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拳王，正把拳頭揮向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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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刀劍笑
菲律賓傳奇拳王帕奎奧正在淪為一個“反華政客”？
10天前，拉斯維加斯，萬眾矚目之下，菲律賓人眼中的這位“國家英雄”上演“可能的職業生涯最后一戰”。雖然輸了，但他并沒像巔峰時期那樣備感落寞，繼而再燃斗志。
因為這一決戰本身為的就不完全是拳擊，而是政治。
站在拉斯維加斯拳臺上的，已經更多是“菲律賓參議員”“潛在的菲律賓總統候選人”帕奎奧。備戰和失利后，他對媒體談的主要也不再是拳擊，而是正在加緊籌劃的政治抉擇。
29日，還在飛返家鄉的飛機上，帕奎奧就和國內支持者掀起了新一輪“倒杜特爾特”攻勢：
杜特爾特日前宣布明年參選副總統，這讓帕奎奧的“總統夢”接近夢碎。為此，他正聯合執政黨內的支持者，試圖扳倒這個昔日親密盟友。
梳理兩人失和過程，不少西方媒體提出，今年6月帕奎奧批評杜特爾特在南海問題上對華軟弱，是一個轉折點。
01
伊曼紐爾·帕奎奧“老邁的雙腿移動緩慢”。
美國時間21日，拉斯維加斯。已經42歲的菲律賓拳王在鏖戰12回合后，被一致判定點數失利，爆冷敗給35歲的古巴對手。賽后，路透社的評價沒給這位“高齡”拳王絲毫情面。
這會是他最后一戰嗎？拳臺上的喧囂還未散去，媒體已將目光投向帕奎奧接下來的抉擇。但關注焦點，不是他會否繼續拳壇生涯，而是是否正式宣布以總統候選人身份征戰政壇。
拳王是帕奎奧賴以成名的身份。1995年，他以17歲的年級參加首場職業拳賽，立即聲明鵲起。20多年來，他先后奪得8個不同級別的世界拳王頭銜，在對拳擊運動狂熱的菲律賓被視為“國家英雄”。
2007年，拳擊事業名利雙收的帕奎奧開始涉足政壇。首次競選失利后，他在2010年順利當選眾議員，2016年又轉戰參議院，并成功當選菲律賓國會24名參議員之一。
法新社總結說，菲律賓選民往往喜愛名人。過去幾年，有著“國家英雄”光環的帕奎奧則越來越表露出對總統大位的覬覦。
21日拉斯維加斯之戰，就被廣泛認為是這位“菲律賓參議員”安排的一場政治動員之戰，是他為明年競選總統的熱身。
在此之前，帕奎奧已經休戰兩年。年過40，大多數拳手也早該退役了。但帕奎奧卻選擇在這個8月復出。而且自備戰開始，他對媒體主要談的已經不是體育，而是政治。
7月初接受法新社采訪，帕奎奧明確表示：“我是政治人物，所有政治人物都夢想更高職位。”他還賣起關子，說會在適當時機宣布參選總統，“可能是在比賽之后”。
拳賽落敗，帕奎奧很快走出失利“陰影”。
27日，他在位于美國洛杉磯的豪宅內接受CNN采訪，只用一句不復昔日斗志的“拳擊沒有第一”，就打發了記者是否再戰的提問，輕描淡寫地對失敗表達了釋懷。
但他同時補充，“我在拳臺內外都是斗士”。
說著拳臺內外，帕奎奧的“斗志”顯然已經更多聚焦在了拳臺外的政治角逐。
面對CNN記者，他談的最多的是正在考慮是否參選總統，以及在所在的菲律賓執政黨民主人民力量黨內受阻時，是否考慮與其他政黨結盟布局明年大選。
同時，他還向宣布為菲律賓制定了“22項議程”。
“當我還在洛杉磯訓練時，就已開始為我們的國家制定一個非常好的計劃。”帕奎奧相當自信地說，“如果我們能完成所有的目標，就一定能看到菲律賓的蓬勃發展。”
根除腐敗、經濟增長、就業計劃、住房計劃以及改善醫療保健系統......這位菲律賓拳王謹慎地對外釋放議程中的少許要點，并以吊人口味地口吻宣稱，將在這周返回菲律賓后“選擇適當時間介紹每個議程”。
不管怎樣，議程重點“是為貧窮的菲律賓人服務并兌現承諾”。帕奎奧口中，已是滿滿的一派政客味道。
02
還沒返回菲律賓，帕奎奧就與執政黨民主人民力量黨內的政治盟友掀起新一輪的“倒杜”攻勢。
29日，以帕奎奧為首的派系宣布罷免現任黨主席杜特爾特，并自行選舉國會參議員阿基利諾?皮門特爾三世為新任黨主席。雖然身在美國，但據說帕奎奧以在線方式參與了整個過程。
這立即遭到杜特爾特派系抵制。杜特爾特的支持者猛烈抨擊“這是敵對派系覬覦權位”。
倒退一兩年，沒人想到帕奎奧會成為倒杜特爾特的旗手。
2016年當選參議員后，帕奎奧一直似乎杜特爾特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明確支持杜特爾特有關進度以及爭取恢復死刑的努力，他還曾因此受到一些西方媒體抨擊。
作為“回報”，帕奎奧一度收獲了杜特爾特的信任。去年12月，他成為民主人民力量黨的總裁，由此成為2022年總統選舉的有力角逐者之一。
杜特爾特甚至曾直接稱帕奎奧為“菲律賓下任總統”。
但從今年6月開始，兩人突然鬧翻而且爭斗日趨激烈。
一個關鍵轉折點，是帕奎奧公開指責杜特爾特在南海問題上對華軟弱。
3月下旬開始，菲律賓軍方和外交部一再炒作“中國漁船聚集牛軛礁”事件。菲國內反對派和親美人士乘勢要求杜特爾特放棄追求與中國的緊密關系，抨擊他對中國的立場過于軟弱。杜特爾特稱2016年南海仲裁判決“就是廢紙一張”，也遭到了來自反對派的攻擊。
5月份，帕奎奧也“莫名”加入批評陣營，指責杜特爾特對南海問題“缺乏立場”“令人沮喪”。
他的這一表態遭到杜特爾特指名道姓的還擊。6月初，菲律賓總統在受訪時直言帕奎奧外交知識“淺薄”，說他作為參議員在發表意見之前“應該先學習一下相關知識”。
但帕奎奧次日就對杜特爾特反唇相譏，并且更明確地針對“廢紙一張”的南海仲裁裁決結果表態，揚言“我是一個菲律賓人，為捍衛已被裁定為理應屬于我們的東西而說出需要說的話。”
圍繞在南海問題發生爭執的同時，帕奎奧還將矛頭指向杜特爾特政府的腐敗，說他正調查政府涉嫌腐敗的問題。
隨著交惡日深，兩人的爭斗演變成為執政黨內兩大派系的火并。7月份，也就是帕奎奧為拉斯維加斯之戰備戰期間，黨內已經發生一個激烈回合：
7月17日，杜特爾特支持者推動黨內改選，把總裁帕奎奧選了下去。而帕奎奧陣營也早有準備，甚至早在7月3日就已下手，以違反黨內規定為由開出杜特爾特的一位重要政治伙伴。
可想而知，雙方都拒不承認對方陣營做出的“決定”。
03
新一輪的內斗加劇了菲律賓執政黨的分裂危機。
除了南海問題以及腐敗問題，帕奎奧對杜特爾特發起挑戰，被認為還與他的政治地位不保有關。
菲律賓總統選舉將于明年5月舉行。按照安排，民主人民力量黨將于9月8日舉行全國代表大會，決定參與角逐的總統和副總統人選。在這樣的時間節點，兩大派系之爭急劇升溫，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正副總統人選問題。
24日，一只在菲律賓政壇引起諸多猜測的靴子終于落地：杜特爾特正式表態“聽從民眾呼聲”，將在明年競選副總統。
在聲明中，執政黨強調這將確保本屆政府5年多來的政策得到延續，包括反毒和反恐戰爭、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以及新冠疫情防控等等。
但反對者則指，杜特爾特參選副總統是為獲得豁免權。
2016年執政以來，杜特爾特在國內發起的反毒戰爭引起不少爭議，國際刑事法院甚至對他發起調查并提起指控。
無論出于什么原因，這對帕奎奧來說都是一個打擊。
這位拳王準備角逐2022年總統大選，已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但在杜特爾特“應征”參選后，媒體普遍預測，民主人民力量黨將挑選他的長期助手、同時也參議員的克里斯托弗·吳，作為總統人選。
如果面向國內政治內斗，是引發帕奎奧對杜特爾特發難的更深層原因，那么，我們又該怎樣理解他的“對華強硬”言論呢？
一位東南亞問題學者說，帕奎奧對華立場究竟如何，僅憑他攻擊杜特爾特“對華軟弱”的那些話，還無法定性。那些話明顯是針對菲律賓國內選民說的，而非對外。
在菲律賓，腐敗問題一直存在，杜特爾特政府也未能有效根除。對內攻擊現政府反腐不力，在菲律賓國內競選中一直是個“萬金油”話題，啥時候用都能見效。
執政5年多來，杜特爾特的對華政策一直飽受國內親美反華勢力攻擊。政治對手攻擊杜特爾特外交政策，打這個牌也是一個相當保險的套路。
因此，到底是因為帕奎奧本身就反華，還是他為攻擊杜特爾特而拾起對華政策這個話柄，還需繼續觀察。
但無論如何，對華政策可能再次成為菲律賓國內政治內斗的“犧牲品”，這個傾向值得我們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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