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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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2月27日,德國發生了著名的國會縱火案,通過這場縱火案,時任德國總理的希特勒和國會議長戈林一舉拿下德國的全部政權,進入納粹時代。六年半后,納粹德國在歐洲拉開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序幕。本周周三早上,德國聯邦警察在沒有任何警告情況下宣布逮捕了25人,據稱他們是右翼“恐怖分子”組織成員或向其提供支持人員,這個組織名為‘帝國公民’,他們試圖在該國奪取占領德國國會的方式來謀求對德國政權的擁有。歷史雖然似乎在向著循環的方向前進,不過這一次‘帝國公民’沒有成功。‘帝國公民’是德國的一個極右翼組織,該組織的主要訴求就是他們不承認當前的德國邊境,而是要把邊境線恢復到1937年時的模樣。1937年是個啥模樣呢?那時候法國的一部分和波蘭的一部分都屬于德國領土。而德國更是在1937年年底,提出了要將捷克斯洛伐克和奧地利并入德國領土。當然,‘帝國公民’的訴求倒不包括這兩個國家。而只是要求將德國在一戰戰敗后被法國和波蘭劃分過去的領土納入到德國版圖。更要求二戰后的領土劃分不算數。對于‘帝國運動’這個組織來說,那才是一個純正完整的德意志國家。雖然這次德國警察只逮捕了25人,但這個‘帝國公民’組織卻不可小覷。它在德國的巴伐利亞州以及巴登·維滕堡州和威斯特法倫州共擁有十萬以上的成員。而這個巴伐利亞州是大伙兒都比較熟悉的州,它是德國面積最大的州,約占德國總陸地面積的五分之一,也是最富裕的州之一,其首府慕尼黑更被稱作德國的第二首都,其農業,工業以及經濟文化等方面在德國的重要性都是首屈一指的。

被逮捕的德國極右翼成員
有了這樣一塊肥沃的土壤作為發展基礎,‘帝國公民’在德國的影響力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他們不但要求恢復1937年的德國版圖,還對德國的政府予以否認,認為當前的德國政府并不能代表德國,不配發布官方文件,因此,這些組織成員拒不交稅,也不承認政府對于他們的罰款,更不響應德國政府所發出的任何呼吁和法令。當然,在這塊土地上,還有德國最強大的政黨之一基社盟。基社盟一直是德國前總理默克爾領導的基民盟的鐵桿盟友。在一個歷史上幾乎完全被基社盟掌控的州出現了這樣一個特立獨行的極右翼異類組織,由此我們更能看到德國內部如今的左右分化是何等的嚴重。這次德國警察的逮捕行動,細節我們并不清楚。但既然這個組織已經在謀劃占領德國國會并組建一個他們自己承認的政府,那么這個組織所達到的高度必然比前幾年美國發生的占領國會山運動更加具有組織性和結構性,以及具備了更加明確政治目的的綱領性,其在德國政治圈層的內部恐怕也具有較為強大的支持力。這次或者不會成功,但下一次呢?既然1933年希特勒已經成功過一次。那么它們就一定會向著成功的目標不斷行動。以往成功的歷史一向是后來人向前的動力。或者成功不可復制,但只要動力存在,就一定會有人蠢蠢欲動。事實上,無論在哪個國家,只要民眾的情緒保持穩定,民眾的生活得到保障,任何反政府行為都很難得到支持。即便有一部分人想要搞事,也無法形成規模,在不具備民意支持的情況下,他們不可能做出強有力的行動。一旦某個國家出現了聲勢較大的群體性事件,那么這個國家的內部或者整個世界的大環境就一定出現了問題。而這種問題的出現,就給了某些組織搞事的機會。目前的德國正是這種現象的具體體現。事實上,也有很多敵對勢力希望我們也出現這種情況。雖然這個‘帝國公民’的極右翼組織不一定真的能在未來達到目的。但德國極右翼乃至歐洲極右翼的惡潮卻早已經此起彼伏。雖然歐洲整體經濟環境的惡劣,這樣的惡潮只會進一步加大,未來這種惡潮所帶來的后果也必然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這種惡潮的出現我其實早在八年前就已經說過,從大量移民進入歐洲開始,從歐洲的工業水平不再是這個世界上獨霸一方的霸主之后,由奢入儉難的歐洲人就一定會向右轉。一開始他們只是把失敗和蕭條的責任推給外來移民,推給世界上其他地區的產業競爭國。但最終他們一定會把這個責任歸結到自己的政府身上,歸結到整個歐洲自身的體制身上。無他,外來移民已成定局,而且基于歐美自身的價值觀,基于發達國家對于廉價勞動力的需求,外來移民是每一個歐洲國家政府都掙脫不了的魚餌,吃了一定會上鉤,不吃卻又絕對忍不住那從移民身上傳來的陣陣魚餌香味。所以,雖然移民問題在歐洲各國爭議頗多,但卻很少看到國家會真正拒絕移民,除了那些自身還在給西歐發達國家打工的東歐國家們,才會對難民這個魚餌有著較強的免疫力。而對于世界上其他地區國家的產業競爭者。歐洲已經不能像一百多年前那樣用堅船利炮去征服去掠奪了。因為打不過,因為這個世界已經不僅僅是他們唯一的強者。基于以上種種情況,他們對于歐洲的日漸蕭條就只能憋著,雖然他們也在利用話語權不斷對外做出非武力攻擊【如今的俄烏戰爭已經在逐漸突破非武力這一紅線】,但不間斷的對外非武力攻勢只能讓其他國家更加警惕、更加排斥。一旦憋久了,自然也就要需求發泄的出口,既然對外發泄不了,那就是只能在自己身上發泄。這就是歐洲這些年右傾化越來越嚴重的原因所在,也是美國這些年國內越來越鬧騰的原因所在。只不過,美國還可以通過俄烏戰爭來放歐洲的血以及世界其他國家的經濟之血以補充自己的營養,從而避免比歐洲更早一步落入深淵,而已經被美國拉開幾個口子放血的歐洲卻在邁向深淵的道路上被加速前進了。所以,極右翼的歐洲人越來越多也已經進入到大勢所趨的階段了。而德國,無疑有著極右翼生長的良好土壤。如今的德國人也憋屈啊。作為歐洲經濟的發動機,卻因為俄烏戰爭而無法實現其產能的正常輸出,德國的很多大企業在這種惡劣的經營環境下都在做著轉移陣地的準備,甚至已經在轉移陣地了。一部分向美國,一部分向中國,還有一部分正在被波蘭等東歐國家所吸引。非但產業陣地正在失守,其在歐洲的權威也在受到極大的挑戰,波蘭如今對德國的二戰賠償不依不饒,其背后很顯然有著美國的唆使。而美國正在刻意把波蘭等國打造成自己在歐洲的新歐洲分會場。不但在防御安全上對波蘭加大投入,也在經濟產業上對波蘭進行扶持,更在歐洲的政治話語權上向波蘭傾斜。讓波蘭對德國取而代之,從而實現其對于歐洲更為有力的掌控。也是美國實現其國際大戰略的一部分。由此,能夠看清楚真相的德國人就更加著急了。所以,抓緊時間自主,渴望回到那個在歐洲一言九鼎的時代,就成為德國極右翼們生長的最好催化動力了。這時候,德國乃至法國等西歐傳統強國,如果還不及時調整國家戰略,盡快讓自己的經濟產業恢復元氣。那么,他們將再無機會。上世紀的中世紀歐洲或者也就會在本世紀的中世紀再度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