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天涯補刀
來源微信公眾號:天涯時事
已獲轉載授權
10月5日,石油輸出國組織(歐佩克)與非歐佩克產油國第33次部長級會議在奧地利維也納舉行,會議決定從11月起,將原油總產量日均下調200萬桶,相當于全球石油需求的2%。表面上來看,減產好像不高,但是這個東西就和糧食一樣:糧食1塊錢一斤,夠10個人吃的,現在減少十分之一,必須有一個人被餓死。你說糧價會怎么漲?誰也不想被餓死,所以必然會不計代價的搶購糧食,直至最窮的那個人付出自己所有財富以后也無法買得起糧食為止。
石油是工業的血液,石油供應量下降,企業必然要搶購石油,油價就會上漲。

這件事發生以后,很多人自然而然得想到:是不是沙特和俄羅斯商量好了?是不是沙特要反美了?不管是不是,這對俄羅斯來說肯定是一件好事,對拜登來說肯定是一件壞事。石油供應量減少了,世界就更離不開俄羅斯的石油了,歐美對俄羅斯能源制裁的威力就大幅度減少了;石油供應量減少了,價格就會上漲,俄羅斯就會獲得更多的石油收入,就能繼續和歐美斗下去……大家都知道,現在美國的通脹依舊非常高,其中汽油價格漲幅“貢獻”了很大一部分。但是,美國的石油巨頭都不鳥他,以至于他抱怨道:美國的石油公司有9000個鉆井許可證,但是他們不鉆井,因為這樣可以保持高價格。他們有錢不去鉆井,而用來回購股票,少交稅。對外,拜登到處尋找石油,要求它們提高產量,甚至考慮取消對委內瑞拉等國的制裁。
所以,事情發生以后,白宮新聞秘書卡里娜·讓-皮埃爾5日在總統專機上接受記者采訪時不快的說道:“很明顯‘歐佩克+’選擇與俄羅斯站在一起。”
歐佩克的老大是沙特,沙特是美國的盟友,沙特為什么要帶著歐佩克和拜登作對?
“簡單”是因為這件事背后沒有那么多的陰謀和算計,和什么美聯儲、貨幣戰爭、地緣政治博弈等沒有太大聯系;“復雜”是因為如果你不知道沙特和美國民主黨之間的矛盾,那么你是很難看懂這件事的。大家注意我們的用詞,我們說的是“沙特老早就想搞拜登”,而不是美國。
這個世界上有兩個美國,一個是民主黨執政的美國,一個是共和黨執政的美國——這兩個美國差異非常大。在中東政策上,共和黨和民主黨有著迥然不同的政策:共和黨是死保以色列的,民主黨則想遠離以色列與伊朗交好的。
我們先給大家舉幾個例子,然后給大家分析背后的原因。2009年,奧巴馬當選美國總統,上臺后,他就發表了一個演講,在這個演講中,以色列人就記住了一句話——奧巴馬說道:“美國認為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應該以1967年的邊界作為談判基礎。”大家看下面一個圖:如果美國支持以1967年邊界作為談判基礎,那么則意味著要求以色列退出吞并巴勒斯坦的大量土地。
大家也知道,猶太人在美國的影響力非常大,所以當時的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直接來到奧巴馬的白宮辦公室,而且當著記者的面對奧巴馬說道:“以1967年界限為基礎?不可能!”奧巴馬和以色列的矛盾不僅僅在巴勒斯坦問題上,還有伊朗問題。
大家都知道,現在這個地球上最反以色列的國家之一就有伊朗——伊朗前總統內賈德就公開說道“把以色列從地圖上抹掉”這樣的話。以色列總想拉著美國打伊朗,包括對伊朗的核設施實施外科手術打擊,甚至直接對伊朗發動戰爭。但是,奧巴馬在上臺后卻和伊朗進行秘密接觸,想要和伊朗簽訂“伊核協議”。奧巴馬和伊朗秘密談判9個月后被以色列得知,當時的以色列總統內塔尼亞胡氣瘋了,直接沖到美國國會發表演講,痛罵奧巴馬。你能想象嗎,以色列的總理到美國的國會發表演講,直接罵奧巴馬!
第二,有共和黨在背后支持,因為當時的共和黨占據多數席位,控制著國會。當時奧巴馬是美國總統,外交控制在他手中,所以以色列還是沒有阻止得了美國和伊朗簽訂協議——2015年7月20日,聯合國安理會一致通過伊核協議。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奧巴馬在以色列是非常不受歡迎的。

侯賽因是“英俊、善良、智慧”的意思,穆斯林給孩子取名一般都會加上“侯賽因”一詞。所以,當時的猶太人是非常恨奧巴馬的,認為他是偏袒于信奉伊斯蘭教的阿拉伯人。
特朗普的女兒、女婿信仰的都是猶太教,而且特朗普上臺以后立刻就單方面的撕毀了奧巴馬在2015年和伊朗簽訂的《伊核協議》——2015年奧巴馬代表美國政府簽訂《伊核協議》以后,猶太人和共和黨勾結,在國會通過一個法案,叫做《伊朗核協議審查法》。在這個法案中規定:美國總統每90天需要審查一次“協議”,評估伊朗是否履行伊核協議中承諾,如果美國總統認為伊朗沒有履行協議,那么則可以取消《伊核協議》。所以,特朗普上臺以后就以這個《審查》法案為依據,立刻撕毀了《伊核協議》。
特朗普不僅僅撕毀了《伊核協議》,而且承認耶路撒冷是以色列的首都,并暗殺了反以色列的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圣城旅前旅長蘇萊曼尼,最終引起伊朗的報復——2020年1月8日,伊朗對伊拉克的兩個美軍基地發起襲擊,共發射了15枚導彈,其中11枚擊中了目標。正是因為特朗普和共和黨異常的親以色列,所以在特朗普大選失敗以后,以色列遲遲不愿承認拜登獲勝。和大家說了這么多關于民主黨、共和黨和以色列之間的關系,就是要告訴大家一點:美國的共和黨是親以色列的,民主黨是對以色列是非常不友好的。拜登是民主黨人,和奧巴馬是一伙的,所以他對以色列也不是那么友好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猶太人在美國的影響力很大,但是還遠遠沒有達到能控制美國的地步。
網絡上有太多的猶太陰謀論,說實話,他們太高看猶太人了!真正控制美國的,其實還是盎撒人(猶太人控制著美國的經濟,但是盎撒人始終控制著美國的政治)——如果有必要,盎撒人隨時可以學小胡子再來次“大屠殺”。
美國領導的“五眼聯盟”,美國、英國、澳大利亞、加拿大、新西蘭都是盎撒人后裔。在美國眼中,其它國家,都不是自己人,都低自己一等。
別忘記,沙特信仰的是伊斯蘭教中的遜尼派,伊朗是什葉派,兩者之間也是世仇。美國的民主黨想和伊朗緩和關系,以色列和沙特都不干,所以沙特和拜登的矛盾也是非常深的。特朗普擔任美國總統期間,沙特王儲肢解了記者卡舒吉,美國民主黨要求美國政府譴責,甚至制裁沙特,但是特朗普就是裝著看不見。但是,拜登上臺后,就開始不斷的批評沙特。拜登不僅僅在卡舒吉事件上不斷的找沙特的麻煩,而且再次和伊朗走到一起,準備恢復《伊核協議》——毫無疑問,這又動了沙特的逆鱗。那么,問題就來了:為什么民主黨和共和黨在中東的政策差異如此的大?
因為民主黨的背后都是跨國資本,包括華爾街和硅谷(分別代表美國的金融資本和高科技產業資本),這些利益集團都需要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才能獲得最大利益,所以它們希望中東能”和平“,因為只有那樣,金融資本和高科技資本才能打開中東更多的市場。
反之,共和黨的背后大多是美國本土產業資本,包括傳統產業和石油產業,它們需要逆全球化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需要世界更加混亂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因為拜登想要推進新能源技術的發展,不斷的打壓化石能源資本——特朗普上臺后退出了《巴黎協議》,拜登上臺后立刻又回去了。
拜登不僅僅打壓本國的化石能源資本,而且連帶著沙特一起打——在能源危機之前,拜登政府多次要求沙特減少石油產量來應對氣候問題!在2019年和特朗普競選總統的時候,拜登甚至說出這樣的話:“我們不會向沙特出售更多武器,我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讓他們成為賤民國家,沙特政府甚至沒有任何可救贖的價值。”沙特宣布減產以后,歐美制裁俄羅斯的威力就更小了,這無疑是幫了俄羅斯一把。當然了,這個不是沙特減產的主要目的,“幫”俄羅斯只是順帶的。
美國中期選舉在11月份舉行,沙特此舉必然會對美國的通脹再次形成影響,非常不利于拜登領導的民主黨。
從沙特的角度來說,它太不喜歡民主黨了。相對而言,它更希望特朗普的共和黨控制國會,甚至掌握政權。現在,歐洲正在發生能源危機,價格上漲的幅度肯定是要比減少幅度要大的——雖然出售的石油數量減少了,但是賺的可能更多的。毫無疑問,這次沙特的行為不僅狠狠的教訓了拜登一頓,而且自己也獲得了眾多的利益。現在的沙特可不是以前那個“錢多人傻”的沙特了,尤其是小薩勒曼被確認為王儲以后,其膽量、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大和狠!當今世界,被譽為“世界最牛80后”的有兩個,一個是金正恩,另一個就是小薩勒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