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范式IPO:三年半虧30億,終于抱上寧德時代大腿

圖片來源@pexels
文丨深燃(ID:shenrancaijing),作者丨王敏,編輯丨金玙璠
AI企業上市大潮又將添一員。8月13日,AI獨角獸第四范式向港交所遞交招股書。
與AI四小龍瞄準計算機視覺不同,成立于2014 年的第四范式是聚焦決策AI,提供以平臺為中心的人工智能解決方案,簡單來說,是專注于幫企業智能化轉型。
作為五大國有銀行聯合投資的第一家AI創業公司,第四范式從金融行業切入,服務領域已經拓展至零售、制造、能源電力、電信及醫療等,還在今年6月底拿下了寧德時代的單子。
招股書顯示,2020年,第四范式營收9.42億元,同比增長了105%。根據灼識咨詢報告,按2020年營收計算,第四范式在中國以平臺為中心的決策類人工智能市場排名第一。
在AI企業普遍巨虧的情況下,第四范式也難逃虧損現狀,2018年-2020年加上2021上半年,三年半時間累計虧損30億元。
人工智能寒冬,當融資換血越來越難,盈利遙遙無期,上市就成為了部分AI企業的求生之舉。但在第四范式赴港IPO之前,很多AI企業的IPO征程并不順利。曠視折戟港交所后轉戰科創板,依圖主動終止IPO,另有格靈深瞳等AI企業還在排隊中,而近一個月內剛剛過會的云從、云天勵飛,可謂是劃開了AI企業上市的口子。現如今,在一眾AI企業上市懸而未決之際,第四范式赴港上市,也擠進了IPO大潮。
當人工智能行業的重心轉向產業落地,越來越多巨頭加碼AI,讓自身難以盈利的AI公司生存情況愈加艱難,第四范式亦是如此。夾縫中求生的第四范式,有哪些方面值得關注?決策類人工智能在AI賽道上有多大機會?從招股書中可窺一斑。
三年半虧損30億,獲五大行投資也難逃AI泡沫
雖然同屬于AI行業,但與AI四小龍又稱CV四小龍,以計算機視覺起家不同,第四范式一直深耕的是決策AI領域,即利用其研發的端到端企業級人工智能產品,解決企業智能化轉型中面臨的效率、成本、價值問題,幫助服務企業提升決策水平。
第四范式創始人及CEO戴文淵曾簡單概括,第四范式要做的事情,是不斷降低企業使用人工智能的門檻。
過去三年多,第四范式的營收增長很快。其招股書顯示,2018年-2020年營收分別為1.28億元、4.60億元、9.42億元,每一年都是翻倍增長,2021年上半年營收7.88 億元,幾乎與2020全年的收入持平。

制圖 / 深燃
根據灼識咨詢報告,按2020年相關收入計,在以平臺為中心的AI決策市場上,前五大參與者合計占約50.3%的市場份額,第四范式為首,市場份額為18.1%,第二大選手的市場份額為10.7%。
毛利率方面,第四范式整體毛利率從2018年的42.7%增至2019年的43.5%,并于2020年增至45.6%,2021上半年達到44.0%,屬于AI行業平均水平。
營收快速增長,毛利率也相對穩定,但在國內AI創業公司普遍深陷虧損泥潭的情況下,第四范式也沒能“免俗”。
根據招股書,2018年-2020年,第四范式期內虧損分別為3.72億元、7.18億元、7.5億元,2021上半年的虧損大幅擴大至11.87億,高于2020年全年虧損。三年半時間虧損持續擴大,累計虧損30億元。
2018年-2020年、2021年上半年,第四范式的經營虧損分別為3.4億元、5.5 億元、5.6億元和8.6億元,扣除以股份為基礎的非現金薪酬影響后,經調整經營虧損在同期分別為2.1億元、3.2億元、3.9億元及2.5億元。
和一眾AI企業類似,長期虧損的第四范式也是把錢砸在了研發上。根據招股書,第四范式所有支出中,研發支出占比最大。2018年-2020年、2021上半年,其研發費用分別為1.93億元、4.16億元、5.66億元、5.78億元,占同期收入的比例分別為151.2%、90.6%、60.0%及73.4%。截至2021年6月30日,第四范式共有1317名員工,其中,研發人員929人,占比達70%,銷售營銷人員和行政人員各分別占比15%。
在遞交招股書之前,第四范式曾在一級市場受到青睞,在上市之前已經完成了11輪融資,還是第一家獲得了中國工商銀行、中國農業銀行、中國銀行、中國建設銀行、交通銀行五大國有銀行共同投資的AI創業公司。2021年上半年,第四范式還完成了7億美元的D輪融資,是AI領域2020年以來已披露的最大單筆融資。而據第四范式介紹,早在2020年,其C輪兩次融資完成后,估值就達到了約20億美元。
第四范式的股東中也不乏明星投資機構的身影。IPO前,控股股東戴文淵、吳茗夫婦,合計持股約41.18%,戴文淵個人直接持股24.25%;其機構股東中,第一大機構股東紅杉持股7.37%,創新工場持股1.63%。
一級市場再買賬,但第四范式的虧損問題也是事實。AI行業泡沫嚴重,遲遲尚未盈利的第四范式,面臨的艱難險阻依然不會少。
從金融到“百業”,第四范式抱上了寧德時代“大腿”
在招股書中,第四范式的營收結構十分簡單,分為先知平臺及應用產品、應用開發及其他服務兩大塊,這兩塊業務在收入貢獻度上逐漸拉平。
其中,先知平臺及應用產品的收入,是指提供企業級人工智能解決方案,并銷售先知平臺及應用產生收入。這部分收入在2018年年-2020年、2021上半年分別為523萬元、2.54億元、6.19億元、3.76億元,同期營收占比分別為4.1%、55.3%、65.7%、47.7%。
應用開發及其他服務,是幫助客戶在先知平臺上開發定制化的人工智能應用,收入在2018年-2020年、2021上半年分別為1.23萬元、2.05億元、3.23億元、4.12億元,同期營收占比分別為95.9%、44.7%、34.3%、52.3%。
第四范式的平臺及產品已經進入到了很多行業,曾經能夠拿下國有五大行的投資,與第四范式將金融行業作為戰略版圖的第一站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戴文淵曾在接受采訪時曾表示,最開始選擇金融行業,是因為傳統金融行業的數據數量、質量是最高的,轉型升級的需求也非常迫切,而且金融業市場規模大,是非寡頭壟斷的同質化競爭的市場,是實體經濟的血液,服務于各行各業,通過金融行業第四范式可以接觸更多行業。“如果只局限于行業垂直領域,第四范式是很難做到AI規模化落地的。”戴文淵表示。

為了能夠進入更多場景,第四范式不斷降低AI使用門檻,把AI應用構建的過程平臺化,以跨越行業與場景的屏障。“數據治理難、科學家稀缺、業務價值不佳以及算力成本負擔重,是企業 AI轉型中四個最常見的阻力。這些問題歸根結底是因為缺少基于規范和標準的基礎設施。”戴文淵表示,以此為背景,2020年第四范式推出了人工智能標準化管理平臺Sage AIOS。
從招股書透露的信息來看,第四范式擴張的戰略是,先抓住特定行業的龍頭企業,摸索出該領域企業人工智能實施的標準,使影響力擴大至該行業的其他用戶。現在第四范式已經進入了零售、制造、能源與電力、電信及醫療保健等行業。2020年6月底,第四范式宣布與A股萬億巨頭寧德時代達成合作,要將AI決策能力注入到寧德時代生產制造的各環節中。
據介紹,第四范式在各個行業領域積累的行業客戶已經超過了8000個。第四范式每名標桿用戶的平均收入,由2020上半年的730萬元增至2021上半年的1030萬元。
AI企業搏上市,第四范式的機會有多大?
第四范式在招股書中引用灼識咨詢報告表示,中國市場存在對人工智能解決方案的巨大需求。
這份報告顯示,2020年,中國人工智能支出達到1280億元,預計于2025年將增長至6095億元,年均復合增長率為36.6%。
而具體細分,中國人工智能行業可按照應用領域分為四大類別:決策類人工智能、視覺人工智能、語音及語義人工智能和人工智能機器人。這四類中,決策類AI有望成為增長最快的類別。2020年,中國決策類人工智能市場的支出規模達到268億元,預計2025年將增長至1847億元,年均復合增長率為47.1%。

盡管所處市場發展很快,但AI行業研發投入高、盈利難的普遍問題,同樣也存在于第四范式的身上。招股書提到,第四范式預計研發費用將持續增加,過去曾產生虧損,且可能無法實現或維持盈利。
不僅如此,第四范式以機器學習為核心技術,把大數據變成具備決策能力應用的過程中,同樣也面臨來自有關隱私及數據保護方面,復雜且不斷變化的法律法規的約束。此前,云從和曠視在上交所的問詢函當中,也都被問及數據合規問題,足可見當下對于人工智能企業而言,數據安全的重要性。

第四范式還面臨來自各方選手的競爭,包括垂直領域內的頭部企業、綜合互聯網公司等,有分析認為,新加入者可能具備更雄厚的財力、先進的技術能力及廣闊分銷渠道,第四范式的不可替代性并不夠強。
AI上市潮下,一眾AI企業選擇了對盈利要求較低的科創板上市,但隨著科創板審核趨嚴,將現場檢查與審核問詢、現場督導、自律監管等方式結合在了一起,一些AI企業紛紛直接選擇撤回招股書。不過第四范式直接選了港股上市。
國科嘉和基金合伙人陸佳清對深燃表示,“業界人士對于AI企業上市最擔憂的,莫過于股價撐不住,出現一二級市場估值倒掛的現象。”作為決策AI領域的重要選手,第四范式可以說已經實現了規模化營收,但是盈利難是最大問題。
提及AI行業,很多人的印象是估值高、泡沫大,近兩年不得不上市求生。盡管人工智能行業市場空間并不小,但熱度消減后,只停留在AI技術表層不能提供實際技術應用的企業,在被慢慢淘汰。從業務模式而言,第四范式正在進入越來越廣闊的領域,有其落地場景,但是未來能否實現自我造血,或許才是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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