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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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諾登宣誓忠于俄羅斯,加入了俄國國籍。這件事情引起了美國朝野的反思。一個能加入美國情報機構的人,必然要面臨著政治審查,斯諾登的父親是美軍軍官,母親是地方法官,姐姐是一位律師,根藍苗正,自己還有在美國陸軍服役的經歷,更是美國的鐵盤。看起來根藍苗正,是審查到父輩,如果審查到祖輩,斯諾登的外祖父,也就是姥爺,是海岸警衛隊的將領,他的姥爺能當這個將領,是因為他的姥爺更加根藍苗正,他姥爺的祖先,是美國著名歷史客輪“五月花號”的乘客。換句話說,斯諾登家是美國的原始股東。基本屬于發起人或者是合伙人。他姥爺的家族參加過從獨立戰爭到二戰的每一次戰爭,世代從軍,根深樹大,枝繁葉茂,所以他姥爺才能當這個將軍。有了這層關系,斯諾登從小在大院長大,馬里蘭的米德堡有個大院,每個人的爸爸都是軍官,所以斯諾登從小立下了報效祖國的志向。這樣一個查了到祖宗十八代都沒有一點問題的人,胸懷大志,參加工作,努力上進,靠著家里的關系,在美國國家安全局和CIA之間來回跳槽,干了短短7年,就接觸到了核心機密。但是他選擇把美國的監聽計劃曝光給全世界,然后叛逃流亡。最后逃到了俄羅斯,還加入了俄羅斯國籍。一位美國發起人的家族后裔,一位能靠關系在美國國家安全局和CIA之間來回跳槽的關系戶,一位干了7年就到了核心執行層的青年才俊,能干出叛逃的事情,說明的是美國價值觀的失敗。人類在歷史上第一次有這樣一群人,因為生活不堪,想要到新大陸討口飯吃,到達新大陸后,拿出契約精神,在一個寒冬里締約,并以此結成了一個世俗的公民政治體。這一船人,成為美國政體發展的第一塊堅實的基石。在那個寒冬,簽下了五月花號公約的移民們并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將會給大陸帶來怎樣的改變。這份公約的簽署人們各個立誓,要創立一個自治團體,這個團體是基于被管理者的同意而成立的,而且將依法而治。這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份重要的政治文獻。最重要的是,這份文獻聲明了一個前提,團體要基于被管理者的同意,而且要依法而治。五月花的宏大敘事在一代又一代美國人中傳承,教科書在講他們的偉大,紀念日在傳揚他們的精神,故事書在講述他們的事跡。宏大敘事深入人心。斯諾登干的工作,就是這個管理工作的一部分,不巧的是,這部分的內容既沒有獲得被監聽者的同意,而且在違法。宏大敘事解決不了現實的問題,尤其是解決不了人心里的疙瘩。一邊天天宣傳社會契約論,一邊自己天天違反社會契約論,宏大敘事上面,社會依照自愿締結,依法而治,微觀操作上,天天都有人在監控社會里面的每一個成員,美國的情報部門確實有理由說,這是為了國家安全,但是,征得被監控人的同意了嗎?有的事情不能既要又要,既要講社會契約論,又要講防患于未然,合著所有的道德高標,全給美國高層占了。最后喪良心的操作,都是交給斯諾登這樣的執行人層來做。他們既要又要,斯諾登就左右問難。于是,信仰崩塌的斯諾登選擇了曝光,為的還是心中的那份理想。肉身全球通緝,可以,但是他心里的理想永恒不滅。宏大敘事不能天天搞,搞之前要多想想這樣做的后果,道德的高地很可能是互相沖突的,比如說自由和安全,要社會契約,就要不了安全監控,非要既要又要,結果只能是如今的美國。從一片團結,陷入無盡黨爭。高層言之鑿鑿,既要又要,執行左右為難,進退失據,基層苦不堪言,既沒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