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印度這波疫情發展?是什么讓印度疫情剎不住車?
導讀:印度的疫情數據屢創新高,累計確診病例突破2000萬,連續13日單日新增超30萬,從醫療系統到喪葬系統已經被徹底擊穿。
今天分享一篇意大利作者的文章,從他的角度來對比中印兩國對疫情的應對差異。
全球化的背景下,解決好疫情問題不僅僅是對每個生命最基本的尊重,也事關整個人類的安全。相比美國的口惠無實,歐盟的磨磨蹭蹭,即使去年中印雙方在邊境緊張對峙,自4月以來,中國也已累計向印方出口呼吸機和制氧機26000余臺,醫藥材及藥品近3800噸。
作為全球真正負責任的大國,我想這才是全球命運共同體倡導者的最佳寫照。
來源:知乎 作者:aa
公眾號:愛思考的盧師傅
我是一個來自那不勒斯的意大利人。
首先,我還是要強調一點:雖然中國已經控制住了疫情,唯一嚴防的也只有境外輸入,但新冠病毒仍非常危險,一旦麻痹大意它就會偷襲,就像這次在印度爆發的疫情一樣。
先來上一張一名新冠感染女患者的自我記錄:

譯文大意為——在長達一年多的時間里,我一直在預防新冠病毒,但這周我感染了。沒有嗅覺、沒有味覺真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只希望無人再感染,當然也希望所有人能保持健康。
1 印度的兇猛疫情
在經歷了新冠病毒一年多的折磨之后,全世界迫切地希望病毒能夠平息,讓遭受重創的經濟盡快恢復,特別是意大利那些靠旅游業為生的小企業急切地盼望著恢復常態來盡快回血。
但印度這一波兇猛的疫情令人揪心。
作為一個十億人口的大國,印度在全球化時代是一個物流、人員流動、貿易繞不開的國家。而且,我看新聞,新變異的病毒令年輕人的死亡率相對之前上升,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在新冠爆發的這一年中,我在中國觀察到的一切都令我深思。我覺得中國在公共管理問題上有很多值得借鑒的地方,這會是我以后敘事的一個重點。現在西方媒體的敘事重點卻不在這里,結果很多發展中的第三世界國家被忽悠掉進坑里去了。
2 中國的責任型政府
我認為政府一個重要的能力是解決問題的能力,也就是政府的公共管理能力,包括但不限于應對突發性重大災難、對于貧困人口扶貧問題、保證社會公平。
管理一向是一門極有深度的學問,也是很多政治家、軍事家、企業家畢生在研究、實踐的學問。
管理100個人的難度肯定比管理10個人的難度要高,因為人一多就一定會有小團體,小團體就有自己的利益訴求,能不能把這么多人擰成一股繩去實現一個目標非常考驗組織能力。
羅馬帝國的榮光至今都還在西方被傳頌是因為它的管理制度建設被傳承到了今天。在那個通訊科技原始的年代,它的管理手段能維持一個環地中海疆域的龐大帝國。

羅馬帝國鼎盛時期的疆域
中華帝國也是一個政治管理制度非常早熟的國家,它早早地突破了部落政治的局限性。因為古代中國人始終面臨著兩大生存考驗:自然災害和草原民族的南下入侵。
關于抵御自然災害,中國人從古至今都有著迫切的需求。我在成都看到了中國人在兩千多年前修建的水利工程都江堰。
對于在生產力落后的年代修建這么大型的工程,必須是要打破部落政治,把民眾納入到中央政府的管轄下才能進行動員的。
關于抵御草原民族的入侵也是同理。我在中國山西省旅游時參觀了雁門關要塞。我在實地參觀時就看出了中國人要修建這個要塞的原因——
因為四周都是群山,一旦讓草原民族的騎兵過了隘口進入平原,農耕民族的步兵將兇多吉少,草原騎兵的機動性將發揮到極致。


雁門關要塞
生存的緊迫感使得中國人進化出了早熟的政治管理制度——責任型政府,即政府如果解決不好生存等基礎性問題,會受到很嚴厲的道德責難,更嚴重的會發生改朝換代的事情。包括這次新冠疫情也一樣,中國政府如果解決不好,一定是會受到民眾的道德責難的,這是由中國的政治文化決定的。
3 印度的種姓制度
而這些問題,對于印度人來說,根本不是一個事!No problem!
在古印度西北方向的興都庫什山脈中有這么一個缺口:開伯爾山口。面對這個軍事要地,印度人的選擇是什么呢?
什么都沒做。連羅馬軍團式的哈德良長城都沒搞一個,放任雅利安人、波斯人、突厥人等各路猛男像過清晨的馬路一樣沖過開伯爾山口來南亞次大陸撒歡。

羅馬式哈德良長城
正常人想想都知道,一群騎著高頭大馬、帶著馬刀的猛男沖進別人家是來參加趴體的嗎?
可別跟我說這是白馬王子啊。
之前有中國領導人想不明白為什么印度人要在邊境問題上挑釁中國人。我認為不能拿自己民族的思維模式去分析印度人,如果換一個角度來看,印度人解決問題的思維是挺有創意的。
比如進入南亞次大陸的雅利安人,面對數量龐大的達羅毗荼原住民創造性地搞出了婆羅門教和種族制度。
既保證了外來殖民者和本地土著實質上的生殖隔離,也保證了本地土著乖乖地接受殖民統治,反正上層婆羅門無論給賤民們施加怎么樣的苦難,賤民們也不會反抗,反而覺得這是為來世能轉化成婆羅門做準備。
再加上南亞次大陸氣候濕熱,物產豐富,賤民們吃著咖喱拌飯睡大街也能過完一輩子。
至于恒河污染這種事情,用得著解決嗎?
按照印度教的思維,恒河水的法力是無邊的,在恒河水里洗澡,喝一口恒河水,會得到神的救贖。
中國網友還是小看了印度的水污染,我要上一張我朋友拍的圖,大家還在吃飯的話不要看。

對!那一坨白花花的東西不是棉花,是飄在恒河水域上的東西。
新冠疫情爆發一年來,我時常盯著這張照片,再看著印度人高喊著No problem時自信爆棚的表情,差點相信能把這一坨東西喝下去的印度人一定免疫力異于常人,新冠病毒對于他們也是No problem。
直到這次印度人毫無壓力地正常在恒河里過大壺節,有1.5億人參加。
大家想像一下有兩個意大利那么多的人口同時在同一條河里洗澡是一個什么情景。
然后各路新冠病毒來了一次變種傳播交流大會。
看!這就是印度人神奇的創造性,以最低的成本管理著最大規模的人口。
當中華帝國和羅馬帝國在絞盡腦汁完善官僚制度、平衡貴族和平民的利益的時候;在苦惱天災的破壞力的時候,印度人用一套宗教制度就搞定了所有問題,并且在接下來上千年的時間里都不用更改,你說厲害不厲害?
有機會去印度的朋友會發現,即使走在你身旁的印度人是深色皮膚或者黑色皮膚,廣告牌上的模特一定是白皮膚的雅利安人,不知道一直主張“黑命貴”的美國黑人來了印度會作何想法?
可見種姓制度深入人心,未來發生變動的可能性極小。
在外人看來,印度第三次疫情來勢洶洶,疫苗短缺,醫用氧氣不夠用,幾乎把公共醫療體系擊穿。
但印度人的承受能力可比一般人想像的要強得多——高種姓人群有自己的高檔社區,醫療、生活日用品充足,社區一封閉,被病毒傳染的可能性大大降低。更有錢的高種姓闊佬早早地去了迪拜甚至瑞士避難。
至于骯臟的街頭和貧民窟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連馬大哈的印度政府都講不清楚,基層的疫情真像是一個信息黑洞。低種族群體到底遭受了什么樣的摧殘,如果連本國政府都不關心,那外人更不可能真正關心。

印度貧民窟
4 印度疫情事關人類安全
我在米蘭從事設計工作的中學同學阿萊西婭曾跟我說起過她在一次趴體上目睹一位七十多歲的時尚界大佬一手摟著二十歲的烏克蘭模特情婦,一手端著香檳向好友吹噓著通過印度黑市換到的一顆年輕人的心臟——
“我就跟換了心臟的鋼鐵俠史塔克一樣,比以前更猛了!”
阿萊西婭回憶起他在開這一番玩笑的表情時,跟日常吃了一盤羊肝一樣。
我跟一位在中國工作的意大利裔教練交流時,他跟我講了一個“冠軍球隊理論”——一個國家的歷史記憶非常重要,就好比一支擁有冠軍歷史的球隊,即使戰績有起伏,甚至降級,也有一股力量控制它不向下繼續墮落。
這股力量來自哪里?
是品嘗過冠軍榮耀而不甘心的球迷;是捧起過冠軍獎杯,天天教育球隊后輩要知恥的名宿;是球隊榮譽室那一座座金燦燦的冠軍獎杯和飄揚的冠軍旗幟。
輝煌的歷史記憶會帶來不僅僅是難以想象的精神力量,還有羞恥感。
很多中國朋友會反駁我說中國男足的成績很糟糕,沒有拿到什么冠軍,只打進過一次世界杯,令他們非常不滿意。但按照這位意大利裔教練的說法就是中國男足的成績跟中國輝煌的大歷史不匹配,所以他們遭受了球迷嚴厲的道德責難,即他們的表現辜負了中國人的期望。
“有問題,一直在找辦法解決”與“有問題?No problem!”是兩碼子事。如果是放在過去,印度人這種“有問題?No problem!”的態度可以讓他們混過很多事情,但這次不一樣!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解決好疫情問題不僅僅是對于每個生命最基本的尊重,也事關整個人類的安全。
很多中國朋友對中國政府要出手幫助印度很抵觸,這是出于之前中印邊境沖突而遺留的隔閡心態。但大家靜下心來想一想,如果你的鄰居家里發現了一枚地雷,他不去拆引信,還拿地雷顛球玩,就問你慌不慌?
生活更多地是給我們帶來驚嚇,而不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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