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壞土豆
來源:一個壞土豆 ( ID:iamhtd )
什么樣的毛熊才是好毛熊,我們聊三部分。
第一部分,地緣政治解讀。從百年中俄恩怨聊什么樣的毛熊才是好毛熊,我們需要什么樣的俄羅斯;
第二部分,中蘇改革,為什么結果完全不同,實用主義與激進改革為什么導致相反的效果,英雄主義有什么作用;
第三部分,在未來20年,俄羅斯是否還有復興的希望。
01
1949年,中國人民解放軍勢如破竹,所向披靡,渡江戰役前夕,斯大林向偉大領袖提出自己的想法,希望劃江而治。偉大領袖不予理會,寫下「宜將剩勇追窮寇」的千古名句,百萬雄師渡過大江,順手收拾了還在睡夢中的英國人的紫石英號。蔣介石兵敗如山倒,國民政府南退至廣州。美國等國大使留在了南京,蘇聯大使羅申卻受斯大林之命,撤到廣州。沙俄占領了中國數百萬平方公里的遼闊土地,并犯下嚴重罪行;清政府依靠沙俄來平衡日本在東北的勢力,「三國干涉還遼」時沙俄是主力;蘇俄是國民黨的天使投資人,不過蔣介石在即將完成北伐之際轉身就把蘇聯給賣了;抗日戰爭初期,眾列強袖手旁觀之際,蘇聯成為幾乎援助中國的唯一外力,大量蘇聯空軍與日本飛機鏖戰;大量的證據表明,朝鮮戰爭的發起斯大林有重大嫌疑,其意圖為不想歸還旅大港和中東路;在共和國的初期建設中,蘇聯對中國援助了大量的技術和人員,為中國奠定了工業化基礎;斯大林有一個基本的原則:分裂的中國或成為蘇聯戰略緩沖地帶的中國才是好中國。但是中國也不能削弱到成為日本的勢力范圍,這也是斯大林的基本原則,所以蘇聯也會和英國一樣,在中國玩平衡手。其實我們不用去指責斯大林,想想看,我們希望在南邊有一個團結、繁榮、統一、穩定的印度嗎?如果印度分裂成50個國家,估計很多朋友們晚上做夢都會笑醒。俄羅斯,天然的認為烏克蘭就是自己的勢力范圍,誰如果染指烏克蘭,就是要跟自己過不去,當年納粹德國進軍蘇聯,可不就是從烏克蘭長驅直入;
而對烏克蘭來說,好不容易擺脫了俄羅斯的掌控而獨立建國,必然不愿意再成為俄羅斯的附庸,而要爭取自己的完全自主,所以必然希望俄羅斯離自己遠遠的;在這個叢林世界,本來就沒有什么道理可講。對國外的敵視和封鎖,偉大領袖風輕云淡一句話做了總結:落后就要挨打。斯大林是蘇聯總書記,不是地球總書記,他沒有幫助中國人民的義務。要罵,王明才是該罵的,身為中國人,凡事都考慮蘇聯的利益,偉大領袖對他的評論已經蓋棺定論:對別人的事情想得多,對自己的事情想得少。中國人民萬眾一心,團結抗疫,付出巨大努力后戰勝疫情,武漢水上樂園人滿為患,照片震驚世界,西方世界會祝福中國嗎,還是羨慕嫉妒恨?俄羅斯「蘇聯」的夢想之一就是有一個可以操控和左右的中國,尤其是旅順和大連,一直夢寐以求,斯大林為此殫精竭慮....50年代,蘇聯提出「長波電臺」和「聯合艦隊」,結果偉大領袖在主權問題上寸步不讓,堅決維護國家權益。赫魯曉夫上臺后,提出的政治構想,本質上是想和美國一起統治世界,在規劃中,依附于蘇美兩國的其他國家,都要以兩國為中心發展,并且赫魯曉夫要求社會主義陣營國家,也都要服從蘇聯路線,要在外交政策上和蘇聯保持高度一致,也就是要為蘇聯的利益讓步。赫魯曉夫一直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搞不清楚啥是兄弟黨,1958年,中國人民解放軍炮擊金門。結果赫魯曉夫非常不爽,為啥你們沒先通知我?終于,中蘇決裂,蘇聯撤回了在中國的所有專家并停止一切援助項目。從1969年起,蘇聯開始增兵中國東北邊界沿線,除大量的地面部隊外,蘇軍又部署了帶有核彈頭的導彈和常規導彈提升部隊作戰能力。到了1973年,蘇聯在中蘇邊界的部隊達到45-49個師,大約100萬人。此外還有太平洋上的150艘軍艦作為支援。蘇聯在邊境上陳兵百萬,導致我們的北部邊境一直處于緊張態勢。那時,蘇聯擁有全球最龐大的軍隊,500萬正規軍、2500萬后備軍,55200輛主戰坦克,51700門火炮,40000顆核彈和大量的暴力科技,加上衛國戰爭時的輝煌成果,蘇聯跺跺腳,整個北約都瑟瑟發抖。直到1984年隨著蘇聯主席戈爾巴喬夫的上任,中蘇關系開始化解,雙方領導人開啟對話,中蘇展開全面的嶄新合作,中蘇雙方開始商討裁軍問題,中蘇關系從「冰寒」期進入「暖春」時刻。1989年,蘇聯領導人戈爾巴喬夫訪華,這是蘇聯領導人三十年后再次踏上中國的土地。接著,戈爾巴喬把蘇聯原來的16個軍區削減為10個,把原本的五大軍種減少為三個,作為蘇聯戰略打擊力量的火箭軍被降格為兵種。6年時間,蘇聯一口氣將500萬軍隊裁剪到350萬,同時,大幅度開始削減軍備,僅坦克這一種裝備,蘇聯就削減了其中的20%-40%,被削減的數量達到10000-20000輛,這個數量都超過了美國現役的坦克數量!與之帶來的,是中國從80年代開始了百萬裁軍,全國人民開始安心搞經濟建設。從這點來說,戈爾巴喬夫對世界的和平的確做出了重大貢獻,1991年,獲得諾貝爾獎實至名歸,雖然,他真的讓俄羅斯「休克」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嘲諷他,不是他干掉了蘇聯,而主要是因為沒想到那么快直接投降了,讓美國幾乎可以有機會「集火」中國。現在,俄羅斯是中國重要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是中國抗擊美帝霸權的有力協防,如果中俄關系出現裂痕,或者俄羅斯政府被顛覆,或遭遇政變,我們將同樣在國際關系中面臨嚴峻問題,所以,中俄關系非常重要。
但是,朋友是不存在的,在中國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真正得到全球認同之前,世界還是叢林法則。同樣的,對我們來說,現在的俄羅斯就是最好的俄羅斯,不需要太強,也不要進一步衰落。如果俄羅斯真的全面崩潰,美國將面臨兩難選擇,如何在歐洲營造危險的國際局勢。歐洲一旦大團結,意大利和荷蘭的導彈怎么辦,是不是要撤出來,歐元是不是會有機會做大做強?特朗普撕毀伊核協議,不是伊朗有多危險,是美國需要樹立這么一個敵人讓中東和歐洲充滿不安全感。
現在歐洲東邊是俄羅斯,南邊是伊朗,所以才需要美國的保護。寫了較多俄羅斯的故事,因為這些故事充滿了傳奇性和吸引力;在美國的強壓之下,推動烏克蘭內戰,吞并克里米亞,保護自己的戰略緩沖地帶;出擊敘利亞,與土耳其、美國在中東三國博弈,維護自己在中東的利益;俄羅斯的外交部在任何時候都是妙語連珠,怒懟美國,毫不留情;普京的名言更是字字珠璣,如:沒有了俄羅斯,還要地球做什么。這些故事都讓人興奮,戰斗民族的快意恩仇和不屈斗志讓人神往;普京是真的想「慫」,但是他沒有慫的機會,也不敢慫。和俄羅斯比起來,中國才仿佛是「慫包」,不要說今天已經強大的中國,依然是謹言慎行,小心翼翼。尤其是90年代的中國,簡直是忍辱負重、忍氣吞聲,在長達10到20年的時間,被美國各種圍追堵截,那時中國在聯合國安理會幾乎沒有投過反對票,最多的就是棄權票。他真的是木有辦法才這樣的,但凡有辦法,他都不會這么「奔放」。勇猛的戰斗民族經濟一路滑坡,中國卻在改革開放的路上披荊斬棘。中國「慫」,是因為知道自己只要不犯錯,登頂是遲早的事情。什么是不犯錯,就是始終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我們不犯錯,美國每天都在犯錯,終究會把自己給「作死」。80年代初,中國和蘇聯同時意識到了:單一的計劃經濟存在嚴重的問題,需要改革。但是中國的改革之路越走越強,蘇聯直接把自己改革改死了。原因有很多,但最核心的問題是我們看到了蘇聯沒有看到:「大國不能瞎折騰」、「大國不能認死理」。在表面上看,中國的改革之路仿佛和中國的外交之路一樣「慫」,具體的表現,就是非常慢。哪怕試探,都也先從幾個特區開始,一點一點的嘗試,一點一點的摸索,生怕走錯一步。價格體系改革,從1978年做出決定,經歷了5年的初始階段,國家調控為主,放開部分價格,到4年后的展開階段,開啟雙軌制度,到1988年9月以后的深化階段,中國用了差不過15年才完成價格體系改革,緩慢的放開市場。而且即使到了今天,中國也從來沒有說計劃經濟是錯的,宏觀調控依然是我們必不可少的措施。中國,是一直在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國企在整個國計民生和國家戰略中發揮著關鍵性作用,否則不用說別的,光ABCD四大國際糧商就不知道能抄中國多少次底了。我們仿佛一直是在走「中庸」和「實用」的路線,從來不說市場經濟就一定好,計劃經濟就一定壞。而是「不管白貓黑貓,抓到老鼠都是好貓」和「摸著石頭過河」,謹小慎微,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調整,一滴一滴的改。而戰斗民族呢,自然不是如此。首先是激進的觀點和主義。我們過不好,都是因為計劃經濟,都是因為社會制度!只要沒了這些,蘇聯的問題全部都解決了。所以戰斗民族走上了極端。
所以,戰斗民族一天都不能等,既然社會主義錯了,就全盤照抄美國的,讓美國的經濟團隊來指導蘇聯的改革。中國用了差不多15年完成準備工作,到現在依然說:我們在探索社會主義的路上.蘇聯計劃用一年多點就完成所有改革,提出了500天改革計劃,而且動作大到離譜,全盤私有化,價格完全放開!整個改革計劃非常宏偉,野心勃勃,規定蘇聯沿著私有化、市場化改革的方向,在17個月里「實現劇烈的改革」,至少70%的工業企業實現私有化,轉變為聯合股份公司,同時鼓勵大規模外資進入,在私人商業銀行和所謂「市場保障」的基礎上建立新的金融體制,計劃的全稱為「沙塔林-亞夫林斯基500天計劃」。其實這份計劃最早都不是500天,是400天,精確到每星期,每一天,沒有任何緩沖期。由兩名年輕經濟學家提交,在莫斯科出版,隨即得到蘇聯領導層的首肯,但是400天實在搞不定,最后改成了500天。一天都不能耽擱,馬上全國推進,蘇聯向私有化的道路上狂奔。
整個蘇聯熱血沸騰,我們終于要踢開該死的計劃經濟,擁抱自由的新經濟了,戈爾巴喬夫對新經濟計劃充滿了憧憬,一再發出熱情贊賞沙塔林計劃的信號,一再表態「沒有什么能夠阻止我們把國有企業轉變成聯合股份公司」。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欽達成協議,「為發生重大政治變化鋪平道路」。戈爾巴喬夫在不同場合全力表示對500天計劃的支持。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蘇聯「俄羅斯」快死了陷入崩潰邊緣,盧布貶值了2500%,整個國家陷入混亂。在1990年-2000年這關鍵的20年,中國吸引了全球的投資和技術,俄羅斯是反著來的,不僅沒有吸引投資,卻每年巨額的資金流出。到了今天,中國依然是在走社會主義道路,在原有的基礎上不斷的調整與改善,吸收全球最好的方法和思想,俄羅斯今天還在泥潭中爬不起來。只能說中國除了出現偉大的總設計師,還有中國的歷史給我們充分的借鑒。
激進的改革,總想著一蹴而就,或者老想著,我只要怎么怎么樣,就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中國不相信這個。
03
大到一個國家,小到一個人,如果有人告訴你:你只要聽了我的,你只要怎樣怎樣,你的問題就全解決了,你就馬上什么好了。
多數時候,不要相信他。
中國1980年-2000年的改革,是在不斷的調整和完善自己的社會制度,因為歷史已經告訴我們了,但凡激進的,拍腦袋的,想當然的社會改革多數時候都失敗了。
從王安石改革到王莽改制,都是希望三板斧下去整個國家全好了,他們和蘇聯的改革一樣,把社會想成搭積木那么簡單,沒有任何試錯的空間。
尤其是在蘇聯這樣龐大的國家,一旦出問題,就是崩潰性的。
無論是葉利欽,還是戈爾巴喬夫,沒有說傻到真的想把俄羅斯給搞死,即使是葉利欽,最后也是選了普京接班,直接鏟除了7大寡頭,但是好的意愿,一旦急功近利,加上不給試錯的空間,就帶不來好的結果。

王安石變法,自然是為了國富民強,以報圣恩,但是王安石的很多思路,都是在辦公室里面拍腦袋想出來的。好的出發點,執行起來的時候不斷的變形。
比如最知名的青苗法,怎么看都是利國利民的,讓政府在百姓青黃不接的時候低息貸款給農民,這樣百姓可以買種子買農具,收成以后再還貸,政府可以拿利息。
結果執行下去后,各級地方官開始了第一次變形,為了完成業績,逼迫百姓貸款,直接攤派,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接著就是各級政府為了考核和牟利,開始層層加價,本來定得20%的利息,到了最后一級縣衙,執行到了70%甚至更多,遠高于私人借貸,成了真正的高利貸。而要命的是,高利貸你可以不借,青苗法地方官強迫借......
到了最后,自然是還不起,而官府又不像個人那樣可以推遲還款,如此一來便出現了很多強行追債的現象,搞的民怨四起。

在今天,即使是一些大的公司改革,想推行一些制度,穩健的公司也是從一些分公司先開始嘗試,結果蘇聯是整個全國瞬間開始私有化。
你蘇聯改革既然要快,那國有企業就別想賣高價,賣給誰,也是政府說了算,對于蘇聯那些已經失去信仰的官員來說,賣給誰都是賣,那就誰和我關系好賣給誰,誰給我好處多賣給誰。
甚至于當時政府官員和議員都可以購買,直到2002年普京才進行了限制。
而此時的戈爾巴喬夫,完全是一副極其堅定的態度:我不管你們有多大的損失,我就要速度快,500天之內一定要達成計劃!
于是乎,蘇聯的平均一家國有企業售價為1800美元,而當時一輛本田雅閣汽車的售價是8000美元,可以購買6家俄羅斯國有企業。

而在能源產業,幾乎就是白送了出去,按照當時證券私有化的規定,廠長、部長、經理都可以在私有化過程當中分到5%到10%不等的股份,在經濟危機時,廠長們趁機用極為便宜的價格收購員工手里的股票,甚至直接強迫員工把股份送給自己。
于是,蘇聯的經濟體系改革,成為了貪腐官員瓜分國家財富的盛宴,幾萬個寡頭將整個蘇聯瓜分了,而其中最強大的7大寡頭在一年多的時間內就從默默無聞直接達到人生巔峰。
木有辦法,你要快嘛,那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送。
幾年后,普京雷霆之勢收拾了7大寡頭,但俄羅斯的寡頭,何止只有7個。

寡頭們拿到錢,當然知道自己拿的是不義之財,于是,開始了全力的資本外逃,只要逃出去,就安全了。
從1991年開始,俄羅斯不僅幾乎沒有投資,反而是資本的大量流出,1994—1998年間,每年資本外逃大約為110-240億美元,截止2000年的9年間,俄資本外流總額高達2000億美元。
2005年,俄羅斯政府頒布了「稅收赦免令」,表示從2006年1月到7月,只要向國家繳納13%的個人所得稅,2005年之前的收入,那不管你是販毒也好,搶劫也罷,都是你的合法收入。
換言之,就是普京直接說:求求你們,別再把資產轉移到國外了,我都承認你們的錢是合法收入了,國家幫你們洗白還不行嗎?別再跑了。
我寫俄羅斯寫的比較多,是充滿激情和讓人感到「熱血」的故事。
我寫的英國也比較多,英國干完了地球上所有能干的壞事,簡直是頭上流膿,腳底長瘡。
但是,我們是不是可以從英國身上領悟點什么。

在盎格魯撒克遜的海洋霸權中,1588年英國打敗西班牙無敵艦隊,開始樹立海洋霸權,一直到1945年二戰結束,霸權易主,英國在地球上的霸權地位維系了長達357年。
美國的霸權地位從1945年至今,不過延續了75年,實際上,從1992年,蘇聯解體、東歐劇變,美國就開始各種作,各種放飛自我,尤其到了懂王這一代,秉承「美國優先」的原則,即「你的都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直接開始吃拿卡要的硬搶。
美國的衰落,全世界都見證了歷史。
而英國,依然是不緊不慢,英國從來不信奉什么主義,所謂的封殺華為,完全是做給特朗普看的,被特朗普逼得太緊,發表了模糊的申明讓特朗普去交差,木有辦法,畢竟英美之間的貿易額高出中國較多,且在脫歐之后,英國確實要依靠美國。

現在英國就一壞笑的站在美國的身后,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能看特朗普的笑話,美國一旦衰落,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分裂,而英國還有沒有機會東山再起呢?
英國是反英雄主義和保守派的典型,更是幾百年挑撥離間的高手。
在歐洲近代史中,法國的歷史仿佛是璀璨的明珠,激動人心的故事層出不窮,讓人熱血如沸,從拿破侖的遠征到巴黎公社,從悲慘世界到雙城記,法國的故事實在太多了。
對比起來,英國簡直就是默默無聞,所謂的光榮革命到了最后,還是保留了王權,做了一個中庸的君主立憲制,但是卻默默的建立了自己強大的霸權,讓日不落帝國的旗幟飄蕩在整個世界。結果法國還什么都沒干呢,就已經尸橫遍野,人頭滾滾了。

這里,也是兩種不同的思維。
法國,認為君主制是落后的,所以馬上就要推翻君主制,一天都不能等,不僅砍了路易十六的腦袋,而且斬草除根,將皇帝一家殺了個干凈.....
英國呢,他們也認為君主制是落后的,但是他們并沒有像法國一樣激進,而是和王室談判、妥協,不斷的限制王室的權力,如同切香腸一樣一片一片的把王室的權力拿走......
當然,戰斗民族學的肯定是法國,將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直接滅門了。

英國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生意人,他有幾個原則「這里絕非說這些原則是正確的」
一是以賺錢為最高準則,什么利潤高就做什么,從海盜、黑奴貿易、販毒到建立完整的殖民體系,英國一件都沒拉下;正是你們談你們的主義,我去搶我的錢。
二是英國從來是妥協派,能不折騰就不折騰,激進的主義在英國一直不能形成氣候。
三是英國是一個沒有恩仇的國家,他只管賺錢,你窮了就搶你的,你強大了就和你做生意,英國極其「識時務」,二戰前的殖民地遍布全球,二戰后一看自己維系殖民地的成本比利潤還高,馬上二話不說全面撤離:「我走先」。當然,走的時候不忘記挖遍地的坑。海盜的思想是: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一定要做,世界上都是弱國,我自然就強了。這個想法和美國一樣,他們巴不得地球上到處是戰火,自己就有賺錢的機會。英雄主義和民族主義是一個國家凝聚力的基礎,是保障國家救亡圖存、世代延續的根本,但是激情和熱血能夠保障下限,大國的發展往往更需要的是實用主義。
在俄羅斯的故事中,我經常以俄羅斯的視野來展開,但是,普京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俄羅斯每天都在敘利亞花掉四百萬美元,八年時間花掉了數百億美元,成為俄羅斯的沉重枷鎖,而且每年大量的錢花在軍備上......普京也想「慫」,但是他沒有慫的機會。只能用不斷的軍事行動,通過民族主義來凝聚俄羅斯。
東邊是千年世仇波蘭、急于擺脫控制的烏克蘭、貌合神離的白俄羅斯....
南邊是五百年世仇的土耳其....更遠一點是德國、法國....
家家都打過仗,結過怨。
中國在幾千年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奉行霸權主義,澳大利亞和東盟都充滿警惕,何況一個從43萬平方公里擴展到52倍,噬土成性的俄羅斯帝國。波蘭寧愿做炮灰都要簞食壺漿,打著星條旗以迎王師,可見波蘭對俄羅斯有多緊張。

俄羅斯的地緣政治就是一個死結,也是美國最喜歡看到的,這種關系的挑撥離間對美國來說簡直就跟喝杯咖啡一樣輕松。俄羅斯真的不是想通過烏克蘭來去進攻歐洲,北約真的不是想拿到烏克蘭來進攻俄羅斯,然而,木有用的....就像美國警察真的不想打死布萊克,布萊克也不想拿槍干死警察,但是最后只能是你死我活。
中國不是英國,從來不干涉其它國家的內政,更不會像英美那樣挑撥離間,也希望他們能走出困境。但是,以俄羅斯的現狀,這種半死不活的局面,也許將長期存在。實用主義是一個國家持續良性發展的最有效的武器之一,中國的實用主義配合「廣積糧、高筑墻、緩稱王」,簡直無敵。美國一邊急得上竄下跳,一邊拼命的往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中國去擴展10個海外軍事基地,也不如懂王的強大破壞力。美國民主全面進入民粹,中國只需要過好自己的日子,不犯錯就行,美國自己會把自己的墳挖好。
明天續更:俄羅斯經濟,為什么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