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探》豆瓣8.0卻難出圈,2021國產懸疑劇還能有“迷霧”爆款嗎?

圖片來源@豆瓣
文丨一點劇讀,作者丨牛角尖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今年國產懸疑網劇的“第一個”爆款。
2020年的夏季,一部豆瓣開分高達9.2高分的國產懸疑網劇《隱秘的角落》,徹底點燃觀眾對該類型題材的渴望。隨后,該平臺方愛奇藝,順勢推出該劇場(迷霧劇場)其他作品,但遺憾的是,口碑真正達到《隱秘的角落》的作品,僅白宇領銜主演的《沉默的真相》——而后者在熱度層面,遠低于前者。
不過,這并未影響到市場對懸疑題材的創作熱情。據不完全統計,愛奇藝成功打響“迷霧劇場”第一槍后,目前市場中已播及待播懸疑項目多達30余部。其中,芒果TV還于今年Q2季度隆重推出了自家的短劇場“季風行動”,雖然每部作品不完全與懸疑題材掛鉤,卻也處處透露出“懸疑色彩”。

“懸疑熱”是今明兩年市場大風口。視線來到了當下正在騰訊視頻獨家播出的《雙探》身上,相比起過往懸疑題材,這部懸疑短劇可謂更具電影質感:電影演員段奕宏首當監制,邀請來《暴雪將至》《白日焰火》《影》《八佰》《暴裂無聲》《地久天長》等多個口碑電影“幕后人士”加盟,《雙探》在劇集畫面、視聽語言層面,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
其次,這部劇的雙線敘事和懸念感鋪設,也令觀眾驚艷。以東北小城雙塔為故事背景,講述京城刑警李慧炎(段奕宏 飾)因一起綁架案來到雙塔,機緣巧合下,與前來尋找父親被殺真相的入殮師周游(大鵬 飾)相識。二人意外卷入一宗橫跨二十六年的恩怨糾葛……《雙探》向觀眾揭示一個關于人性的秘密。
目前,該劇在豆瓣上的評分為8.0分,比開播之初的7.8略高0.2,且后續口碑有望持續上揚。
然而,事情發生從來難從心愿。就在《雙探》口碑爆發的同時,這部劇的播出行情卻略顯低靡:豆瓣上打分人數僅1.2萬,貓眼、燈塔、骨朵、德塔文等專業數據平臺上,該劇的播出熱度一直徘徊于劇集榜單外,直至今日才出現在骨朵網絡劇top5行列。

《雙探》熱度低靡。這部聚焦一眾電影人、開播即好評的懸疑網劇,為何難以出圈?國產懸疑網劇,難道真的到了“非迷霧、難出圈”的地步?
電影質感、雙線敘事,《雙探》好看卻“難懂”
“梳理一下綁架案邏輯線”、“令我疑惑的地方”、“給國產懸疑劇一些包容心吧”、“第六集了,吳叔到底什么來頭”……《雙探》的豆瓣評論區中,除去部分受眾在認真討論這部劇的劇情走向外,剩下的就是網友對這部劇的“一頭霧水”。
必須承認,《雙探》是足夠優秀的。它的優秀,一方面是體現在這群電影人身上,以極具用心的工匠精神打磨出具有電影質感的品質劇集。《雙探》的開篇,就通過一個航拍鏡頭,展現冰天雪地的東北。在這則鏡頭中,無窮無盡的森林、發出怒吼的黑熊,古塔、墓碑、林中小屋、林海雪原上孤獨的人類,以及夜幕下的城市與煙囪、閃著標牌的街道和若隱若現的主角……都讓觀眾感受到濃濃的懸疑氣息和大片質感。

與此同時,該劇還采取了近90%的手持攝影拍攝手法,還原整個兇殺現場的同時,也盡顯人物本真。好比段奕宏剛剛出場時的一個長鏡頭,狹窄的小巷間,段奕宏手持老式便桶,邊走邊接受來自周圍鄰居的吐槽聲,凸顯出這位人物的樸實性的同時,也為后續雪地中遭遇困難腦海中第一閃現的卻是自家馬桶,埋下伏筆。
《雙探》中這種樸實又生活化的表現手法非常多。大鵬剛出場時的胡子拉碴、衣帽邋遢地從停尸房床上爬起來,鏡頭中前景出現的北京胡同、八二自行車等,盡顯人物和地域特征的同時,也側面烘托出案件發生的真實性。
根據真實故事改編,《雙探》另一層優點則來自于這部作品的“人文關懷”。以李惠炎為首的便衣警察,只身闖入犯罪團伙“老窩”,人物背后的復雜性和不確定性、孤獨感,令人沉思;而以周游為首的入殮師,職業的特殊性和個人成長經歷,也造就了這位內心極度孤獨、渴望與父子修好卻又沒機會表達愛意的社會邊緣人物。

不得不說,《雙探》的內核表達是深沉的,但這部劇的表現手法卻不被大眾市場所接受。起碼從目前市反饋來看,雙線并行的復雜性、缺乏推理和分析的重頭戲,以及極度依靠電影鏡頭講故事的創作手法,并不為普通受眾所接受。或許可以說,這是一次國劇門檻創作被肆意拔高后,一些“只聽聲音看劇”的觀眾,難以達到的觀劇門檻。
《雙探》優秀,卻并不普及。
今年僅播8部,懸疑網劇數量降低口碑平常化
另一個維度來看,《雙探》的播出失利,也反映出這類題材的一個共有問題。從2018年優酷以《白夜追兇》打響懸疑網劇“復興”之年,這幾年懸疑網劇市場中,主打電影質感、美劇節奏的同類項作品,比比皆是。
“好景”是,正因為網劇制作水準不斷拔高、大眾對類型劇要求嚴格趨嚴后,市場為觀眾量身定做了一批高質量懸疑網劇。比如,上文曾提到的愛奇藝“迷霧劇場“出品的《隱秘的角落》《沉默的真相》,乃至于騰訊視頻之前播出的《摩天大樓》等,都在一定程度上拔高了該類型作品的創作門檻。

而“好景”的另一面是,伴隨著市場中越來越多主打“電影質感”、“美劇節奏”的懸疑網劇出現后,濫竽充數的作品,也不在少數。好比今年懸疑網劇市場,據不完全統計,截至目前,市場中播出過的懸疑作品數量為7部——作品數量下滑的同時,質量也并未出現拔高。
目前,這批已播懸疑劇中,口碑最高的當屬段奕宏首次擔任監制的《雙探》,其次則是當屬懸疑范疇,類型歸屬于探險動作的《云南蟲谷》,再來則是芒果TV“季風劇場”推出的第二部懸疑短劇《謊言真探》……這也是八部作品中為數不多的豆瓣評分過6分之作。

不難發現,頭部懸疑劇在宣傳階段,團隊或有意或無意總是將其口碑導向放置于“電影質感”、“美劇節奏”范疇中,好比目前在播、的確擁有電影陣容和質感的《雙探》,主打大IP、電影畫面的《云南蟲谷》,以及女主骨子里(表演)就透露出美劇風格的《謊言真探》,都在極力展現工業化之美。
可是否擁有了這些標簽屬性的懸疑網劇,就一定具備“出圈”資格?顯然不是。比如在播的《雙探》,鏡頭語言、敘事節奏都“無死角”,卻敗在了整個故事表達層面。可見晦澀難懂的電影級創作手法,并不完全適用于當前的國產劇觀眾,起碼在缺乏故事代入感之際,一些空有“炫技”的懸疑作品,并不能討到便宜。

2021,懸疑劇還能為觀眾帶來驚喜嗎?
頗值得肯定的是,當前的國產懸疑劇,市場前景依舊樂觀。據不完全統計,目前各家平臺中手握的待播懸疑作品,數量已達到17余部,且多數作品均在今年Q4季度陸續發射。
目前已經透露出風聲,將會在Q4季度播出的懸疑作品,既有趙麗穎、肖央領銜主演的《誰是兇手》,也有改編自知名IP東野圭吾推理小說的《回廊亭殺人案件》,以及改編自長篇小說《生吞》的《膽小鬼》,主打雙男主題材的《張公案》(井柏然、宋威龍主演)等。

不難發現,這些待播懸疑作品,基本呈現以下兩大特征:其一,是由各平臺打造而出,強化自家品牌IP影響力的同時,也為市場注入更多新鮮血液。
其二,它們在制作層面更加傾向于短劇集。愛奇藝“迷霧劇場”、芒果“季風劇場”似乎毋需贅言,他們都是以短劇立本;優酷的懸疑劇場和“未成型”卻從未放棄懸疑板塊布局的騰訊平臺,一家是側重于女性向懸疑劇創作,另一家則是側重于IP、動作冒險,但無可厚非的是,他們也都在以短劇形式出現。
從目前這批待播作品來看,各平臺懸疑作品,在陣容、體量和題材細分層面,各有千秋。但因去年暑期,隨著愛奇藝“迷霧劇場”一炮打響之后,該劇場即將上線的作品,一有風吹草動就受到市場關注。
但從另一個維度來看,隨著《隱秘的角落》《沉默的真相》走紅后,觀眾對懸疑劇門檻的觀劇要求,似乎有跡可循:即在追求“炫技”的基礎,講述一個具有現實意義、能夠觸動觀眾靈魂的好故事。
這或許就是下一個懸疑“爆款”所出現的必備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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