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民眾的反智行為,也許只是想保護自己!
來源:新潮沉思錄(ID:xinchaochensi)
作者:貓騎士
新冠疫情以來,美國以戰術后仰的力度一路俯沖,在感染人數上輕松拔得頭籌,以至于媒體在報道全球感染人數的時候,連柱狀圖都不好使了,不得不請貪食蛇上場。而與此相對應的風景線,則是美國民眾五花八門的行為藝術。有請牧師驅魔的,有搞新冠傳染挑戰的,有聽了懂王的御旨給自己打消毒劑打到GG的,干脆還有認為新冠完全是媒體的忽悠,頂著疫情也狂歡的。疫苗的陰謀論更是節節開花,搞得大善人比爾蓋茨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無奈澄清,好一派群魔亂舞,蒸蒸日上的氣象。所有的奇葩最終濃縮成了兩個字:反智。

那么就有小伙伴問了,為什么美國民眾面對新冠疫情的時候如此反智呢?以前我碰見這種問題,可能第一時間就從教育缺失,意識形態等等角度搞個段子批判一番,把問題簡單化。后來,了解了很多信息之后,我發現這種想法明顯跟常識是抵觸的。
你想,巴普洛夫的狗狗們尚且有條件反射,作為靈長類的人,再怎么蠢也不可能智商不如狗吧。更何況這新冠真不是鬧著玩兒的,不好好防治,真是要停工停學,搞得百姓怨聲載道的。你說美國普通民眾是不是大部分缺乏科學素養,這個判斷即使不完全對也差不了多少,但你說他們是不是蠢到了疫情足以威脅大部分人的健康的時候還這么無所謂,那肯定沒有到這個程度。至少這種無所謂,不會是表面上缺乏教育,或是因為信教之類的原因導致的。

原因也很簡單,再愚蠢的人也總是在與客觀世界的互動中自覺不自覺地形成經驗,并進行運用。得了病會死人,有傳染病得防治,大部分人還是懂得。這種看起來反智的群體行為其實很類似于一種條件反射,其背后是有長期積累的經驗教訓為依據的。
比如說反對疫苗。覺得比爾蓋茨搞疫苗是在害人這種觀點大行其道,讓我們中國人看起來簡直是搞笑。但是你想過沒有,作為一個中國人,你對疫苗能防病的經驗和記憶,都是建立在新中國幾十年來一以貫之的對全民健康負責任的態度這個事實上的。五十年代,全民撲滅血吸蟲病,六十年代開始的全民疫苗接種,八零后的寶塔糖回憶,這些共同的歷史記憶,形成了我們對疫苗等于健康的認識。但美國人是嗎?你有沒有想過?

我只舉一個典型的例子,美國公共衛生史上曾經發生過一個聳人聽聞的事件。美國亞拉巴馬州,有一個叫梅肯縣的地方,從三十年代持續到七十年代,進行過一場名為塔斯基吉梅毒實驗的科學研究。這是一個由美國公共衛生部門和當地大學合作,以治療敗血病的名義給黑人注射梅毒的實驗。請注意關鍵詞代表信息量,政府部門,研究機構,欺騙,梅毒,40年。
怕了嗎?怕就對了。實際上,這類毫無下限的操作簡直數不勝數。美國人的歷史記憶是政府堂而皇之地以科學實驗的名義拿自己公民做病毒實驗的歷史,堪比最惡劣的法西斯行徑。一個政府這種事都干得出來,你讓老百姓怎么信任他?現在把你作為中國人的記憶全部刪掉,換成美國人的記憶。政府說防治感染并要打疫苗,告訴我你敢打嗎?
同樣還是比爾蓋茨研究疫苗,美國歷史上資本家向大門這樣的真善人基本上是鳳毛麟角。美國民眾的歷史記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資本家無法無天作惡的歷史。神作大表哥二里描述的西部游俠的末路,背景就是西進運動修鐵路的過程中,資本家雇傭的各類私兵組織無法無天的歷史。譬如著名的平克頓偵探所,秉承著“你不讓鐵路過,我就不讓你過”的原則,為鐵路大亨們鞍前馬后。在1892年的霍姆斯泰德罷工中,更是為王前驅,對鋼鐵工人痛下殺手。二十世紀以后就更花哨了,大資本的私兵裝備,比美國陸軍還好,直接就拿大慈大悲加特林菩薩超度罷工工人。

順帶一提,后來這些士兵冒險家黑社會們就構成了近現代美國武裝力量的雛形。如果說PLA是耕讀傳家的老實人,用仁義禮智信教育出來的親生孩子,那么美軍就是從小跟著五毒俱全的流氓大哥收保護費的小混混,他的根子就是壞的。二十世紀以來,美國企業在本土整活的本事絲毫不減。遠的不說,最近16年,弗林特市的鉛水危機,市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了兩年的重污染鉛水,最終,沒有任何一個企業,也沒有任何一個個人為此負責。這一點上中國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各位大善人張嘴就是福報996,動手就是卷鋪蓋打官司,如果這些人說要做疫苗造福社會,你是不是也要留個心眼?

最后還有媒體。如果說過去的美國媒體還有一些公信力,在特朗普上臺的這幾年里,隨著兩黨無下限的互相攻訐,隨著特朗普愚蠢的社交媒體舉動,隨著在疫情和種族問題上毫不掩飾的偏見和誤導,已經徹底成了笑話。更不要說刻板印象帶來的反噬效應。換成你是美國人,你會聽信媒體的宣傳嗎?
政府-資本-媒體是美國社會的三個支柱。當有一天你發現這三個支柱都靠不住的時候,你能做的也就是用反智來保護自己了。歸根結底,美國人對疫情五花八門的反智表現,實際上是對政府,資本和媒體高度不信任而產生的群體條件反射。而這種不信任又是政府、資本、媒體長期作惡的結果,是只關注權力分配而不關注社會治理的行為邏輯的結果。然而我們也很清楚,這樣的保護并沒有什么作用,最終只會是雙輸的結果。
當然,我倒是不覺得美國民眾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因為他們就算是底層,那也是資本主義世界的頭部底層。享受著金融資本主義全球掠奪的紅利,自然要承擔其對內的殘酷。但這樣的現象卻是值得警惕的。從新冠防治我國的表現來看,正面的群體記憶對國家社會的發展有巨大的促進作用。建立這種記憶需要漫長的努力,但毀滅起來卻很容易。
同樣的例子在中國的奶粉和疫苗,化工等產業上也都出現過。雖然政府、企業、社會花了大量的努力去彌補,但今天來看,依然還有不小的負面影響,所以珍惜正面的群體記憶這筆財富也是我們每個人共同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