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歲天才科學家掌舵,三年半累虧30億,第四范式沖刺港股IPO

繼曠視之后,又一家AI獨角獸企業(yè)沖刺港股IPO,背后則是一個80后科學家的創(chuàng)業(yè)之路。
北京時間8月13日晚,企業(yè)級AI PaaS平臺研發(fā)商、人工智能(AI)平臺公司“第四范式”正式向港交所主板提交上市申請,沖擊港股IPO,高盛、中金公司為聯席保薦人。
此次港股IPO,所籌集的資金所得凈額將在未來三年圍繞其AI平臺展開,具體包括加強基礎研究、技術能力和產品開發(fā),擴展產品、建立品牌及進入新的行業(yè)領域,以及尋求戰(zhàn)略投資和收購機會等。
事實上,在AI行業(yè)以外,很多人可能鮮有聽過“第四范式”。其實,這家11輪融資近百億的AI獨角獸公司,主要為企業(yè)端服務,更聚焦決策型AI領域,為零售、金融等行業(yè)提供以平臺為中心的AI解決方案。以金融、零售等行業(yè)為例,第四范式研發(fā)的AI技術解決方案成功幫助銀行提高反欺詐識別準確率,幫助零售商預測銷量并制定精準營銷策略,幫助制造商優(yōu)化質量控制,及幫助能源公司檢測和預防設備異常和故障。
第四范式能夠成立七年沖刺IPO,都要歸功于一位曾獲計算機編程界“奧林匹克”ACM世界冠軍的80后天才科學家掌舵。2014年,戴文淵從百度、華為辭職后,與其導師、國際AI界華人學者楊強博士,其妻子,同時也是紅杉資本中國基金投資合伙人吳茗(Phairy Wu)等人成立了“第四范式”。如今,作為控股股東,戴文淵與雇員激勵平臺等共同控制已發(fā)行股本總額約41.18%。
此后幾年,隨著AI技術這一概念從高光走到低谷,第四范式選擇的是所有創(chuàng)業(yè)AI公司中最難的一種商業(yè)模式,并且最近三年半依然累計虧損高達30.27億元人民幣,2021年上半年營收則達到7.88億元。
如今,38歲的戴文淵即將迎來人生第一個IPO。
三年累虧30.27億元,研發(fā)費用占七成
招股書中第四范式對2018年至今的財務業(yè)績數據進行了詳細披露。
招股書顯示,第四范式營收規(guī)模逐年增長,在2018年、2019年及2020年的營收分別為1.28億元、4.60億元、9.42億元;2021年上半年,該公司收入為7.88億元,已接近2020年全年水平。2019年及2020年的全年營收同比增幅分別為259.7%、105.0%。公司稱營收增加主要是由用戶群擴大和用戶支出增加。
然而,第四范式依然沒逃離AI行業(yè)的“虧損魔咒”。招股書顯示,2018年、2019年及2020年以及截至2021年6月30日止六個月,第四范式分別產生虧損凈額人民幣3.72億元、7.18億元、7.50億元及人民幣11.87億元,三年半累計虧損30.27億元。
招股書還顯示,報告期內第四范式經營虧損分別為3.36億元、5.51億元、5.60億元及8.57億元。而扣除以股份為基礎的非現金薪酬影響后,公司經調整經營虧損在同期分別為人民幣2.13億元、3.18億元、3.86億元及2.53億元。
第四范式表示,虧損凈額主要由以下四部分產生:“1、用作開發(fā)并提升我們解決方案及技術能力方面的研發(fā)開支;2、用作增加品牌知名度及擴大用戶群的銷售及營銷開支;3、一般及行政開支,主要歸因于向雇員支付的以股份為基礎的薪酬;4、與授予投資者若干優(yōu)先權有關的贖回負債利息開支。由于其仍然處于商業(yè)化的相對初期階段,一直專注于持續(xù)優(yōu)化我們的解決方案及擴大我們的客戶群。”
此外,第四范式還在2021年上半年進行了大筆投資業(yè)務,收購廣州健新、收購上海伊颯海及理想科技增資,總金額高達3.98億元——上半年公司營收的一半。
- 2021年3月29日,第四范式以總價人民幣1.98億元收購廣州健新剩余66%的股權。并且已經取得了所有適用監(jiān)管批準。目前,第四范式北京已向健新賣方支付約人民幣1.56億元,余下的將按購股協議分期支付,購股協議訂明最后一期付款時間為廣州健新2023財政年度發(fā)出合并財務報告后20個營業(yè)日內。
- 2021年6月20日,第四范式以對價2億元人民幣,通過齊連旭、邢翠霞及上海炳火明處購買伊颯海的100%股權,最終通過三方購買理想科技的股權,因為伊颯海持有理想科技的49.38%股權。收購及增資完成時,第四范式將合共持有理想科技54.44%股權。根據收購協議,目前已于6月23日向相關市場監(jiān)督管理局辦妥登記手續(xù),還有8000萬元需分期支付,預計將在理想科技2024財政年度發(fā)出合并財務報告后15個營業(yè)日內到賬。
那么,為何第四范式要買這兩家公司?
招股書顯示,廣州健新是一家能源及電力行業(yè)智能平臺及解決方案商,而理想科技是提供IT運維管理產品及解決方案商,都是垂直賽道的企業(yè)代表,最終其希望實現IT運維管理與AI應用的深度結合。
毛利率方面,第四范式整體毛利率從2018年的42.7%增至2019年的43.5%,并于2020年進一步增至45.6%,在AI行業(yè)處于平均水平。
在研發(fā)費用投入上,在2018年、2019年、2020年及2021年上半年,第四范式研發(fā)費用分別為1.93億元、4.16億元、5.66億元及5.78億元,占同期收入的比例分別為151.2%、90.6%、60.0%及73.4%。
對此,第四范式在招股書中表示:“我們經營的行業(yè)受到快速技術變革的影響,在技術創(chuàng)新方面一直快速發(fā)展。我們需要在研發(fā)方面投入大量資源(包括財務資源)以引領技術進步,從而使我們的解決方案保持市場創(chuàng)新力及競爭力。因此,我們預計我們的研發(fā)費用將持續(xù)增加(以絕對金額計)。我們過去曾產生虧損,且可能無法實現或隨后維持盈利,而此部份乃由于在研發(fā)作出的重大投資。”
陰差陽錯與AI結緣,支柱業(yè)務收入占比超6成
戴文淵與AI的結緣故事要起源于16年前,最初有點像陰差陽錯。
2005年,戴文淵獲得了ACM國際大學生程序設計競賽世界冠軍——這項大賽號稱匯集了全球智商最高的人、由美國計算機協會(ACM)主辦、被稱為計算機界“奧林匹克”。一般描述是“入門之后基本拿獎靠智商,拿到銀牌就能成為offer收割機”。
那會,上海交通大學計算機系有一個實驗班,學生大三就可以按個人喜好選擇實驗室。戴文淵在外備賽,等結束時,像圖形學(即CG)等熱門方向都選完了,只剩下冷門的AI技術沒有人選。“那個年代,沒有人相信AI能做成。畢業(yè)以后,成績好的能當個老師,成績不好那就算白學了。”戴文淵曾這樣調侃當時的選擇。
因禍得福,他因此結識了AI領域內一位頂尖的華人學者——當時,在上海交通大學計算機系并無與此相關的師資,系里便將戴文淵作為訪問學生推薦到了中國香港科技大學,師從計算機系教授、華人界首位國際AI協會院士楊強。
翻開戴文淵經歷可以發(fā)現,如果繼續(xù)留在學術界發(fā)展,他應該會是持續(xù)登頂學術高峰的科學家:全世界首個提出“非監(jiān)督遷移學習”概念的人,開創(chuàng)了“非監(jiān)督遷移學習”這一重要研究方向,獲得過中國智能科技界最高榮譽“吳文俊人工智能科學技術獎”一等獎,而在機器學習子領域遷移學習,他更被認為是該領域的全球領軍學者,單篇論文被引用次數全球排名第三。
楊強教授曾這樣形容他: “戴文淵是全世界最優(yōu)秀的青年學者之一,是產業(yè)界、特別是中國產業(yè)界AI落地的杰出代表,對AI領域的發(fā)展幫助極大。”

但最終,戴文淵走上了創(chuàng)業(yè)之路。2015年,戴文淵創(chuàng)立了第四范式。
紅杉資本中國基金創(chuàng)始及執(zhí)行合伙人沈南鵬在第一輪就投了第四范式。那是在2015年,當戴文淵把所有要干什么都說完之后,沈南鵬問,“你有什么問題想問我的?”戴文淵就問,你怎么看待我們做的這個事情。現在回憶起來,戴文淵依然記得當時沈南鵬說,“我其實不太關心你們做的是什么。在創(chuàng)業(yè)的初期階段,相較于具體的業(yè)務,我更關心你的團隊。”
紅杉投資看人。因為沈南鵬和戴文淵是校友,二人都曾畢業(yè)于上海交通大學。并且,戴文淵還有帶領互聯網公司團隊的經歷。2009年,戴文淵加入百度,擔任廣告變現算法核心負責人、百度鳳巢系統總架構師,幫助百度建立機器學習驅動業(yè)務的能力。2014年,他轉戰(zhàn)華為,擔任諾亞方舟實驗室主任科學家,讓AI技術應用于電信、金融等產業(yè)。
創(chuàng)立第四范式之初,戴文淵和團隊希望做一個更高效的工具級產品,讓AI技術工具幫客戶在一兩個月內快速建立大數據分析能力,但很快發(fā)現這并不可行。“拜訪金融行業(yè)客戶,發(fā)現它們的需求特別分散,一個企業(yè)內就有好幾百個場景。”戴文淵發(fā)現,AI所能覆蓋到的應用比他們想象的要多好幾個數量級,不可能由一家公司去做。
隨后,團隊便進行了思路的轉變,2016年7月開發(fā)了一個能夠讓非專業(yè)人士使用的機器學習平臺——先知。用戴文淵的話說,就是一個完全不懂技術的小白,通過運用此數據架構平臺,大概經歷2周的時間,就可以成為一個AI專家。
2020年,第四范式發(fā)布了企業(yè)級AI操作系統Sage AIOS、自動化AI生產力平臺Sage HyperCycle ML、線上化智能運營系統天樞、以及全新AI算力平臺SageOne。戴文淵想通過這些產品,構建一個AI時代的“Windows操作系統”,讓人人都可以在該系統上便捷的調動AI能力。
2021年6月,第四范式推出了企業(yè)級人工智能應用商店,亦推出了開源數據庫OpenMLDB,旨在為機器學習推動的應用實現數據正確性和效率。
如今,第四范式旗下產品包括Sage AIOS、配備無代碼開發(fā)工具的HyperCycle系列、以及配備低代碼及無代碼開發(fā)工具的Sage Studio系列等,覆蓋了從算力、操作系統、生產平臺到業(yè)務系統的全棧AI產品矩陣。
招股書顯示,其先知平臺及應用產品產生的收入在2018年、2019年及2020年分別為523萬元、2.54億元、6.19億元;2021年上半年為3.76億元,較2020年上半年同比增長91.5%。2020年該業(yè)務收入占比達到65.7%。
此外,公司還提供即用型AI應用,用戶可直接部署并用于優(yōu)化他們的營銷、風控、運營等業(yè)務環(huán)節(jié)。亦幫助用戶在先知平臺上開發(fā)定制化的AI應用,以滿足他們的特定業(yè)務需求。

根據灼識咨詢報告統計,在以平臺為中心的決策型中國AI市場份額中,第四范式排名第一(以2020年收入計)。
客戶方面,第四范式服務的代表行業(yè)包括金融、零售、制造、能源電力、電信及醫(yī)療。在2020年為47家財富世界500強企業(yè)及上市公司(即標桿客戶)提供服務。根據招股書,透過建立深入的合作及有效地解決其需求,標桿用戶的凈收入擴張率在2019年及2020年分別高達250%和167%。
在能源制造業(yè),第四范式與寧德時代達成戰(zhàn)略合作。其中,寧德時代正尋求升級工廠并以AI技術確保產品的安全性,借此保持競爭優(yōu)勢。第四范式提供先知平臺作為其大規(guī)模AI應用的主要基礎設施、支持多項AI應用場景,此外還對產品安全進行以AI驅動的預測性分析。?
剛募資7億美元,紅杉與創(chuàng)新工場為股東
2021年1月,第四范式公布了D輪7億美元融資,為2020年來AI技術領域披露的最大單筆融資。
第四范式股權架構(來源:招股書)
自2015年開始,第四范式共完成11輪融資,投資方為國開、國新、中國建投、國壽、中信、三峽、保利、光大、西城區(qū)母基金等國有資本;紅杉中國、博裕、春華、厚樸、松禾、高盛、創(chuàng)新工場、思科、聯想等均參與其中,堪稱豪華。
此外,第四范式也是第一家由中國工商銀行、中國農業(yè)銀行、中國銀行、中國建設銀行、交通銀行等五大國有銀行投資的創(chuàng)業(yè)公司。
- 2015年8月,第四范式完成由紅杉中國180萬元人民幣的A輪融資;
- 2016年11月,第四范式完成A-2輪數百萬美元融資,由創(chuàng)新工場、紅杉中國、峰尚資本參與投資;
- 2017年12月,公司完成B輪融資,元生資本、眾為資本領投,光控眾盈資本、昊翔資本、領沨資本跟投;
- 2018年1月,公司完成B+輪融資,由中國工商銀行,中國銀行,中國建設銀行參與投資;
- 2018年12月,第四范式完成10億元人民幣的C輪融資,由國新啟迪,保利資本,三峽鑫泰基金,中信證券,紅杉中國,中國農業(yè)銀行,交通銀行,渤海中盛等參與投資;
- 2019年4月,第四范式完成一輪戰(zhàn)略投資,由廣州越秀產業(yè)基金,金石投資,睿浤投資等
- 2019年7月、12月,第四范式完成C-1、C-2輪融資,引入思科中國、信銀(香港)投資有限公司、農灣投資、松禾資本等;
- 2021年1月,第四范式宣布完成7億美元D輪融資,由博裕資本、春華資本、厚樸投資領投,并引入國家制造業(yè)轉型基金、國開、國新、中國建投、中信建投、海通證券等戰(zhàn)略股東,紅杉中國、中信產業(yè)基金、高盛、金鎰資本和方源資本等財務投資機構。
- 2021年4月、6月,第四范式引入中移股權基金以及海南元風尚兩個股東,所認購/購買注冊資本分別為44.69萬元和3.44萬元。
不過,盡管第四范式引入了超過23家投資機構,但其中未有控股股東,甚至五大銀行也未在第四范式中擔任董事和管理職務,戴文淵妻子吳茗也不在這一名單中。根據招股書顯示,戴文淵是持股比例最高的控股股東,與雇員激勵平臺等共同控制已發(fā)行股本總額約41.18%。
目前,第四范式的董事會上由11名董事組成,包括三名執(zhí)行董事、四名非執(zhí)行董事及四名獨立非執(zhí)行董事。其中,執(zhí)行董事包括戴文淵,首席研究科學家陳雨強,公司CFO兼副總裁于中灝;非執(zhí)行董事包括公司聯合創(chuàng)始人楊強,紅杉中國沈南鵬,博裕資本顧問的竇帥,春華資本合伙人張晶;獨立非執(zhí)行董事包括小米集團戰(zhàn)略投資部管理合伙人李建濱,廈門泛泰創(chuàng)業(yè)投資管理董事劉持金,圖森未來聯合創(chuàng)始人侯曉迪,IEEE終身院士倪明選。
其他高級管理層包括:戴文淵,總裁裴沵思,陳雨強,公司首席架構師胡時偉,于中灝,主任科學家兼副總裁涂威威,副總裁鄭曌。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在招股書中,第四范式特別提及了即將在9月1日起施行的《數據安全法》對其的影響。
作為中國第一部有關數據安全的專門法律,《數據安全法》規(guī)定進行數據處理活動的實體及個人的數據安全義務。第四范式表示,由于該等意見為新頒布,且概無就該等意見作進一步解釋或提供詳細規(guī)則及法規(guī),可能影響公司如何設計信息技術系統、如何營運業(yè)務及其業(yè)務合作伙伴如何處理數據,并可能會對其解決方案的需求產生負面影響。為遵守該等法律法規(guī)、滿足客戶有關自身遵守適用法律法規(guī)的需求及建立和維持內部合規(guī)政策,第四范式可能會產生龐大的開支。
第四范式強調,目前該公司已采取多項措施以確保法律合規(guī),然而有關隱私及數據保護的法律法規(guī)通常復雜且不斷變化,存在不確定因素。若無法遵守當時適用的法律法規(guī),或解決任何隱私及數據保護問題,有可能會損害公司聲譽、阻礙現有及潛在客戶使用公司解決方案,并可能使其承擔重大法律、財務及營運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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