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腦洞很大的故事!
導讀:給大家分享一篇腦洞很大的故事,可能會有人不喜歡這類具有荒誕色彩的故事,但是這并不重要。一個腦洞大開的故事不在于它的題材而是在于它邏輯能否自洽。
我就喜歡這類腦洞很大并且邏輯能夠自洽的故事——不論它是什么題材。看這類故事有點少年時放風箏的感覺,可以看著它越飛越遠,但是卻能收放自如——通過收緊風箏上的線,讓風箏清晰地回到自己面前。
我一直認為,想象力不但是一個人取得成功必備的優秀品質,而且也是讓一個人在生活中變得幽默風趣的基礎。所以,我在任何時候都喜歡閱讀腦洞大開的故事與創意,我甚至認為這是訓練自己想象力的一種很好的方式。
沒有想象力的人可能永遠也寫不下這樣的文字——猿人向空中扔出一塊石頭,最后卻變成一艘宇宙飛船。
這樣充滿想象力的文字是不是用最生動的方式濃縮了人類的歷史?
沒有想象力的人更有可能永遠也體會不到進化史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故事的意義——當猿人在爭斗中,一個猿人無意中抓起一根骨頭敲碎了另一個猿人的腦袋,這個猿人就突然意識到工具的作用,然后才有了解放上肢去制造工具,才有了從猿到人的獨立行走。
如果你也認同上述的觀點,下面,就讓我們一起去欣賞這位網名“里八神”的作者在很多年前寫下的這個腦洞大開的故事吧——
戰爭結束了。”沙縣小吃的老板叼著一根煙,一屁股坐在我的面前,眼神飄忽。一口煙從他口中爬出來。
我感到不快。
當時我要了一籠包子,一個大份餛飩,吃的很開心,準備再要一只雞腿,其實我更想吃大排套餐里的大排,但是不知道那個是否能單賣,我正在心中醞釀措辭。這個中年人一屁股坐在我的面前,一個單獨吃飯吃的面帶笑容的顧客面前,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而且抽著煙。
“什么戰爭?另外,大排套餐里的大排單賣么?”我耐著性子問。
他起身去廚房,端來一口鍋,滿滿全是鹵味。蛋,豆干,雞腿,大排。
“你這是……?”我問。
“隨便吃,不要錢,如果你要白飯的話我去添。”他遞給我一只大勺,“聽我說說話,我心里有話,一切都結束了,我得說一說。”
這很合算。我點頭。
“你看,”他手指不遠處。一家蘭州拉面館,老板和幾個伙計坐在門口的一張桌子上,各自手里捏著一把撲克牌。“他們在干嗎?”
“打牌,”我在鍋里尋找一顆鹵得較久比較入味的鹵蛋。
“不,仔細看。”他面帶一種譏誚。
我停下筷子,仔細觀察。他們手捏一把撲克牌,但好長時間都沒有人動一動,表情麻木,彼此之間沉默不語。
“彷徨。”他輕敲桌子,“我理解這種感受。”
我不理會他,夾開一顆鹵蛋,汁水四溢。
“你知道么?本*拉*登死了。”他好像在告訴我一個秘密一樣。
“嗯嗯……。”我口含一顆鹵蛋,含糊答應,蛋黃噎住了我的嘴。
“所以,戰爭結束了。It‘s over。他們輸了,我們贏了,”他表情悲戚。“但有一點一樣,從明天起,我們同樣是是失牧的羔羊了。”
我重新端詳這個老板,微黑,沿海五官,有一種潮汕地區人民特有的質樸之氣。
“老板你是不是最近生意做得不順?”我問。你腦子壞了嗎?你餛飩包傻了嗎?你鹵湯中毒了嗎?
“你見過工商來這里收錢么?”他問。
“似乎是沒有。”
“你見過混混來攪事么?”他問。
“好像是也沒有。”
他俯起身子貼近我,在我耳邊很深沉的說。“因為我是安*全*部的。”
我再次端詳這個老板,微黑,沿海五官,有一種鐵血論壇的偉大使命感。
“哈?”我說。你老母的。
“我不是開小吃店的。我是一名情*報*人*員。”他翹起二郎腿,堅毅,目視遠方。
“哈?”我說。叼你老母的。
“沙縣小吃不是為了掙錢才開遍全國的,是為了應對伊*斯*蘭*極*端*勢*力通過他們滲入中國內陸城市,才特設的特別行動機構,隸屬于安*全*部*第*九*局。”他說。
“他們?”我駭到了。
他手一揚。
“蘭州拉面?”我扭頭看。
“不只。”他左右張望。“還有吳忠小吃,新疆大盤雞……”
“不是吧。”我回頭看蘭州拉面,經常在那里吃飯。
“比你想象的更黑暗。”
“叼啦!哪里有這么多錢搞這么多人。”
“中東很多富豪的。”他說。
“不是,我說這么多家沙縣小吃……”
“交過稅么?”他問。
“你這不是屁話么?”
“房價高么?”他問。
“抽你了啊。”
“那么多稅,年年創新高,那么多地,每天新地王。”他停頓一下,給我思考的時間。“錢到哪里去了?”
“咦,難道不是被吃喝貪掉了么?”
“放屁!”他跳起來,根根青筋凸起,好像要拿大耳光抽我。“我們的官*員為此背負多少罵名!”
“你的意思是說,”我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是的。”他環指整家店面。“情*報*機*構。國*家的盾牌。”
“你聽說過五千億維*穩*經*費么?”他問。
“聽說過。”
“實際投入的錢十倍都不止!”他慷慨激昂。“中國根本就沒有貪*官!”
“沒有貪*官?”
“一個都沒有!”
“那么?”
“都是幌子!迷惑國*際*敵*對*勢*力!”他說,“你看到那些腸肥腦滿的官員……”
“是幌子?”
“忍辱負重。他們為國家付出很多。”表情深沉。
“你設想一下。”他循循善誘。“如果我們一分錢都沒有大吃大喝,一分錢都沒有被貪污,官員只是裝出無能和貪婪的樣子,讓國際上以為我們的財力都被內耗了……”
“我的天!”我震驚了。被這宏大的真相所震撼,屋里一片寂靜,兩個人相視無語。
“中*央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他周身放出強*國*社*區的盛大光芒來,好刺眼!
“我們已經近乎全能了。”他驕傲的說。
“不是吧……”
“哼,本*拉*登死了,你知道么?”
“你剛才問過了,我知道……”我忽然停住,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位置是我們提供的。”他故作輕快的說。
“我的天!”再一次震驚,“這么說是沙縣小吃除掉了本*拉*登!”
“不,”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準確的說,這個情報是由絕味鴨脖截獲到的,總*參*二*部的,但我們是同一個旗幟下的戰友。如果你買鴨脖的時候用內部暗號‘一曲忠誠的贊歌’,還能有八折……”
“甘撒熱血譜春秋。”他站起來,激動的用唱腔誦道。
然后他面露頹唐之色,重重的坐下來。
“怎么了?”我問。
“一切都結束了。”他沉痛的說。“本*拉*登死了,基*地*組*織全面撤出中國,沙縣小吃即將撤編了。”
“我并不憎恨本*拉*登,他也是一個有理想,為了信仰奉獻一生的人。”他喃喃的說。“但是這是上頭的意思,我們和美國做了一筆骯臟的交易。”
“我將要離去,這個工作了許多年的崗位。”他猛抽煙。“我見過許多你們難以置信的景象。天麻豬腦湯的霧氣中,浮動著所有悲喜與沉默,一只豬的前世今生。咀嚼乳鴿時,世界會顛倒下來,你飛速的墜向天空。一頭扎進蒸熟的燦米,你看見白色的廣袤世界中閃動著美麗的南方。”
“而這一切都將歸于湮滅,就像在肉餡中消融的一片蔥花。”
“離開的時刻到了。”他捂著臉,我從他的指縫中看到一片黑暗的淚水。
當他再度站起來,那個堅毅的情*報*人*員消失了,他重新變成了一個沙縣小吃的老板,微黑,沿海五官,漫不經心的收拾著碗碟。
“你走吧,不要告訴任何人。”他說。
若干天之后,我又經過那條街,沒有了沙縣小吃也沒有了蘭州拉面,小販們竊竊私語,其中有多少暗流正在涌動?我不知道,但失去了沙縣和蘭州的這條街,正變得陌生而失去靈魂。
但我意外的市中心的大娘水餃又看到了他。的確是他,穿著服務員的制服招徠客人。我萬分激動,上前招呼他,“找了新工作了?”他目光游移,并不理我,向一個方向稍一頷首。我向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家肯德基的門店經理正冷冷的隔著玻璃注視著這邊。
“戰爭尚未結束。”他擦過我身邊低聲說。
“一曲忠誠的贊歌。”我低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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