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云招生”是未來選秀模式的雛形?

文丨犀牛娛樂,作者丨胖部,編輯丨夏添
“飛龍在天,庚子新貴。龍字開科,抖音開播。”在德云社直播招收“龍”字科學員的預告片結尾,“德云社只在抖音直播”九個字吸引了不少關注。

此前在《德云斗笑社》中,郭德綱曾親口說要親自帶2020年招收的“龍”字科學員,而他上一波全部從頭開始帶的學生還是岳云鵬、張云雷、燒餅等“云”字科學員。不同的是,十幾年過去,德云社已經大變樣了。粉絲帶熒光棒聽相聲、全場合唱《鎖麟囊》、臺下群口捧哏……150年的相聲在這里出現變局。

后疫情時代,線上化的影響還在不斷打開線下演出行業的更多可能,繼打造爆款團綜《德云斗笑社》之后,此次與抖音的直播再度成為關鍵的線上曝光。而從節目內容等多方面來看,德云社此次線上招生已經是標準的選秀模式。
不同的是,此次選秀的主體是短視頻平臺。此次德云社的大型“男團”選秀,或將在此后成為短視頻平臺選秀的關鍵范本。

德云社開“抖”,“小龍人”先紅
在《德云斗笑社》被郭德綱戲稱“網紅藝術家”的秦霄賢,是短視頻平臺上有名的“德云一傻”。
有一次秦霄賢在舞臺上磕到了話筒,本來也正常,卻沒想到接下來又磕了好幾次,這一幕通過短視頻讓他“傻”名遠揚。之后一條很火的視頻是他在臺上喊“我不傻”,結果全場一起喊“你傻”,如是多次。

德云社官方的短視頻運營動作并不多,但在抖音、快手上一直不缺影響力,許多演員已經在平臺獲得了相當的影響力。比如話題#秦霄賢目前在抖音上有67.3萬個作品,播放量265.1億次;快手上有31億次播放。甚至秦霄賢一位粉絲“鵝姐”的相關視頻點贊最高的有66.1萬,在德云社粉絲中頗具知名度。
此次德云社大舉進駐抖音,某種程度上,是對其短視頻平臺“野生”熱度的一次梳理整合。
為了此次“龍”字科招生直播,德云班主郭德綱、總教習高峰、總隊長欒云平,以及張云雷、孟鶴堂、周九良、張九南、燒餅、秦霄賢等德云社演員都開通了抖音號。截至12月23日郭德綱位居抖音愛DOU榜頭名,最多互動1663萬;張云雷則以672.2萬互動位居第三,秦霄賢位列第九。

12月21日晚7點,郭德綱、于謙還有張云雷、孟鶴堂、周九良、張九南、秦霄賢等十幾名弟子開啟抖音直播首秀,開場12分鐘在線人數突破100萬,峰值高達164萬;截至當晚9點直播結束,郭德綱抖音直播間共計收獲點贊量近2億,累計觀看人次超3300萬。

在直播里郭德綱說,“這世上唯一不變的東西,就是改變。時代在變,你就得跟著變,不變就容易被時代給碾死了。”這或許是德云社進駐短視頻平臺最好的注腳。
接下來到的25日每晚7-9點,張云雷、孟鶴堂、周九良、秦霄賢這四位“云鶴九霄”的代表也將分別在抖音直播,競選“龍”字科招生辦主任,之后會是一個長達半年的招生活動,成為規模化、系列化的直播IP和選秀內容。
抖音為此次活動搭建的站內場景主要是打榜,四位招生辦主任候選人由用戶投“人氣票”來競選,可以通過關注德云社演員賬號、觀看直播、話題投稿等做任務的方式獲得,每天可投25張。目前票數最高的張云雷已經拿到了1451萬張。或可猜想,這樣的打榜在此后半年里將成為“龍”字科候選人們的主要角力榜。

德云社則以IP和內容價值為這次選秀賦能,為直播提供了豐富場景。接下來,無論是練功、授藝、日常生活,還是小劇場試煉、師父點評,這些內容不但為用戶觀察德云社幕后提供了窗口,也將通過德云社諸人和選拔成員的互動帶動“小龍人”們的聲量。
都是郭德綱親傳,但“龍”字科將是與“云”字科截然不同的一代。曾經的十年學藝三年試煉的試錯過程高度濃縮,以近乎選秀式的一舉成名天下知,學藝過程等于“養成”式營業過程,待到登臺,便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從結果來說,也與選秀別無二致,犀牛君猜想,這應該是郭德綱顏值最高的一批徒弟。
時代變了,德云社也在擁抱變化。而以這批“小龍人”為標志,實際上也完成了傳統選秀模式的一次變革,真正的主角卻不是德云社也不是選手,而是背后的短視頻平臺。
選秀4.0時代:短視頻搭臺,全品類唱戲
時間倒回2006年,“超級女聲”成為選秀1.0時代的開端。此后十余年間,一波波選秀節目先后帶動聲量又悄然退場,如果進行斷代,會發現不同階段內容調性和氣質的實質是供給主體的不斷變革。
選秀1.0時代引領娛樂生活的是傳統的電視媒體;2011年《中國好聲音》的大火,則標志著2.0時代制播分離機制下公司內容的市場生命力;下一個風口則是網綜,2018年《偶像練習生》和《創造101》成為選秀3.0時代的代表,主導者是以愛優騰為代表的長視頻平臺。

選秀4.0時代,從短視頻平臺選出來的“小龍人”,是否有成為下一代“快男”或“偶練”的可能性?
應該看到在選秀生態不斷演化的背后,實則是大眾娛樂口味的流變和娛樂主導權一定意義上的傳遞。短視頻平臺在流量和市場體量上已經具有越來越明顯的優勢,根據《2020中國網絡視聽發展研究報告》,截至今年6月,全國短視頻用戶體量已達8.18億,占有市場規模最大,達到29%;綜合視頻以占比22%排在第二。
德云社“龍”字科招生之前,短視頻平臺的選秀嘗試早已開始。
今年7月,硬糖少女303成團之際,快手推出了旗下首個女團KSGirls,由七位平臺上的網紅創作人組成。此前,快手音樂還發起#快手音樂偶像招募#活動,邀請站內所有18至25歲的音樂人帶話題分享自己的表演視頻,最終與智能節拍WBeats經紀公司聯合推出“Jup1ter木星少年團”。

抖音則在今年10月發出#無限偶像招募令#,于近期上線了首檔女團選拔綜藝《無限偶像》,邀請王霏霏、李誕和汪蘇瀧擔任“鑒證官”,通過四周公演決出“抖音年度5人無限女團”。目前相關話題在抖音上已獲超過9億播放量。

此外微視短視頻10月推出的《熱血滿滿的弟弟們》,由張碧晨、汪東城、乃萬等出任導師進行男團選秀,收官時全網總播放量突破12億。
而這次德云社選“小龍人”,相比以往其實表現出某些不同。
應該看到,此前的短視頻選秀基本還停留在偶像選秀層面,內容方面繼承了3.0時代的特點。而在分眾市場環境下,尋求內容全圈層覆蓋已幾乎不可能,垂類內容或許更具特色和用戶粘性,而細分內容品類可達數千個的短視頻平臺代表著更多可能性。
以德云社為例,在具體到相聲行業的場景下,不但內容更加有的放矢,且對固定圈層有著強吸引力,帶來了一種更豐富的、脫離選秀固有場景的玩法。此次嘗試,或許將是短視頻選秀的一個方向。
短視頻+選秀,還有多少想象空間?
但到目前為止,抖音、快手和微視的選秀嘗試都未取得明顯突破。
問題出在哪?
最直接的問題就是選手能力不足。換言之,短視頻平臺的流量池性質,決定了其選秀邏輯將回歸到2.0時代甚至之前的素人選秀,相比于此前偶像選秀由各家經紀公司派出精兵強將的產業化偶像輸出,在觀眾看來顯然成為了某種倒退。此前KSGirls成團曲目《多彩視界》MV,因為群舞練習不整齊被嘲諷“像班級演出”。

此外,短視頻和選秀這兩種內容本身其實存在差異性,前者強調零距離和真實感,而后者則需要為粉絲造“夢”,這難免在內容上出現水土不服。更進一步說,這導致了短視頻平臺選“偶像”還需要過用戶習慣和心理認知這一關,比如此前主打下沉市場的快手推出女團,用戶會先入為主地質疑“土味”。
但短視頻平臺在選秀方面的潛力還是有的。
首先看用戶畫像。根據艾媒數據,快手主要用戶年齡在30歲以下,24歲及以下用戶占比47.84%;抖音同年齡段用戶占比更是一直保持在90%以上。而偶像養成類節目觀眾群體年齡通常集中在18-25歲。由此來看,用戶超8億的短視頻平臺掌握著當下選秀節目的主要受眾,問題只是如何完成站內轉化。
還有就是平臺的流量優勢。如今,短視頻已經是偶像明星關鍵的宣發陣地和曝光窗口,抖音平臺聚集著2500+明星達人,快手近期的明星策略也在擴大影響,且平臺本身也具有孵化紅人的基因。具體到選秀生態,短視頻為各大平臺選秀提供了相當體量的流量賦能和周邊內容產出。比如《青春有你2》的學員傅如喬,就因為《微微》在短視頻爆火而關注上升。

現在,短視頻平臺將選秀生態融入自身,不但將這部分資源內部消化,更突破了此前的跨平臺限制和損耗,將底層擴大影響和提升用戶認知的過程完全內置,進一步串聯起孵化紅人和內容的完整選秀生態鏈條。對于選手來說,也將在平臺具有更長尾的流量紅利。
對于逐漸進入飽和的短視頻市場來說,選秀是一針興奮劑。這當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需要探明用戶到底想要什么樣的選秀,選出選手該如何培養等等。而對這些問題,德云社招生已經給出了一些答案。背靠龐大的用戶體量和內容生態,短視頻平臺還有足夠的時間進行更多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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