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田文雄上臺,日本將再次反華?
10月4日下午,岸田文雄當選自民黨新總裁,成為日本第100任首相。

日本新任首相岸田文雄
至于黯然下臺的菅義偉,遙想去年8月,辭職安倍上任時,支持率高達70%。而且他平民出身、無派系所屬,讓長期被人詬病派系紛爭、大佬分贓的自民黨形象煥然一新,讓日本民眾充滿信心。
結果菅義偉內閣執政一年后,支持率已跌至28%。為了不影響整個自民黨的執政地位,菅義偉自愿讓出黨內的總裁職位,退出了首相的爭奪。

日本第99任首相菅義偉
而新首相岸田文雄,就任時支持率僅為49%,創13年來新低,投票時又僅勝過河野太郎些微,選情極為膠著。如此不利態勢下當選,可想而知,日本政壇已然進入了新的分裂趨勢。
同時作為世界經濟第三大國、中國最大貿易國和美國最得意藩屬的日本,其政壇巨變,必然會對我們的外部環境帶來直接的影響。
這位美國拜登政府在亞洲的新任看門人的就位,對中國到底是福是禍?拜登政府又是如何攪動東亞形勢的?
01
日本從來都沒有獨立自主過。
大家都知道日本是美國的駐軍國,但可能并不清楚,日本被美國到底滲透和控制得有多深入。
先說軍事上。據統計,美軍在日本共設有大小基地140余個,包括陸軍第1軍、海軍第7艦隊、空軍第5航空隊以及海軍陸戰隊第3師等約5萬美軍駐扎在日本,密密麻麻,星羅棋布地把每個角落釘得死死的。

日本媒體總結的在日美國軍事基地及設施
美國爸爸說,既然我在這兒駐軍,你就不用自己操心打仗的問題了,所以日本被剝奪了戰時指揮權。
政治上,神奇的東京地方檢察廳可以對包括首相在內的日本官員實施訊問、調查、乃至逮捕,包括名垂青史的前首相田中角榮都可以不打招呼直接拉走。誰都知道,它是美國爸爸設在日本的東廠,只要對美國不忠,立即被清理門戶。

東京地檢特搜部辦公場所
經濟上,直接下刀。著名的廣場協議就不說了,就拿近年中國人最關注的的芯片問題說起吧。
1989年,美國見日本半導體行業日盛,強迫日本簽訂了不平等的《日美半導體保障協定》,這導致當年占據全球半壁江山的日本半導體產業被直接閹割,苛刻的條件讓市場份額慢慢旁落,韓國的三星和臺灣地區的臺積電才自此崛起。一個割裂的東亞產業基礎,當然最方便美國爸爸的控制。
脊梁被打斷了,忍氣吞聲的還得活下去,還得拿出經濟全球第三的面子,日本能不自我分裂么?
但日本也有一批有識之士,想在美國國內政黨輪替之時,擺脫外部的控制,特別是基于東亞地區,加強中日韓三方合作。最近的,就是一代政治梟雄安倍晉三。
2016年,共和黨的特朗普以反建制、反政治正確的姿態上臺,對民主黨建制派孜孜以求的針對東亞的控制漠不關心,甚至有意破壞。
敏銳的安倍抓住時機,在面子上給足“懂王”,和短視的特朗普開啟了一系列暗中削弱美國控制的交易,同時私下里加速了東亞一體化進程。

特朗普與安倍
這才有了RCEP的簽署的基礎,中、日、韓首次在東亞地區建立了自貿關系。
但新冠疫情意外出世,打斷了特朗普的盛世,也打破了中日韓歷史性彌合的進程。
安倍知道自己通過特朗普達成的東亞一體化進程,違背了民主黨的利益,未來在民主黨上臺后一定會被清算,于是識時務者為俊杰,提前以身體抱恙為借口,去職隱退。
而在安倍抽身之后沒多久,東京地檢特搜部直接把他的第一秘書給逮捕了,算是最直接的敲打。
但安倍始終不甘心自己推動的東亞一體化進程被打斷,這可是日本擺脫美國控制的歷史性一步,是要上史書的。該怎么辦呢?
為此,安倍想出了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招數,在辭職后,把親信兼大內總管菅義偉扶持上臺,同時囑咐黨內的二把手、在自民黨干事長位置上干了很長時間的親華派二階俊博鼎力支持,這才有了菅義偉順利就任,并基本延續了安倍的路線。

安倍晉三和繼任者菅義偉
但胳膊掰不過大腿。民主黨當然不會不明白安倍的金蟬脫殼計,騰出手來的拜登,正緩緩舉起清算的大刀。
奉命看守首相大位的菅義偉,當然不會不明白民主黨虎視眈眈。
可拜登雖然于2021年初登基,卻暫時還沒能收拾日本。畢竟,新冠疫情的肆虐和特朗普的“遺毒”,是他首要面臨的挑戰。
美國的壓力尚未到來之時,菅義偉便開始明修棧道,順著美國的意圖干了不少“壞事”。
從今年3月的美日印澳“四邊機制”對話、美日“2+2會談”,到4月中旬的美日首腦聯合聲明、《日本外交藍皮書》,再到6月的日澳2+2對話、8月的日臺執政黨“2+2”對話,菅義偉政府一再挑釁中國,戲份做的相當足。
但菅義偉畢竟是在安倍支持下上臺的,也知道怎么做日本有利,所以菅義偉及自民黨暗度陳倉,令日本國會快速批準RCEP,東亞經濟一體化進程其實并沒有減速。

具體到項目層面,許多合作快速落地,山東上半年簽了接近200個中日韓對口大項目。

為了減少美國的出手干預,媒體上,雙方并沒有進行高規格的報道,所以大家對這些飛躍性的進展可能并不了解。
美國當然心里很不爽,先給出一記威懾。
中國這邊,在山東省委書記、省長雙雙出席的“日本·山東產業合作交流會”的8月13日前一天,民主黨黑手們率水軍翻炒出了張哲瀚拜鬼事件,之后又給大連日本風情街潑臟水,全面惡炒反日民意;
在日本這邊,美國于上月逼迫日本自民黨內部親華派的旗幟、干事長二階俊博去職,直接釜底抽薪。
主要原因,還是拜登終于從中東抽出手來,在阿富汗完成撤兵,同時在國內免去了一批特朗普支持者后,終于有精力集中到西太平洋來了。
共和黨傾向于在中東投放大量的戰略資源,民主黨則更青睞東亞。這和兩黨背后的資本直接相關,支持共和黨的主要是能源資本,民主黨背后主要是全球化和高科技。
而且特朗普留給拜登的爛攤子,拜登著實花了不少功夫才收拾明白。終于在克里第二次訪華后,暗中推了“兩面人”菅義偉最后一把,把他踢了下去。

不管誰上臺,拜登都會加大對日本的拉扯,絕不會允許日本的新內閣再像菅義偉一樣,暗中推動中日韓東亞一體化,而必將脅迫其成為反華的前沿。
安倍晉三時期,中國是面子和里子都受惠;菅義偉時期,中國面子吃虧,里子受惠;至于岸田文雄時期……咱們走一步算一步吧。
為什么中日韓一定要尋求一體化?
因為中日韓走到一起,對這三個文化上相近、產業上互補的國家來說,是最好的發展選擇。
中日韓三國分別是世界第二、第三和第十一大經濟體,經濟總量20.8萬億美元,占世界的24.5%。三國有各自的優勢產業,貿易存在互補空間。中國的制造業、互聯網經濟、服務業發展迅速,日本金融業、醫療以及科技領域具有優勢、韓國在旅游、影視、電子、船舶等方面發展強勁。
三國經濟融合的發展潛力巨大。從全球范圍看,中日韓三國的貿易依存度不足20%。相比之下,歐盟市場的依存度超過60%,北美自貿區接近50%。如果三方在經濟層面能夠進行緊密的合作和交流,大家都將收獲巨大的經濟紅利。

但三國走向融合,卻會嚴重損害美國的利益。
美國仿佛一個中間商掙差價的中介,之前存在的意義,就是把三方串起來,然后自己收取平臺稅。中日韓三國要技術有技術,要資源有資源,要市場有市場,如果撇開美國自己搞,其實完全沒問題,美國反而是多余且吸血的存在。
為了保持存在感和影響力,美國反復向三國渲染鄰國的威脅,在臺海、東海、南海、半島等問題上煽風點火,其實就是怕這三家真的走到一起。美國作為日韓的同盟國,仿佛“宗主國”一般,軍事上直接控制,制度上巧妙設計。
而且無論是韓國的財閥還是日本的門閥,都豢養了大批美國的擁躉,唯美國是瞻。所以每當一體化進程開啟,總被這樣或那樣的變故打斷。
但畢竟是智商最高的亞洲人代表,中日韓的清醒者和愛國者們繞了個彎子,通過東南亞主導的東盟,間接的通過RCEP走到了一起。
與此同時,黑天鵝般當選的特朗普,在四年的折騰中,把民主黨建制派長期以來經營的亞太秩序主導權拱手讓給中國。所以RCEP的最終塵埃落定,對民主黨無異于重大打擊。
如今,美國的實力下降是全方位的,疫情更是加速了這個進程。拜登上臺后,在硬實力不足的條件下,一方面加緊對G7的拉攏,給歐洲讓利,組團圍堵中國;一方面就是在全球其他范圍收縮,將精力放回亞洲。
所以就有了北溪二號的建成,相當于給了歐洲一個能源大禮包,作為收買;所以就有了阿富汗的加速撤軍,連臉面都不要了,就為了集中火力,在東亞“全軍出擊”。

因此,接下來的東亞局勢,大概率會持續發生對我們不利的變化,咱們一定要提前心中有數。
這就是為什么,我們一定要支持阿富汗。能多給美國造成一些干擾和拖拽,我們就能多在其他戰場上找補多一些的平衡乃至優勢。
04
宏觀方向說完,我們再回到日本微觀方面的變化。
岸田文雄最大的特點,是對外方面擅長搞平衡。他曾經擔任外相長達近5年,二戰以來時間最長。
日本政界普遍認為,岸田文雄的能力、資歷遠在菅義偉之上。而且不同于菅義偉出身平民,岸田文雄出身政治世家,祖父和父親均擔任眾議院議員,表兄曾經擔任安倍內閣的經濟產業大臣,政資資源豐厚。但與河野太郎比起來,他的根基又沒有那么深厚,不會像河野那么特立獨行,更便于大搞平衡。

菅義偉與岸田文雄同時參加活動
相比不夠靈光、稍顯木訥的菅義偉,岸田文雄作為“吃過見過”的世家子弟,當然知道在中美激烈博弈的背景下,如何找到微妙的平衡。
所以,不出意料的話,剛上任的岸田文雄,會潛心打造聽美國話、辦美國事的人設,成為“反華的急先鋒”。在熟悉的靖國神社、釣魚島、臺海等問題上,新聞主流必定充斥著中日之間尖銳的對立。
而中國呢,也會有默契地雷聲大、雨點小,嚴正聲明,嚴正抗議,在具體事務上卻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而另一個東亞合作的主角韓國,雖然總統文在寅將很快下臺,但雙方仍將維持可控的雙邊關系。不久前的第八批志愿軍遺骸交接,說明兩國政界有發展合作的基本共識。

玩兒三國殺已經上千年的中日韓,心中都是有數的:美國已經在東亞力量衰退了,中國對日韓的向心力也日漸增強了,走向三國協同,是歷史大勢;走向以中國為中心的地區秩序,不可阻擋。
但是,美國作為現有國際政治經濟秩序下最強的大國,縱然整體能力下降,可從實力占比到運籌手段上,還是要高人一等。我們在唱衰美國、看低美國的同時,千萬不要低估了美國的實力,和美國攪動東亞局勢,重獲主導權的決心。
東北亞合作仍然要看美國政治的起伏。只有隨著美國的變化進行微操,才能在螺旋形上升的態勢中,占得先機。
從美國的角度,美國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國內黨爭和疫情之下的經濟衰落。拜登一方面在國會爭取大規模的刺激,在幾輪超大規模的寬松下,算是恢復了一點元氣。
另一方面,拜登通過對華強硬,爭取到了共和黨的部分支持。至少在中期選舉前,拜登的國內環境整體上相對寬松,能騰出手來,針對中國。

所以,從今年年底到明年上半年,我們面臨的周邊環境可以說是相對不利。
但還是從美國的角度出發。拜登一方面要守住美國實力的存量,防止中國的層層進擊,搶奪道德制高點大旗;另一方面還是要做大增量,在氣變等問題上獲得更多的蛋糕。
所以,政治上我們會受到美日同盟的擠壓,但在經濟上,美國會依仗我們,也就意味著我們有利益置換的空間。這就是為什么舍曼和克里在天津吃了軟釘子后,仍屢屢對華放出求和信號,如:

所以我們除了從政治層面上,對美國寸土不讓,堅決斗爭外;還要在氣變領域,爭取更多的對我有利因素。
而對于身不由己的日本,我們一方面要守住底線,在領土和歷史問題上堅決斗爭,另一方面還是要心中有數,盡量積累對我有利的力量。
日本這只犬兒,美國用得,為何我們用不得?
就算是牲畜,也該懂得利弊趨向吧。一邊是掐著自己脖子吸血的霸主,一邊是文化相近奉行王道的中國,它雖還會為了生存而撕咬,可心底更仰慕誰,更傾向誰,已是不言而喻的事。
前些年美國的繩索一松,它奔向的是誰,世界更是有目共睹。
讓我們對未來加強信心,不要被那一時的國際關系起伏而擾亂了心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矛盾轉化中,爭取更多對我有利的因素,本就是政治的本質。
要記得,這些年來,中國的敵人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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