪他吹吹海風 ，說說話，可以緩解老師的疲憊。
“前不久，美國國務院發表了一份針對北方四島的主權聲明，很顯然是在為日本站隊，而之所以這樣做，一定是希望日本可以更多的為美國在亞太和美俄問題上出力。如果真是如此，單憑幾句話不足以證明美國的誠意。日本既奸且滑，如果得不到實質性的好處，也挺會敷衍了事的。所以，上級判定，美國一定會對北方四島采取一些實質性的行動來讓日本政府看到。這樣才會促使日本人更加賣力。而美國人要在北方四島搞事情，最好的辦法莫過于讓自己的核潛艇悄悄的進入到北方四島俄羅斯防衛的敏感水域，然后寫上一個到此一游，以證明美國海軍突破俄羅斯防線的輕松。這就會大大打擊俄羅斯軍隊的士氣，也會讓美國以及他的盟友們增加信心。”
“難道俄羅斯人自己不能對此進行提防嗎？畢竟他們也是玩貓鼠游戲的好手，經驗也比我們多得多。”小光不解。
“正是因為我們的經驗不足，所以才更要參與這種貓鼠游戲，以后我們在南海，南太以及印度洋都會經常碰到這種游戲。況且我們手里的新工具不是也得需要有驗證的機會嗎？要知道，這次來的潛艇很大可能是美國最新攻擊型核潛艇弗吉尼亞級的。其潛航能力，靜聲效果以及聲納特征我們所知不多，能夠有這樣的機會，你且偷著樂吧，”周虎的情緒在與小光的聊天中再次興奮起來。
“周老師，我們好像偵測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信號。”另一名助手小玲走上甲板，向他們兩人招手，他們趕緊走進艙室。這個艙室里，裝備了一些一般科學家看上去非常陌生的設備。其中一臺設備上，在滴滴的發出聲音。
“果然是不同尋常的信號，看樣子真的來了。注意觀察，同時啟動用聲納設備對其進行聲納特征記錄。等分析結果出來后，立刻告訴我。”周虎下達了一道道命令。
很快，計算機演算的各種數據都擺到了周虎面前。周虎和隨行人員相繼嚴謹的看過這些數據后，點了點頭，這的確就是一艘弗吉尼亞級核潛艇，但聲納數據卻是全新的。
“莫非這是那艘特拉華號？”小光滿臉興奮。
“且不管它是誰。你們分析一下，這艘潛艇行進的方向正是北方四島俄羅斯海軍演習水域。我們該怎么辦？”周虎問。
“自然是給俄羅斯人發信號。讓他們處理。”
“不，絕對不行，俄羅斯人會問我們怎么知道這艘潛艇的存在，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要說是聲納探測發現的，別說俄羅斯人不信，即便相信了，心里也會不舒服，畢竟我們如果把聲納部署到了北方四島外圍，對于俄羅斯人來說也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那怎么辦？讓俄羅斯人自己發現，可是萬一這場游戲要是讓老鼠贏了呢？”小玲有些著急了。
“小玲說得對，萬一俄羅斯人沒有發現，輸了這場游戲呢？要知道，如果這場游戲俄羅斯人輸了，可能會刺激日本人在俄烏發生戰爭時，和美國一起冒險偷襲北方四島，從而徹底讓俄羅斯亂了陣腳。從而讓美國達到瓦解俄羅斯斗志的目的。所以，這次一定要讓俄羅斯人贏。”
“老師，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放個大水泡。迫使這艘潛艇做出非常規避險動作，這樣，俄羅斯海軍就可以輕松的知道水下有潛艇了？”
“小玲，你真的很聰明。”周虎贊許的點點頭。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幾個小時候，俄羅斯海軍的聲納監測系統果然監測到了海底的一些異常聲納特征。再然后，俄羅斯人對外宣布，自家的海軍成功驅逐了一艘入侵俄羅斯領海的弗吉尼亞級核潛艇。
而此時的周虎，則依著科考船的欄桿，嘴里輕吟到“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旁的小光則笑嘻嘻的接著吟到“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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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沃夫特艦長坐到了那個弗雷德艦長曾經坐過的位子。嘴里喃喃
“那個東西很大，就像一個大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