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突然對華服軟,貿易戰不打了,中國小贏一局
俗話常講“前人栽樹后人乘涼”,不過在美國總統的身上,兩黨政治往往讓他們“前任挖坑后任踩坑”。2018年,特朗普為了討好鐵銹帶的工人,不惜“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強行挑起中美貿易戰;而在四年后的當下,拜登卻不得不屈從于形勢,主動給這場貿易戰畫下句號。

四十年來最大的通脹
促使拜登做出這一決定的最直接原因,便是美國四十年以來最嚴重的通脹。今年一至五月份,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簡寫為CPI,直觀反應通貨膨脹)同比分別上漲7.5%、7.9%、8.5%、8.3%、8.6%。上一次出現這種程度的漲幅還是在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機期間,當時阿拉伯國家集體漲價發泄對西方的不滿,導致油價上漲了近乎三倍,進而全面影響了物價。
為了緩解通脹,美聯儲拿出了加息這個老辦法。5月他們加息50個基點,6月份又在此基礎上加了75個基點,并將聯邦基準利率上調至1.5%到1.75%,這是美聯儲28年以來最大幅度的加息。他們甚至還表示,如果情況仍然不樂觀,7月仍有可能加息75個基點。
然而美聯儲加息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造成當下美國嚴重通脹的原因其實有三個,分別是大宗商品價格上漲、商品供應不足以及濫發美元。三座大山擺在拜登的面前,美聯儲能靠加息解決濫發美元,但是剩下兩個問題不是靠加息就能遮掩過去的。
大宗商品即能源商品、基礎原材料和農副產品,美國當下的問題就出在能源商品上。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為了制裁俄羅斯,美國向歐洲國家施壓,要求他們停止從俄羅斯進口石油和天然氣。
制裁開始前俄羅斯每天大約要往歐洲出口450萬桶石油,這占了歐洲總進口量的34%。歐洲的需求沒法停,工廠不能不開工,民眾也不能不開車不做飯,出現的這么大一個缺口怎么辦?
歐洲對美國的“忍耐力”還是比較強的,他們默默接受了拜登“管殺不管埋”的政策,沒有讓拜登為制裁帶來的后果買單,原油缺口他們寧可漲價買。
于是,國際原油市場因為這每天450萬桶的需求陡然緊張起來,價格接連上漲。結果反倒是美國自己栽進了坑里去,本國的油價也同步開始上漲,許多美國人抱怨開不起車,共和黨人士也借此大力攻擊拜登。
拜登不是沒想過解決石油短缺的問題,但俄羅斯石油出口量世界第二,上哪里找到能替代每天出口1050萬桶原油的國家?于是他想讓沙特和委內瑞拉短時間內增產以平息油價,哪怕能解燃眉之急也好。為此他甚至不顧競選時和沙特的矛盾,主動宣布將要出訪沙特。
然而拜登人還沒到利雅得,沙特方面就來了個下馬威。據路透社6月27日報道,馬克龍在七國集團峰會上向拜登表示,阿聯酋總統告訴他,當下沙特和阿聯酋的石油產能都已經到達了極限,沙特最多還能每天增產15萬桶。15萬桶還不夠美國塞牙縫的。
眾所周知,拜登中東之行就是為了談能源問題,現在阿聯酋和沙特的這個態度,差不多就相當于告訴拜登你別來了,來也沒什么用,不肯出新建煉油廠、采油廠、儲油設施的錢,紅口白牙就想讓我們增產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也就意味著拜登在降油價方面的努力實質上破產了,他又不能頂著美聯儲加息再超發貨幣。因此拜登剩下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在供應上做文章。當下哪個國家有能力大量出口工業產品?哪個國家還有大量的產能沒發揮出來?今年上半年中國傲視群雄的3000億美元貿易順差足以說明一切問題。拜登除了求助于中國外,已經沒有什么其他的選擇。
代價
以白宮官員的水平,相信這份方案在通脹開始之初就已經擺到了拜登的辦公桌上,但拜登寧愿先在中東碰一鼻子灰之后再來找中國,這說明取消對華加征關稅和制裁必然面臨著十分強大的阻力。
這份阻力不是來自于別國,而是來自和拜登同在一個屋檐下的共和黨。特朗普雖然輸掉了2020年大選,但是在處置疫情嚴重不力的情況下得票數居然和拜登平分秋色,甚至還有狂熱支持者為其沖擊國會,足可見他在美國選民中的地位。
現今許多共和黨人將貿易戰看做是特朗普留下來的政治遺產,寄希望拿這個拉攏鐵銹帶的工人和其他底層的美國人,企圖把自己打造為“特朗普第二”。誰要是反對貿易戰,就會被他們批評為“對中國太軟弱”。
正是基于這個原因,拜登遲遲下不了停止貿易戰的決心。他知道自己一旦在貿易戰問題上向中國服軟,不要說下屆大選,就連年底的中期選舉前他都無法在共和黨面前“硬氣”起來。
路透社在報道中表示,這段時間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收到了大約400多封來自各地工會的信件,內容毫無例外,都是要求美國政府維持現在的對華關稅絕不能降。工會是民主黨重要的投票人群,得罪工會就意味著基本盤的流失。甚至就連民主黨內部也有反對停止貿易戰的聲音。
以貿易代表戴琪和安全顧問沙利文為首的一派認為,關稅是向中國施壓的重要手段,他們主張以取消關稅為代價,迫使中國在一些問題上做出讓步,反對無條件取消關稅。內外均有反對的聲音,拜登也因此長期猶豫不決。如果不是他實在沒辦法解決當下的通脹,絕無可能主動服軟。
基辛格曾經對此有過一針見血的評論。他認為自越戰以后,美國政治生活中的公開辯論越來越不關注實質的內容,而是關注“政治動機和身份”。
“在70年代早期,(美國)兩黨還有一點合作的可能性”,如今這些已經結束了,當前“每一屆政府都面臨著反對派的堅持不懈的敵意”。拜登付出的主要代價,不在取消關稅帶來的對國內產品的沖擊上,而在自己那點本就富裕不多的政治資本上,2023年總統大選時共和黨不可能不對著這一點猛攻。
對美國來講,取消貿易戰期間強加給中國的那些關稅,的的確確能夠提高中國出口商的積極性,換來更多的中國產品進入美國市場,進而緩解當下美國通脹的窘境。美國智庫預測如果取消全部對華不合理關稅,起碼可以幫助美國通脹率下降1%。
但拜登此次談的是取消“部分”關稅和制裁,其范圍并不會很大,對于當下美國的通脹最多也就能起到緩解的作用,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歸根結底,此舉還是拜登在向民眾展示下自己近期的努力,好讓自己在11月份的中期選舉有點政績可以拿出來堵共和黨的嘴。中期選舉之后,保不準拜登就又把這些制裁加回去,不能對美國抱有太大的希望。
而且據路透社的報道,這次雖然有可能取消部分關稅,但是還有可能同時對一些中國半導體行業加征關稅,用以減少外界對他“服軟”的指責,并且還能用針對半導體行業加稅比針對低端工業品更有“戰略針對性”來堵住共和黨人的嘴。
當地時間7月5日,白宮的新聞秘書皮埃爾談及了關稅問題,稱“拜登的團隊正在進行討論”。一面做加法,一面做減法,這么長時間也不見一個準信,拜登內心的糾結可想而知,不在最后關頭他下不了決心。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疾風知勁草。對中國來講,四年的中美貿易戰令各行各業都得到了充分的錘煉,貿易戰固然使得一些企業受到了嚴重影響,卻也令一部分企業走上了一條完全不依賴美國的路。怕貿易戰的不是我們,美國打也可以不打也可以,反正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中國日子照樣過得下去,現在不就是美國主動來求中國了嗎?
而中國需要考慮的問題是,美國放開部分關稅和制裁,歸根結底是想借由中國的產品降低通脹,一旦中國真的開足馬力向美國提供大量產品,這便意味著美國又拿著它可以肆意發行的“綠紙片”換取中國的勞動成果,實質上是中國替美國分擔了通脹壓力。不向美國出口顯然無助于經濟的發展,但大量出口又會讓美國暗地里竊喜,該怎么把握這個度,考驗的是整個行業的智慧。
舉例來講,去年部分地區限電曾在互聯網上引發了激烈討論,許多人認為是在“下大棋”,意在通過拉閘限電來迫使出口商上調產品價格,而后諸多官媒下場解釋這種論調才告一段落。
不得不說,這種想法之所以能夠廣泛傳播,歸根結底還是普羅大眾對中國中低端制造業盈利少的不滿,即明明這些產品很有競爭力,但在美國卻賣不出好價錢。此時拜登對貿易戰的態度,無疑給了這些中低端制造業一定的信心。
至于對中國半導體行業施加更高的關稅,更像是拜登病急亂投醫。比爾蓋茨早在美國圍堵中國半導體行業時就表示:“現在強迫中國自己制造芯片,意味著如果將來發生沖突,你不僅放棄了這些高薪工作,而且會迫使中國完全實現自給自足。
這樣做真的會有好處嗎”?一場貿易戰讓中國人對芯片重要性的認識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這點上我們甚至要感謝特朗普,不是他以實際行動告訴我們芯片的重要地位,恐怕國產半導體行業的春天還要等上好幾年。
毛主席在1949年發表的《別了,司徒雷登》曾講過這樣一番話:“封鎖吧,封鎖十年八年,中國的一切問題都解決了。中國人死都不怕,還怕困難嗎?”事實的確如此。貿易戰四年,中國企業在美國的封鎖下做大了、做精了,美國的封鎖起到什么作用了?
低端制造業和出口的確是中國經濟發展的“搖籃”,然而中國這樣的大國要想實現偉大復興,就不可能長期待在搖籃里,必然要發展高附加值的行業并掌握行業的話語權,以此來積累更多的利潤。
如果不是美國在后面“推”了中國一把,恐怕至今中國各界仍難以下定這樣的決心。而諷刺的是,百年前美國曾以西方列強的身份參與進打開中國市場的行動中來,當時它極力鼓吹自由貿易,可現在卻是中國對美國提出了差不多的要求,不禁令人莞爾。
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這首詩用來形容當下局勢再合適不過了。今后美國是取消關稅也好,再度強加關稅也罷,長期來看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有損于美國人民的生活質量,無損于中國對高端產業的渴望。特朗普用四年時間證明了這一點,拜登能吸取教訓嗎?我們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