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與眼界!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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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韓信摸著自己腰中的寶劍,看著面前盛氣凌人的街霸,最終長嘆一聲,彎下膝蓋,匍匐于地,從街霸胯下鉆過的那一刻,誰也未曾料到,這個連飯也吃不飽,衣也穿不暖的大個子窩囊帥哥,竟然在幾年后成為名震天下的第一戰將。
如果韓信是楊志,一刀成快,砍了對面的街霸,那么未來還會有劉邦的一統天下嗎?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但可以肯定的是,韓信當時如果一刀下去,在秦朝嚴苛的律法下,說不定也就成了一個前往燕北戍邊的囚徒。嗯,這還是較好的結果。這對于韓信本人來說,無疑是一個不好的結果。當然,或者他也可以成為陳勝手下的一員大將,成就大楚國的一番事業。
楊志之所以是楊志,韓信之所以是韓信,區別就在于他們在無謂的羞辱面前,一個可以放下身段,以期未來,一個則血脈僨張,終成囚徒。我們很難評說他們倆孰優孰劣。艷羨韓信絕世之功的大有人在,贊許楊志快意恩仇的也為數不少。所謂各花入各眼,遵循自己喜歡的內心即好。
但從一份事業,一個國家的走向,一個民族的興衰來說,我想絕大部分人還是會覺得韓信的選擇更為明智,也更值得欽佩。畢竟,留著有用之身,成就不世功業,為國家,為民族,為百姓創造一個更為美好的未來,比之于個人的榮辱,一時的快樂和痛苦都重要很多。
但我們畢竟只是一些普通的百姓,市井的草根,所以我們可以毫無顧忌的宣泄自己的情緒,激憤自己的觀點。怎么說都無所謂,畢竟,我們當不了曹劌,言論影響不到肉食者。于是在我的文章后面就經常會出現一些或激烈或氣餒,或信心十足,或沮喪萬分的留言。甚至有不乏很多陰陽怪氣者,嘲諷我們的自信,貶低祖國的強大,對于太平洋對面的街霸要么膝蓋太軟,要么不計后果的就要拔刀。
這些其實都無所謂,畢竟都是一家之言。這些言論連我這個小小的寫作者都影響不到,更不要說影響到大局或廟堂的既定之策了。但我還是想要就此勸一下這些較為極端的持論者,我們的言論更多的是在宣泄自身的情緒,對于大局的改變沒有絲毫力度。而自身情緒的宣泄更大程度上只是讓自己在這種情緒中陷得更深。這樣反而對自己不利。也就是說,如果您是一位自身情緒的宣泄者,你的言論傷害不了他人,也影響不到他人,最終傷害的只是自己,影響的也只是自己,讓自己在牛角尖逼仄的夾縫里愈發難以脫身。而逼仄的夾縫里,是很難看到外面世界的廣闊,外面世界的精彩的。
李淵起兵太原,在讀史的我們看來,一顆政治新星冉冉升起,一個強大帝國自此誕生。但當時起兵的李淵在眾多反王中,并不算出色。是時,河北竇建德已經羽翼豐滿,瓦崗李密更是春風得意,洛陽的王世充自奉為正朔,就連揚州的宇文化及,也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而此時的李淵不過是他們看不上眼的一個地方勢力罷了。
彼時的李淵也很低調,為了達到自己先一步進入長安,以取得京畿這個龍興之地的目的。還特意向自己的最大競爭者,正在攻擊洛陽的李密寫了一封言辭卑躬的信,在信中大肆頌揚李密的強大和偉大,并說自己老了,之所以起兵只想自保,愿意奉李密為王,以后李密成事后,只要把太原這塊地方留給自己養老就好。
這一招和當年的韓信是出于同一目的的,那就是接受當前的事實,以期未來。雖然我們不能說李淵受了李密的胯下之辱,但李密的回信的確讓李淵的手下感到了屈辱。不過李淵自己卻坦然受之,在他眼里,沒有什么比自己要去實現的目標更為重要。身外虛名,他人凌辱對自己來說,都不過是暫時的,只要自己向著目標挺進,最終實現這個目標,那么這些虛名和凌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回到現實,當前的中國,面對美國早已經走過了韓信當街,李淵初起的時候,我們也不再忍受來自外部的欺壓。幾乎所有來自外部的壓力和欺負我們都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就連中美的外交關系,我們現在都以對待的方式毫不客氣的還擊回去。面對這樣的中國,我們還有什么不自信,還有什么要抱怨的呢?作為個人所要做的,不過就是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為這個國家添一份力量,增一份安定罷了。萎縮的姿態,激進的語言都是于事無補,對己有害的東西。
自信很重要,眼界也很重要。自信來自于對事物的了解,眼界卻需要自身站位的拔高。如果總是呆在井底,再自信也不過是井底之蛙。但如果你的眼界夠開闊,閱歷夠豐富,但卻總是不夠自信,那你就只能是一個匍匐于高處的爬蟲。這樣的人大有人在。
拋開利益的站位,單就自信和眼界來說,其實我們都需要進一步學習中國的傳統文化,進一步加深對于國家和民族利益的理解。否則,我們就不知道為何而戰,為何吶喊。自信變成盲目的追求,眼界成為屈膝的理由。這才是真正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