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這次難得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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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叨叨姐
今年是金磚概念提出20周年,領導人會晤機制建立12周年。
很少有人能料到,一個僅由投行提出的概念會發展成為新興大國領導人年度會晤的重要合作機制。
西方政客和學者更沒想到,一個令其不以為然的合作機制竟然成立了自己的金融機構——金磚新開發銀行(下稱“金磚銀行”)。
該銀行的橫空出世倒逼美國最終通過了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早在2010年就推出的份額改革方案。
金磚機制第一個十年亮點紛呈,財金經貿、政治安全、人文交流三大合作機制相繼成立,金磚大學聯盟、金磚電影節、金磚運動會等接連亮相,可謂金光燦爛。

進入第二個十年來,事情似乎有點變化。
巴西政治生態猛刮右轉風,博索納羅政府大幅調整內外政策,巴西對金磚合作的熱度不再;
西方利用中印領土糾紛勾連印度組建“民主同盟”,拉一打一,分化金磚。
疫情肆掠背景下,金磚合作似乎不如此前風光無限。
西方媒體乘勢炒作,稱金磚合作已進入衰退期,成為“僵尸”不可避免。
事實上,金磚合作的步伐一刻也未停止。挑戰背后,亮點依然紛呈,金磚成色不減。
巴西不可能退出金磚
“巴西退出金磚”一說并非空穴來風。
早在幾年前,巴西最大的智庫“瓦加斯基金會”就有學者主張,巴西應退出金磚,轉向投靠“富國俱樂部”——經濟合作組織。
博索納羅上臺后,其幕僚也鼓動其走近西方各種政治經濟的合作機制。

隨后,人們從巴西的一系列舉動中看出了博索納羅對金磚合作的態度:
巴西主辦金磚國家領導人峰會時,并未邀請本地區領導人和其他新興國家領導人與會以擴大金磚影響力,“金磚+”模式戛然而止。
由于巴西的反對,金磚國家未能就世貿組織(WTO)改革達成共識,不但如此,巴方還聲稱需反思和檢討WTO“特殊且有差別待遇”原則的合理性,這等于與其他金磚成員國在世貿改革問題上唱了反調。
去年,金磚國家召開抗擊新冠疫情外長特別會議時,巴西政府為討好特朗普,拒絕譴責將疫情政治化、污名化的行為,金磚分歧暴露無遺。
博索納羅并不遮掩其對金磚合作的立場,公開聲稱,如果巴西繼續深化與金磚國家的合作,勢必會損害巴美建立同盟關系。
巴西前總統盧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在接受中國澎湃新聞記者采訪時,盧拉痛心疾首:

“我參與了金磚的創立,我們建立了戰略伙伴關系,金磚國家可以改變地球上許多事情。不論是從貿易角度,還是金融角度,金磚國家以及我們的金磚銀行,都可以改變人類歷史,可以給發展中國家提供過去五百年沒有得到的機會。對此,我滿懷雄心壯志。但是現在的巴西政府忘卻了金磚,這簡直就是在加害巴西!”
對于巴西是否會退出金磚機制,長期跟蹤研究金磚機制的王友明老師給出十分明確的答案:不可能。
他說,巴西現政府參與金磚合作的動力和意愿有所減弱是真,但不可能退出,理由顯而易見:
一、博索納羅是靠打振興經濟和反腐敗這兩張牌上臺的,金磚國家是巴西的重要貿易伙伴,尤其中國是巴西的第一大貿易伙伴和主要投資來源國,巴西經濟脫困離不開中國這個大市場和大買家,如果脫離金磚,勢必影響巴西的經濟發展,對此,博索納羅心知肚明。
二、金磚銀行在巴西圣保羅設立了區域中心,這等于在巴西開了分行。而且,巴西人特羅約剛剛接替印度人就任金磚銀行新一任行長,這無疑是送給了巴西一個大禮包,有助于巴西從中獲得更多在基礎設施、可持續發展領域的融資和貸款。

疫情期間,巴西獲得金磚銀行10億美元的抗疫特別貸款,500萬巴西人從中受益。倘若退出金磚機制,如同自廢武功。
三、特朗普下臺后,巴美關系“蜜月期”已過,博索納羅只得再次調整對外關系,重視與新興大國的雙多邊關系。
四、巴西希望競選2022-2023年聯合國安理會非常任理事國,離開金磚成員國的支持,希望渺茫。
五、巴西近鄰阿根廷早就盼望加入金磚機制,無奈巴西不愿在金磚框架內有別的南美洲國家與其爭鋒,倘若巴西退出,阿根廷會第一時間申請補上,這是巴西無論如何也不愿看到的。
上述五條中任何一條都足以阻擋博索納羅干出退出機制這種儍事。
王友明老師補充說,現在博索納羅的民意支持率下跌厲害,正多方發力以力挽頹勢,當下他不但不會做出退出的荒唐舉動的,反而會做出一些加強金磚合作、提振巴西經濟的表態。
放眼明年十月的巴西總統大選,如果不出意外,盧拉當選是大概率的事情,到時,巴西會重拾金磚合作熱情,正如盧拉所言,“到時巴西將強勢回歸,并幫助金磚銀行成為幫助南方國家發展的銀行,變成發展中國家的開發銀行,這就是我們需要的。”
印度離不開金磚
中印爆發領土爭端時,美西方簡直就是心花怒放。由此帶來的一個變化是西方對金磚的策略的改變,由唱衰、抹黑金磚向拉一打一、分化金磚的轉變。
一是,鼓吹“印度是發展中國家中最大民主國家,不應和威權國家中國、俄羅斯搞在一起”,鼓動印度早日脫離金磚,邁向“政治正確”。
二是,力邀印度加入七國集團,進而組建“民主十國聯盟”(D10)。美國在印太戰略中借重印度,在地區煽動戰略對抗,誘拉印度構建“美日印澳”四國安全同盟,企圖打造印太版的“小北約”。

三是,挑撥俄印矛盾。疫情期間,持續20年的俄印首腦并未實現年度會晤甚至視頻會晤,為此,美西方炒作稱印與美走近且不斷滲透中亞最終惹怒俄羅斯,俄印傳統友好不再。
對此種種分化和挑撥,印度國內不乏隨風起舞者,聲稱,印度人已離任金磚銀行行長,金磚機制對印度而言已如雞肋,不應留在一個被中國操弄以謀取霸權的機制內。
雞肋?這些人不妨問問剛剛離任的卡馬特行長,新冠疫情期間獲得金磚銀行最多貸款是哪個國家,答案一定會使這些人大跌眼鏡,這個國家就是印度。
雞肋?這些人難道不知道,印度作為今年金磚峰會的東道主,將收獲一個大福利——金磚銀行正考慮在印度開設區域辦公室,也就是分行就要開到印度的家門口。

印度人是不肯吃虧的、也不會吃虧的,它從金磚機制獲得諸多好處也是心中有數的。
印度人是聰明的,不會不明白金磚國家“握手成拳”的力量和抱團取暖的效應。IMF份額改革一例足以讓印度明白參與金磚機制對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印度作為大國,其GDP總量是歐洲一些小國的十倍還多,但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投票權和代表性不及這些小國。
經過金磚國家聯手抗爭,印度的投票權和代表性均有所提升并進入前十名,印度明白,但憑自身單打獨斗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一點的。
印度人明白,美西方雖然千方百計拉攏自己,但自己終究不是西方圈子中的人。
美西方依然想牢控全球事務的主導權,不讓后來者動其奶酪。印度改變自身在全球權力體系中的地位還是要靠與發展中國家一起發力才能奏效。
因為明白自身的角色和定位,印度格外看重金磚機制,它要利用該機制改實現全球權力分配的再平衡進而實現自己的全球大國戰略目標。
對此,印度外長蘇杰生直言不諱:“金磚機制是一個全球再平衡的宣言,反對霸權的本能和對各種多級化原則的承諾都寫入了金磚機制的DNA中。正是本著這種獨立和互補的精神,印度參與創立了金磚。我們確信,這種情緒不僅會繼續定義金磚國家,還會繼續定義21世紀未來幾十年的更大模板。”

印度離不開金磚機制,印度需要金磚機制改變世界、改變自己。
3、金磚依然金光燦爛
全球多邊機制的合作進程沒有一個是一帆風順的,更何況金磚成員國政經體制不同、訴求不一,合作進程中難免利益分歧與碰撞。
盡管如此,金磚機制依然是眾多合作機制中效應最大、成果最多、風頭最勁的佼佼者。
疫情爆發后,全球其他多邊合作機制或延緩或暫停,惟有金磚機制有化危為機,不斷挖掘合作新亮點、新抓手,源源不斷地為金磚合作增添新動力。
亮點一:聯手應對公共衛生突發事件,展示金磚力量。
新冠疫情肆掠之際,金磚國家及時召開應對疫情特別外長會議,共商抗疫良策,推動盡早建立“金磚國家疫苗研發中心”;

中俄巴聯合開展疫苗三期臨床試驗;
危困時刻,金磚新開發銀行向成員國提供高達100億美元的抗疫緊急貸款。
亮點二:達成反恐行動計劃。
經過金磚國家反恐工作組的不懈努力,成員國達成反恐行動計劃,將聯手在反恐、去極端化途徑、打擊網絡恐怖主義等領域深化合作。
亮點三:宏觀經濟政策協調進一步加強,通過《金磚國家經濟伙伴關系2025》。
該文件為《金磚國家經濟伙伴關系》的升級版,為新形勢下推動金磚經貿合作提供重要指南,進一步將金磚經貿合作推向“實心化、系統化、機制化”。
亮點四:金磚新開發銀行擴員指日可待。
新開發銀行在俄羅斯開設“歐亞區域中心”,也將在印度開設區域辦公室。新開發銀行擴員工作取得進展,金磚銀行已正式宣布,將吸收3個新成員國:阿聯酋、烏拉圭和孟加拉國。
亮點五:高科技領域合作取得突破。
歷時6年,期待已久的金磚國家遙感衛星合作終見成效。金磚國家航天機構達成《金磚國家遙感衛星星座合作協定》,助力金磚國家應對氣候變化、重大災害等非傳統安全挑戰。
亮點六:也是最大的亮點,中國廈門成立“金磚國家新工業革命伙伴關系創新基地”。

新工業革命撲面而來,金磚國家緊扣時代大變局的主題,加快構建金磚國家新工業革命伙伴關系,為此,中國投入巨大人力和物力在福建廈門建立金磚合作“創新基地”,旨在為金磚國家開展在新科技革命領域的政策協調、人才培訓、項目研發的合作提供平臺。
此舉恰逢其時,得到其他成員國的積極響應,目前,基地成立工作進展順利。
創新基地是金磚國家順勢而為之舉,也是大有可為之舉,溢出效應和放大效應可期可盼,完全可以成為金磚機制繼金磚銀行后又一閃亮名片。
王友明老師表示,金磚合作在挑戰不斷下依然亮點紛呈表明,金磚國家能夠秉承其“常為新的”合作理念和聚同化異的精神,順勢而為,在新一輪科技革命浪潮中積極融入全球產業鏈和價值鏈的重組進程。
金磚機制的未來在于成員國需拉緊彼此利益紐帶,創新思維,在機遇和挑戰中不斷聚攏彼此利益融合點,盤活存量,續添增量,挖掘合作新動能,打造合作新名片,攜手推動金磚機制建設行穩致遠。
(特別感謝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王友明老師對本文的重要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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