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他可能不會用“蠻力”對付中國!
當地時間2月11日,美國國務院官網發表新聞公報,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在這份題為“在農歷新年”的公報中向世界各地的朋友拜年。

布林肯在新聞公報中提到:“我們希望牛年能給大家帶來更大的成功和更多的機遇。”
此前,這位新任國務卿在他的首場電視專訪中公開談論中國:一方面,布林肯將中國和平崛起視為對美國的所謂“挑戰”;同時他也承認,中國之所以能夠形成“挑戰”,也與美國自身釀成的弱點有關。
作為拜登政府亞太政策班底中的核心人物之一,安東尼?布林肯是怎樣一個人?他又會怎樣“對付”中國?

2015年6月2日,布林肯在法國巴黎出席記者會
本文嘗試從這位美國權力頂層精英的家世背景、成長經歷、政治履歷、性格愛好、對華淵源等方面入手,剖析這位“外交官中的外交官”對外政策主張的原生根源及其對華政策主張的未來走向。
文 | 丁宜 瞭望智庫國際觀察員
編輯| 蒲海燕瞭望智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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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濃的歐洲情結
布林肯是一位極富“歐洲情結”和“盟友思維”的政客,從其小時候成長經歷可窺其中淵源。
1962年,布林肯出生于美國紐約州一個富裕猶太人家庭。因父母離異,9歲的他就隨改嫁的母親和繼父遠赴法國巴黎生活,因而會講流利法語,直到18歲高中畢業才回到美國上大學。他在歐洲度過了自己的童年和青少年時期,而這一時期也是他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形成的重要階段。
不但布林肯自己,其多位至親也都與歐洲有著不解之緣。
他的母親朱迪絲?皮薩爾來自一個匈牙利猶太家庭,在巴黎美國中心當了17年主席,曾供職于法國文化部,為法國文化事業出資又出力,致力于建立跨大西洋文化橋梁。2017年,她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任命為文化外交問題特使。
布林肯的繼父薩穆埃爾?皮薩爾更是一位在歐洲長大、游走于美歐之間的傳奇人物。這位在全球頗具影響力的律師出生于波蘭,十幾歲時在納粹集中營經歷了地獄般的折磨和生死逃亡,后被法國親戚收留,遠赴澳大利亞求學。
后來,他到美國發展,受到時任美國總統肯尼迪賞識而擔任總統顧問,進入肯尼迪政府經濟外交政策特別工作組,并獲得美國國籍。
肯尼迪遇刺后,他回到歐洲擔任聯合國官員,在巴黎開了一家律所,曾為時任法國總統德斯坦提供咨詢服務,并為歐美頂級政商巨賈明星以及世界500強企業打官司,與不止一位法國總統有交往。
他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任命為榮譽大使兼大屠殺教育問題特使,并在法國、波蘭、澳大利亞獲頒多個官方榮譽稱號。
布林肯的祖父來自烏克蘭。克林頓政府時期,布林肯的叔叔曾任美國駐比利時大使,他的生父曾任美國駐匈牙利大使。
布林肯生長于外交官世家,跟著游走于歐美上流社會的繼父和母親長大。他的高中同窗、奧巴馬政府前同事羅伯特?馬利曾對媒體表示,這段經歷使得布林肯非常理解美國政策如何影響世界上其他國家,也善于體悟其他國家如何審視美國,也讓這位“外交官中的外交官”成為重塑美國國際信譽的不二人選。
在歐洲媒體評論中,布林肯是跨大西洋聯盟的強烈信奉者,一位歐洲主義者、多邊主義者、國際主義者,“他與歐洲的聯結是持續一生的、深刻的、帶有私人性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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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度輔佐拜登的三朝元老
布林肯出現在拜登去年宣布的第一批內閣人選名單上,足見拜登對他的信任,以及這位“三朝元老”在美國主流社會、建制派以及美國政壇相對牢固的民意基礎。
布林肯家族利用自身在美國上流社會的各種資源,早早就為他從政鋪平道路。他26歲時就被父親帶著為民主黨人、時任馬薩諸塞州州長邁克爾?杜卡基斯競選總統籌款,那時給人的印象是“不善交際、內向”。
克林頓執政時期,布林肯擔任總統特別助理、負責歐洲和加拿大事務的助理國務卿。
共和黨人小布什執政時期,布林肯也沒有淡出政壇,擔任參議院外交關系委員會民主黨幕僚長。也正是同一時期,拜登任參議院外交關系委員會主席。一個是幕僚長,一個是主席,從此兩人開始了長達20年的親密“政治搭檔”關系。
到了奧巴馬時期,布林肯全程參與美國政府國家安全和對外政策制定,擔任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副助理、常務副國務卿。
布林肯在兩次總統選舉中輔佐拜登,曾擔任時任副總統拜登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
有媒體戲稱,“政府事務”成了布林肯的“家族生意”。從生父到繼父,再到母親和叔父,布林肯全家都投身于美國政府和跨大西洋關系。
1995年,布林肯和他后來的妻子埃文?賴恩在白宮相識。當時,布林肯在國家安全委員會為克林頓撰寫演講稿,賴恩則負責第一夫人希拉里的日程安排。布林肯的妻子后來也擔任過拜登的助手,并升任到負責文化教育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兩口子在白宮可謂比翼雙飛。
由此可見,布林肯是美國政治精英的典型代表,是建制派中外交經驗豐富的老手,其世界觀代表著民主黨傳統觀點。
克林頓政府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布林肯的導師桑迪?伯杰曾評價道,布林肯是那種“以柔和方式向人們講述強硬事情”的人。他被認為有能力“平順處理與上司的巨大政策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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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糾結從藝還是從政
從布林肯的求學經歷看,他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他本科在哈佛大學攻讀社會學,后在哥倫比亞大學拿下法學博士。這樣一位人們眼中的學霸,同時也是文藝男青年兼運動發燒友。
布林肯的藝術細胞也許遺傳自母親。他的母親學習音樂藝術,有“歐洲的美國文化女沙皇”之稱,曾在被譽為“音樂界哈佛”的紐約朱力亞德音樂學院以及以大規模藝術史課程著稱、排名曾超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等世界名校的紐約瓦薩爾學院深造。她曾在巴黎定期舉辦有關美國音樂的藝術節和音樂會。
布林肯在哈佛求學期間加入了校報創作團隊,同時為藝術雜志當編輯。他高中時就會彈吉他,參加爵士樂隊演出,唱歌好聽,21歲時組織過電影節。不僅如此,布林肯還踢足球、打冰球……他的朋友說,布林肯曾在藝術和從政兩條路上面臨艱難抉擇。
在克林頓政府任職期間,布林肯的寫作天賦得到充分展現,他為總統撰寫的演講稿頗受認可。他家三代都是律師,對于繁冗的文書并不感到撓頭。布林肯的祖父、繼父和他自己都是律師出身,擅長用華麗的外交辭令對外宣講。
布林肯的繼父皮薩爾不僅是位具有全球知名度的律師,也是一位作家。他將自己逃離納粹集中營大屠殺的親身經歷寫成一本書《鮮血和希望》,并因此獲得波蘭一項文學獎。“9?11”事件后,皮薩爾寫就詩篇《與上帝對話》,表達對人類未來的關切。
據皮薩爾回憶,年幼的布林肯對他在奧斯維辛集中營和達豪集中營中的經歷非常感興趣,深刻體會到繼父在和他一般年紀時所遭受的種種磨難。皮薩爾說:“當他為敘利亞使用毒氣擔憂時,幾乎不可避免地會想起我全家被毒氣殺死的事。”這也就不難解釋布林肯曾在公開場合表示,歡迎敘利亞放棄化學武器的決定。
布林肯曾根據個人體育愛好建立自己的小團體。在奧巴馬政府供職期間,布林肯經常拉著中國事務團隊核心成員之一坎貝爾、被奧巴馬提名為副國務卿的斯坦伯格、前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多尼隆等白宮幕僚一起去科羅拉多釣魚,他們因而被稱為“漁夫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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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中國打交道多年的老手
2020年總統競選中,布林肯是拜登在外交政策領域,特別是對華政策方面的核心智囊。
布林肯在奧巴馬政府任職時,曾與中方官員共同主持中美戰略安全對話系列會議,參加中美人文交流高層磋商,為習近平就任國家主席以后首次對美國事訪問與中方展開密切溝通,與中方軍界、政界、外交界、文化界官員都有接觸,可謂與中國打交道多年的老手。

2015年2月11日,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在北京會見美國常務副國務卿布林肯。圖|新華社
布林肯認為,中美經貿不可能完全脫鉤。美國首先要做的是,與盟友在技術轉讓和貿易實踐中“對表”,保持彼此可以接受的立場。他強調美國在多邊訴訟中的角色,主張世界貿易組織可以成為補充美國關稅政策的公共論壇。
布林肯表示,特朗普政府在國際社會“退群”,使中國得以填補美國留下的權力真空、主導國際機構,重塑不利于美國利益并且與美國價值觀不符的國際規則。他說:“當特朗普沉迷于建墻時,習先生忙于建橋。”
美國政治分析人士認為,布林肯更傾向于聯合盟友施壓中國,例如加強與歐洲盟國關系,與東南亞國家組建新同盟關系。而上述“伙伴關系”可能對沖中方“一帶一路”倡議的影響力。
2020年7月,布林肯在美國智庫哈得孫研究所參加活動時承認,美國模式的吸引力在降低。不管在美國人眼里還是世界眼中,特朗普及其支持者沖擊了美國民主和美式價值觀。他說:“從這一層面看,在這一特殊時刻,美國處于戰略劣勢,中國處于戰略優勢。”
布林肯提出美國對華策略的四點主張:
第一,公平情況下的中美競爭不是問題。美方需引入自身競爭力,重新分配資源投入美國的基礎設施、教育、醫療、勞動力等。
第二,美國須與盟友一起應對中國挑戰。美國GDP占全球約25%,如果加上盟友,GDP占比將達50%或60%,這對中國來說是無法忽視的力量。
第三,美國需堅持自身價值觀,并將其置于外交政策的中心位置。
第四,美國在應對氣候變化和疫情、防止危險武器擴散等利益重合領域開展對華合作。
分析人士認為,布林肯不太會用“蠻力”對付中國,而是建立對華“國際包圍圈”,將盟友拉離中國的影響范圍,從而降低中國的政治、經濟影響力。
拜登政府將繼續對華展開戰略競爭,但將更多地通過多邊機制,聯合盟友和伙伴,強調民主價值觀的核心作用。
用布林肯自己的話說,他將在“美國和世界的轉型期”就任。分析指出,未來他將接納中國是美國戰略挑戰者的角色,同時尋求與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恢復友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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