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突然“缺電”,我不太擔心電,我有點擔心人!
今天做文章之前,我想先做一個廣告。當然我不是推薦商品的,我是推廣一個知識點的。這個知識點是中學高中政治學課程必須要考試的內容,它的名字叫做“兩點論和重點論”,是馬克思主義哲學課程的一個知識點。
所謂兩點論,就是我們看問題的時候不能只看到一點,要看到兩點甚至更多的點。比如我們看到兩口子鬧矛盾了,我們一般情況下既要看到男人的問題,也要看到女人的問題,兩個人的問題都要看到。
所謂重點論,就是我們不僅要看到兩點甚至很多個點,但同時還要抓住最重要的那個點。比如兩口子鬧矛盾了,男人和女人都有問題,但是我們也要認真分析一下,到底誰的問題是主要問題。
這就是兩點論和重點論,或者說是叫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問題。
今天我為什么要特別強調這個知識點呢?因為在最近這幾天不斷發酵的中國缺電、限電、斷電的話題中,各種信息紛至沓來,絡繹不絕,很多朋友跟我說頭有點大。我覺得要解決頭大的問題,就要用我剛才做廣告的那個知識點來分析,我今天就準備順著這個思路來捋一捋這個問題。
簡單地說,這個問題的表現形式就是斷電。具體的說,既包括給企業斷電,也包括給居民斷電。既包括提前有通知的斷電,也包括提前沒有通知的斷電斷電。既包括被稱之為“有序用電”的斷電,也就是提前像安排值班表樣的,說清楚你這個企業什么時候有電,什么時候沒電,也包括稀里糊涂突然沒電了的斷電......總之是,斷電。
但是,這樣分類其實還是一鍋粥,我想換一個方式來分類,把這所有形式的斷電分成兩類,這就是兩點論。
第1類斷電就是,有電卻不給你送電。猛一聽,你可能稍稍有些詫異,事實上這種形式的斷電也是這一次輿論熱炒的內容之一,這就是所謂的因為“能耗雙降”而斷電。
什么是能耗雙降呢?就是能源消耗在強度和總量兩個方面都要下降。所謂能源消耗在強度上的下降,也就是單位GDP所消耗的能源的數量,也就是每創造一個單位的GDP,你消耗了多少能源。我們國家的要求是這個數字必須是逐年下降的。今年年初的《政府工作報告》曾提出,2021年單位國內生產總值能耗降低的目標是3%左右。至于能源消耗在總量上的下降,就好理解了,某一個地區在今年以來總共消耗了多少能源,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國家也是要求數字必須下降。
8月中旬,國家發改委印發了《2021年上半年各地區能耗雙控目標完成情況晴雨表》,這個晴雨表其實就是把各地區在這兩個問題上的完成情況做了一個評比,有的表現很差,有的相對較好。
表現較差的有,廣東、福建、云南、陜西、江蘇等9個省(區)能耗強度同比反而上升了,還有10個省份能耗強度降低率未達到進度要求。說到底,就是這些地區,這項工作沒有做好,如果不加大力度的話,到年終考核的時候很有可能不達標、不及格。
其實,國家發改委的這份文件,相當于是在8月份對全國各地區在能耗雙降的問題上進行了一次期中考試,考試完了,公布了一下考試成績。
考試成績一公布,那些后進生就慌了,那自然要采取措施。那怎么采取措施呢?上半年欠了賬,8月份公布成績,那從9月份開始就要趕緊還賬,上半年能源消耗太多,從9月份開始就要大幅度地往下砍。
砍誰呢?自然是那些能源消耗的大戶,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高耗能企業。
怎么砍呢?我們這段時間熱議的那個詞就出來了:斷電。從目前情況來看,陜西、云南、寧夏、浙江、江蘇等地的斷電,大體是這種情況。
這種情況有一個顯著的特征,那就是,不是沒電了,是有電也不給你用。
跟這種情況完全相反的就是第2類斷電,第2類斷電的顯著特征就是確實沒電了,所以不得不斷電。
自然,除了第1類,剩下的都是第2類。在目前全國大面積斷電的情況下,第1類是少數情況,第2類是主要情況,所以我們按照兩點論和重點論的觀點,那么我們分析的重點在于第2類斷電。
我刻意分成這兩種情況,并且由兩點論和重點論的觀點來捋一捋這種情況,就是因為這兩種情況在本質特征上是完全相反的,很多媒體在表述的時候揉在一起,容易把人的頭搞暈,我努力地想把有點暈的頭給整清醒回來。
剛才已經說了,在這兩點當中第2類是重點,那么我們接下來就分析重點,非重點的第1類就過了。
第2類的核心特征是沒電了。當然我們都知道,不是說一點電都沒有了,而是說電有點不夠了,所以準確的說應該叫缺電。
對于缺電問題,我還是堅持兩點論,也就是說,導致缺電的原因有兩個方面。
第1個方面是用電方面,簡單的說就是,用電量比較大。
由于在全世界范圍內,主要經濟體當中,只有中國很好地控制了疫情,所以工廠基本都能恢復正常。世界上其他幾乎所有的國家的經濟都受到嚴重影響,這導致了全世界范圍內的物品短缺,短缺到什么程度了呢?
美國最大的連鎖會員制倉儲量販店開市客的首席財務官理查德·加蘭蒂表示,已經對一些關鍵商品進行了限購。什么是美國這家有名的倉儲量販店高管口中的關鍵商品呢?回答是:衛生紙、紙巾、瓶裝水和清潔產品等。
朋友們發現了沒有,這都是日常用品啊!日常用品開始了限購啊!這是全世界商品短缺的一個縮影。
全世界商品短缺導致什么結果呢?因為中國的企業開工基本正常,就導致中國生產的商品在全世界都比較好賣。比較好賣,又導致中國的企業要盡量的開足馬力來生產,來多掙點錢。
這樣以來,中國今年以來的經濟形勢還算是不錯的。尤其是工業生產增長較快,上半年全國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長15.9%。
經濟形勢不錯,尤其是工業生產增長較快,必然導致對電力需求增大。
所以說,導致這一次中國缺電的第1個原因是在用電上,簡單地說就是用電量大。
按照兩點論的思路,下面我們說第2個原因,電力供應的問題,也就是供電問題。
順便說一句,用電和供電的問題是電力行業的專有名詞,如果用經濟學上的一般術語來表述,這其實就是電這個商品的供給和需求的問題,這和我的喜馬拉雅的財經專輯《貨幣淺說:讓金融走下神壇》第184章到第206章,所講述的那個供求關系原理是對應的。
今年我們的供電有什么問題呢?簡單的說就是:供電不足。
為什么供電不足呢?又有兩個原因,呵呵,又是2點論。
第1個原因是老天爺的問題,具體說是風不夠和水不夠。這里的風和水就是刮風的風,下雨下來的水。這里所說的風不夠就是刮的風少了,這里說的水不夠就是指下的雨少了。
我們國家目前發電的方式主要是5種:一是用煤發電,也就是火電;第2種方式是用水來發電,也就是水電;第3種方式是用風來發電,也就是風電;第4種方式是用光發電,也就是靠太陽光發電,也就是光電;第5種方式是用核發電,也就是核電。
這5種方式當中,另外種方式今年都沒有特別的故事可講。今年有故事可講的,就是三個:用煤發電的火電,用風發電的風電,用水發電的水電。
用風發電完全是望天收,不刮風了那就沒轍,誰也拿老天爺沒辦法,而今年偏偏老天爺就不怎么刮風,尤其是最近這幾個月以來。
說兩個數字吧:
第1個數字,在9月21日冷空氣過后,也就是最近的限電期間,風電出力不足裝機容量的10%。啥意思呢?就是風力發電廠明明可以發100度電,可是卻只發了10度電。為什么只發了10度電呢?因為不刮風了。風電這玩意兒,只要不刮風了,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第2個數字更恐怖,今年東北的用電有一個非常困難的日子是7月28號,這一天,東北電網風力發電創歷史新低,3.4萬千瓦,不足風電裝機容量0.1%。啥意思呢?就是卯足了勁可以發電100度,可是實際發電不到一度,只發了0.1度,只有卯足勁發電總量千分之一。為啥只發了這一點點風電呢?因為老天爺不刮風,這沒辦法。
今年以來除了風電不給力以外,水電也不怎么給力,原因也是因為老天爺不給力,水不多。比如今年8月份,我國水電發電量的同比增長是-4.7%。我們前面已經說了,我們今年的工業生產增長很快,高達15.9%,可是這個水電竟然增長是負數,你說氣人不氣人?可是這是老天爺的事,水電發電的多少取決于老天爺下多少雨。
朋友們發現了沒有,我把風不夠和水不夠歸結成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風也罷、水也罷,都是老天爺管的事,咱人管不了,這是今年中國供電不足的第1個原因。
第2個原因,我們專門說一說不完全受制于老天爺、人能夠管一管的事,那就是煤電,也就是用煤發電。
這事兒,人倒是可以管一管,著急了咱就多挖點煤,實在不行我們向國外多買點煤。以前我們向國外買煤,數量從多到少的國家依次是印度尼西亞,澳大利亞,蒙古,俄羅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澳大利亞慢慢出局了。不過,煤的事兒,離了澳大利亞我們不怕,不像鐵礦石,離了澳大利亞,我們還真沒辦法。而且中國自己的煤炭資源是世界第一,當然中國的煤炭消耗量也是世界第一。
可問題是,今年以來煤炭的價格上漲幅度太大了。
根據焦聯資訊9月26日消息,現在山西長治地區主焦煤出廠價4200元/噸,而去年6月份的價格是1550,比現在的1/3略多一點;瘦煤出廠價3980元/噸,去年6月份的價格是1120,還不到現在的1/3。
中國電力企業聯合會9月24日數據顯示,9月16日至9月23日,中國沿海電煤采購價格指數5500大卡綜合價報1086元/噸,而去年同期價格為590元/噸,一年上漲了83%。
我們大體可以有這樣一個判斷,今年以來煤炭的價格大體翻倍。
發電廠買煤來發電,然后把電賣出去掙錢,按照常規的市場經濟邏輯,作為發電廠的原材料煤炭的價格翻倍,那么電價也應該翻倍才行。
可是,中國的電價是國家定價,不允許漲價,雖然在政策上有大約10%~15%的活動空間,也還是嚴格限制。即便是把這個政策用足,相對于煤炭價格上漲的幅度,那也是九牛之一毛。
那導致什么結果呢?那就是發電廠虧本。廣東的一家發電企業負責人告訴記者,現在火電每發一度電要虧損七八分錢,如果機組全開,電廠一天虧損上百萬元。
這樣虧下去,誰受得了啊?
好在我們的發電廠都是國有企業,所以咬著牙也還在發電。但不管怎么咬牙,難免發電的意愿不足,發電廠的老總也要考慮工人工資的發放等一大堆的事情啊!
所以,今年的煤電發電也有問題。
我們簡單歸納一下,關于供電不足的問題,按照兩點論的觀點分兩個方面,一是人管不了的,老天爺那方面的方面,也就是風和水的問題。另一方面是人管得了的方面,也就是煤的問題。
那么按照重點論的觀點,這兩個問題哪一個問題是重點呢?
回答是:煤。
為什么重點是煤呢?
原因只有一個,在整個中國的電力供應當中,用煤發出來的電占到70%以上,這是大概數字。具體到2021年1月至8月,煤電的比重是71.9%。
既然重點在煤,我們就接下來說煤,次要的風和水我們就不說了。
前面是對情況的分析,接下來自然要分析解決問題的辦法。
還是兩點論加重點論。
先說兩點論。解決問題的辦法,包括客觀條件和主觀努力兩個方面。
客觀條件方面,我們有這樣幾個有利因素:
一是我黨和我國的執政理念,這個執政理念就是以人民為中心。在中國,只要老百姓的生活出了問題,一定會引起高度的重視。當然往深處說,企業生產出了問題也最終關系到老百姓的生活,所以也會引起高度的重視。
我這樣說,朋友們可能會覺得有些多余,是的,連我都覺得是多余的。但是,如果我們對比一下就會發現它不多余,或者說我們只有在對比當中才會發現這個理念還挺重要的。
今年2月19日我做了一期文章,題目是:《德克薩斯州電價上漲,百姓反而挨罵,為什么?》。我在這期文章里面分析了,今年年初,美國德克薩斯州遭遇極端天氣,用電量大增,同時發電量嚴重降低,因為很多輸電線路和發電設備凍壞了,不能用了。
美國的情況跟中國現在的情況有一些相似之處,不過,結果有兩點重要的不同。
第一點不同是,沒聽說美國人為斷電。這聽起來應該是一個好消息,不過接著往下說就不怎么好了,因為它的電價曾經一度上漲100倍。你沒聽錯,是100倍。就是說,如果平時用電是5毛錢一度,遇到極寒天氣之后,電價變成了50塊錢一度。
其實,這個電價上漲正是美國沒有人為斷電的原因,因為當電少了而用電的人增多了,或者保持原來不變,于是它就漲價。電價漲一倍不行整兩倍,兩倍不行三倍,三倍不行四倍,四倍不行十倍,十倍不行50倍,50倍不行100倍,漲上天都可以。哪怕它只有一度電往出賣,那么它也會把價漲上去,然后誰有錢,誰錢多誰把這一度電買走,所以它永遠不會人為斷電。
而中國剛好相反,不管發電的原材料煤怎么上漲,電價不怎么漲,發出來的電少了,用電的人增多了,電就不夠了,沒辦法,就只好人為斷電。
這兩個辦法到底哪個好,我今天在這里不想去比較。我今天重點想說第2個方面,沒電了怎么辦?要不要解決這個問題?
可能很多朋友又覺得我這個問題完全多余,是的,我也覺得完全多余,可是在美國,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很奇葩。
我之前說了,受災的德克薩斯州的科羅拉多市市長,在媒體上寫下了這么一段話,這段話是專門回答在沒電了的情況下要不要解決這個問題的,他是這么回答的(請注意,這是這位市長在媒體上的白紙黑字、有據可查的,也是大大方方地說出來的,是不遮遮掩掩的),他說:
“我們不欠你和你的家庭什么,當地政府的責任不是在這種困難的時候給你們提供幫助。生存還是死亡,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政府和電力供應商以及其他服務供應商,并不欠你們什么......”
他在文字的最后直白地說,老百姓的那種遇到困難就找政府要援助的行為是“社會主義政府的可悲產物”,“社會主義政府的可悲產物”這這句話,是他的原話。
他說的都很準確,老百姓沒電用了要找政府解決,確實是社會主義的產物,只不過不是他所說的“可悲”產物,我覺得怎么著也算是一個可喜的產物,雖然這個可喜的產物是天經地義的。
這樣對比下來我們就會發現,我說中國黨和政府的執政理念是以人民為中心,是一個有利的客觀條件,這句話就不算多余了。
其實我也還是覺得有些多余,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如果離了這個執政理念,那一切都無從談起,所以我還是把它歸結成一個有利因素,請朋友們理解我這么分析。
這是第1個有利因素。
第2個有利因素,就是我們實行的是社會主義制度,在經濟上以公有制為主體,在發電、挖煤這樣的關鍵領域都是以公有制為主體。
這導致了一個什么后果呢?那就是他不純粹是一個賺錢的機器,他不僅要考慮賺錢,還要考慮為人民服務,哪怕你是一個企業,不管是國家電網還是挖煤的公司,都是這樣。
不僅你要為人民服務,而且具體怎么為人民服務,你還要聽黨和政府的,聽從黨和政府的指導。
這樣一來問題就有解決的可能。比如發電企業因為它的原材料----煤大幅度漲價導致他虧本,如果純粹從賺錢機器的角度他完全可以不發電了,可是在當下的這個情況下,黨和政府可以要求他繼續發電,不僅要繼續發電,而且還要多發電,至于虧本的問題,那以后再說。
這是不是也具備了又一個解決問題的可能呢?
這是第2個有利因素。
第3個有利因素是,我們實行的是社會主義制度,在政治上實行的是中央集中統一領導。這意味著全國一盤棋,全國都要服從統一調遣,這意味著電這個東西在這個地區多一點,在那個地區少一點,那么你多電的地區就要給少電的地區勻一點過去。這個事兒的官方表述叫做:“集中統一調度,統籌安排”。
不僅如此,國家還可以指導煤這個關鍵東西的價格。比如,煤不是太貴了嗎?那么最近這幾天,國家統一協調東北地區冬天的采暖發電用煤,統一采取長期協議價。長期協議價的價格明顯低一些,說到底就是要便宜賣煤,這樣可以減少發電廠的虧損。
這種對煤這種關鍵東西的價格的干預,還涉及到地區與地區之間的利益。比如說這個省主要是靠賣煤掙錢掙GDP的,結果國家強行要求它的煤價便宜一點,是不是就影響了這個地區的GDP?
可是沒辦法,我們國家是中央統一集中領導,影響了就影響了。這個事兒的官方表述叫做:“要服從大局”。
不管是集中統一調度還是服從大局,都與我們國家的政治制度息息相關。
這個集中統一調度,還包括在有限的供電量基礎上,誰先用誰后用,這個時候誰用那個時候誰用,誰白天用誰晚上有......諸如此類的問題,都可以集中統一調度,這個事兒的官方表述叫做“有序用電”。
有了有序用電,首先就可能最大限度的保證居民用電。在此基礎上,能夠把方方面面企業的用電需求統籌安排一下,不至于誰占了很大的便宜,而誰又吃了很大的虧。
這是我分析這一次解決這個問題的三個客觀因素。
按照兩點論的思路,接下來我來分析第二點,主觀方面的因素。
毫無疑問,常識告訴我們,有了這些客觀有利因素,最終能不能把事情做好并不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
就拿前期的東北居民被突然拉閘停電的事來說,就說明我剛才介紹的三個有利因素并沒有很好地利用起來,沒有被安排好,所以可能辦好的事,最終沒有辦好。
居民用電只占總用電量的10%~15%,所以從邏輯上說,怎么著也不至于限制居民用電。即便限制居民用電,也不至于提前沒有通知,突然拉閘停電。即便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應該是很偶然的事情,而不應該成為一種常態。
所以,我本人對于前期東北地區居民用電被突然拉閘斷電,是感到不理解的。
原因在哪里呢?目前沒有很多詳細的素材,也不便于展開分析。但是從一般的邏輯上說,是因為工作做的不夠細。不過有一個小事印證了我這個觀點。
這一件小事還不是發生在供電領域,而是發生在供水領域,但是供電和供水是密切相關的,沒有電了就沒辦法供水了。所以這一件供水領域的小事是這一次斷電大事件的一部分。
我說的這件小事是指9月26日吉林市新北水務有限公司發的一則通告,這則通告這么說:
“尊敬的用戶你好,按照國家電網要求,將執行什么什么什么精神,將不定期、不定時、無計劃、無通知停電限電,此種情況將持續到2022年3月份,停電停水變為常態......”
我讀了這一則通告,感覺就是倆字兒:躺平。
意思就是說,電不夠了,所以就要停電限電,而且也搞不清楚啥時候沒電啥時候有電,所以將不定期、不定時、無計劃、無通知停電限電。
這意味著,在電不夠用的情況下,一點辦法都沒有,而且任其自由發展,自己該睡大覺睡大覺,自己只管把結果告訴老百姓就行了。
而且我認為這則通告里面還隱含著一個意思,那就是,我可是提前告訴你了的喲,到時候,不定期、不定時、無計劃、無通知的停電限電,你可別怪我喲!不敢說發這則通告的人,心底里面還想說,我這是在負責任的提前告知。
我在想,你在告知的問題倒是挺負責任的,但是你在事情的根本問題上是一點都不負責任。
所以,這則通告里面透露的信息是:不想辦法,任其自然,直接躺平。
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便有我前面分析的那三條客觀上的有利因素,也解決不了問題。
所以,這事兒,我有點擔心。
好在這是在中國,不是在美國,所以,第2天,這個吉林市新北水務有限公司就發通告道歉,說措辭不當,敘述也不準確。
這個吉林市新北水務有限公司的事兒,應該不是普遍現象,而且是曇花一現。但是,生活常識告訴我們,廚房里有蟑螂,肯定不止一只。類似這樣的單位,應該不止一個。他們未必是我們的公共服務部門的主流,但數量應該不止一個。
如果這樣的單位數量多到一定程度的話,那不管我們有多少客觀上的有利因素,都很難解決這一次的“缺電”問題。
好在,從目前的動態上來看,從上到下,從南到北,各方面都行動起來了。我目前掌握了這樣一些信息:
9月26日,遼寧省工信廳、國網遼寧電力有限公司召開會議,要求細化用電方案,避免拉閘限電,涉及安全生產、民生和重要用戶等一系列措施。
9月27日,“吉林發布”微信公眾號發布消息,吉林省委書記景俊海,省委副書記省長韓俊多次批示并提出要求,其中包括千方百計擴大市場煤供應,確保儲備煤足量達標,做到采暖期電煤不斷,供暖氣不停工,維護群眾正常生產生活秩序。
9月27日,國家電網通過官方微信公眾號發布消息稱,全力以赴打好電力保供攻堅戰,保障基本民生用電需求,最大可能避免出現拉閘限電情況,堅決守住民生發展和安全底線。并作出5點具體安排具體內容,都是干貨,但限于時間我就不在這里念了。
9月28日,國家電網召開緊急電視電話會議,要求全力以赴保安全,保民生,保重點供電,踐行好“人民電業為人民”的宗旨,以實際行動彰顯“大國重器”和“頂梁柱”的責任擔當。
今天9月29日國家發改委經濟運行調節局負責同志答記者問的時候,又給出了一系列的非常具體的舉措,我看了之后覺得這些方案還是比較實在的,尤其是為這一次解決缺電問題,設定了底線,關鍵表述是兩個:“限電不拉閘”,“限電不限民用”。這是解決這次缺電問題的最低標準。
這是高層在指揮和部署上的行動。
這兩天已經陸續有一些具體的看得見的措施被媒體報道。比如,深圳市在國慶期間的大型燈光秀表演暫停,毫無疑問這可以省點電。再比如,廣州市發文要求減少景觀照明,景觀照明實行“平日關燈,周末節假日亮燈,不安排燈光秀”,毫無疑問這又可以省點電。
我想說,減少景觀照明是可以省點電,但是確實省不了多少電,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核心渠道。我對這兩條消息的看重更在于,有關地區和有關方面對這件事情的高度重視,并且把事情做得很細。
依據我前面的分析,在目前的形勢下,方方面面只要思想上真正高度重視,就有條件解決這個問題,正如在中國有一句流傳甚久的俗話叫做: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如果思想滑了坡,困難總比辦法多。
尤其是我們應該看到,中國目前發電裝機總容量為22億千瓦,是美國的兩倍,但是當前情況下,我們用兩倍于美國的裝機容量,去支撐我們的、只有美國的70%的GDP。要論基礎條件,我們肯定比美國好。
所以,我們只要真的重視,真的把事情做細,就能解決這個問題,而要做到這一點,關鍵在人。
想起這個事,我又想起了吉林市新北水務有限公司。我想說,面對當下中國缺電這個事,我不是很擔心電,我有一點擔心人。
用我的兩點論和重點論的思路來說,那就是,客觀因素和主觀因素這兩點當中,主觀因素,也就是人的因素,是重點。這就是我今天文章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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