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航：當風起時》：“氛圍感好劇”的破圈難題？
文 | 一點劇讀，作者 | 糖炒山楂
賣漢卡的史玉柱和雷軍、中關村賣電腦起家的劉強東、上門推銷黃頁的馬云、登報紙搞懸念營銷的胡志標、從研究所出來創立聯想的柳傳志、好兄弟合伙創業的李彥宏和徐勇……
很難想象，一部虛構的電視劇，卻讓觀眾真切感受到了那個洪流涌動的時代， #《啟航》里能看到哪些互聯網大佬發跡史#的微博話題下，不斷有互聯網大佬的創業神話被科普，進而被更多人列入補課清單。
近日，由企鵝影視、小糖人聯合出品，吳磊、侯明昊主演的年代創業劇《啟航：當風起時》在騰訊視頻上線，該劇講述的是90年代初期，以蕭闖、裴慶華為代表的年輕人在時代的推動中，或主動或被動的進入電腦銷售的浪潮，最終從草根蛻變成一代商業奇才的故事。
從市場反饋來看，無論是劇中氛圍感拉滿的90年代懷舊質感，還是人物命運和人物關系的戲劇性，乃至是其中對時間和空間、人物的穿透性，都讓網友好評不斷。雖然豆瓣尚未開分，但大部分觀眾給出了四星五星的評價；知乎上，該劇評分達到了8.1分，與《雙探》持平并領先于同期其他劇集。
不過進度條已然拉至三分之一處的《啟航》，在貓眼專業版、燈塔等數據平臺上卻基本徘徊在熱度榜十名開外；開播7天，騰訊視頻累計播放量剛剛破億，單日峰值2200萬。
這或許是一部叫好難叫座的年代創業劇。吳磊和侯明昊的號召力在前，又有小糖人的品質加持，年代創業劇真的始終和年輕觀眾有壁壘嗎？
“氛圍感好劇”：為8090定制的懷舊記憶
比人物故事更先俘獲觀眾的，是《啟航》中透露出的濃烈年代感。豆瓣熱評中“年代感”、“90年代的感覺”頻繁交替出現；微博網絡關鍵詞云中，“90年代”、“復古”、“真實”、“小馬哥”等同樣非常顯眼。
放著“板寸”牌子的街頭理發攤、北京亞運會吉祥物手持金牌的熊貓盼盼、80-90年代初風靡的大哥大、貼著《最佳損友》海報的錄像廳、趙忠祥倪萍主持的1992年央視猴年春晚，當然還有用力拍一拍才能出畫面的電視，《啟航》的片頭儼然一部懷舊大戲，瞬間將觀眾帶回到那個時代。
這些濃烈的年代元素并非單純的素材拼接，而是與人物、故事深度融合。如果說片頭是一份90年代的資料集，那以周潤發影片為代表的港片元素則是掀起情懷高潮的存在，同樣也在助推著劇情發展，是人物成長路上的伏筆。
那是一個港片風靡內地的時代，也是跨越地域、性別、閱歷的一代人的共同記憶，劇中主人公蕭闖是周潤發的影迷，是以劇中也以《英雄本色》和《秋天的童話》兩部經典影片拉開了他“下海”和“戀情”的支線：
爆裂的暖氣管水汽噴薄而出，電視上放著《英雄本色》，小馬哥說著那句經典臺詞，穿著風衣咬著牙簽的“中二少年”蕭闖，在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選擇留下來斷后；《秋天的童話》早早在錄像廳鋪陳，終于在與謝航初見時讓觀眾恍然大悟，而在對方劃清界限后失落而歸的蕭闖也以影片暗示了自己的心情。
除此之外，也有網友認為片頭一閃而過的《最佳損友》海報，實則暗示著蕭闖和裴慶華之間的關系。就像一開始裴慶華被盜設計還慘遭開除，兩個人的糾葛在幫助、連累、破冰中幾度反轉，嘴硬心軟和互相記掛也十分具有少年意氣。
當然這種年代人物塑造同樣離不開服化道。港風少年蕭闖是潮流的代表，寬肩西裝搭配古巴領襯衫，內外疊穿搭配長腿喇叭褲頗有90年代內味兒，各種皮衣、毛衣、花襯衫花式穿搭，以及褲子上的鑰匙掛鏈等小細節也被網友稱之為“90年代網紅復古闖爺”。
比起故事的層層鋪陳和高潮迭起，《啟航》貫穿始終的年代感和懷舊感顯然率先將氛圍感拉滿，奠定了品質大劇的第一印象。
年代創業劇，為何總和觀眾有壁壘？
一個是敢打敢拼的中二少年，始終走在時代的前列；一個是溫吞內斂、有著原生家庭之痛的書生，只想好好做研究。這樣的兩個人在滾滾而來的時代洪流里，自然會有著不同的選擇：蕭闖是乘風破浪的大船，裴慶華則認為礁石自有搏擊風浪的穩固。
《啟航》的故事一展開，便是洶涌的變數：蕭闖私賣漢卡被查抄，卻連累了裴慶華被開除。而為了挽回編制，他們又被迫走上了銷售電腦的路，深入廣州的裴慶華更是經歷了社會的無數毒打，被撬單、被偷竊、被驅趕、生病，最后不得已向酒桌文化屈服。
或主動或被動，下海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從來沒有哪個時代如當初一樣，個人命運與時代發展能夠如此緊密的綁定，風口上的起飛看似說的容易，但敢為人先同樣意味著無數風險，蕭闖的闖蕩江湖和裴慶華的執拗于體制內，便頗具代表性，草根逆襲故事才剛剛展開。
時代也在裹挾著所有人向前，群像塑造讓整個故事更具有戲劇性。譚主任卻被帶走調查，林益民空降，一個大膽嘗試一個傾向于保守，兩個人的共同掌舵讓華研的未來多了幾分不確定性；同時林主任的入局也攪動了原本穩定的小團體，急于向老師表達忠心的許洋，永遠率先站起來支持蕭闖的徐一婉，變數也將發生。
浪漫的愛情故事在青春里迸發。夾雜在舉報蕭闖私賣漢卡導致兩人被開除、私賣上海股票認購證導致謝航和其男友分手等事件中，蕭闖和謝航的開局并不美好，但耐不住少年的喜愛熱烈并直球；翻窗被發現、送回宿舍、買磁帶、幫忙做飯、換煤氣，裴慶華和譚媛的故事多了幾分學生氣的美好。
客觀來講，《啟航》是具有觀眾基礎的，從互聯網大佬創業故事、蕭闖穿搭再到愛情故事，市場也的確給出了一些不錯的反饋，但為何始終難以撬動更廣泛的觀眾群體呢？
一部分觀眾認為年代創業劇的標簽勸退了觀眾，劇名的“形而上”加深了這種可能。談及年代創業題材，想到的仍然是2013年的《中國合伙人》，八年時間，雖然有《創業年代》等劇播出，但多反響平平。而前兩年的一部互聯網創業劇《創業時代》，更是市場效果慘烈。
懸浮、披皮偶像劇、演技等諸多問題下，市場對于創業題材的信任值都在不斷透支。《啟航》雖然規避了這些問題，但也困于題材。另一方面，對于吳磊、侯明昊青春偶像的固化認知，也讓一部分人望而卻步。
無論如何，這部劇的整體困境仍然是來自市場的固化印象，無論是題材還是演員，缺少一個強有力的原因讓觀眾打開它、走近它。這對于一部好劇來講，無疑是個悲劇。
雙男主劇扎堆，觀眾到底看什么？
耽改劇的政策一再收緊，當下的劇集市場上卻涌現出了大量的雙男主劇?！峨p探》《雙面神探》到《啟航》，從懸疑探案到年代創業，雙男主劇可開拓的題材富礦越來越多，那么問題也隨著而來，觀眾到底想要在其中看到什么呢？
當然不只是磕CP的快樂。耽改劇的風靡，讓雙男主劇一度被狹隘化甚至簡單粗暴的進行等同，但事實上國產劇中從來不缺少雙男主系列的經典代表。早年間的《絕代雙驕》《無間道》，近兩年的《棋魂》《穿越火線》，皆是其中代表，后兩者豆瓣評分更是分別達到了8.8和8.1分，市場好感度可見一斑。
懸疑探案更是非耽改類雙男主劇的集中爆發區。《非常目擊》《在劫難逃》《民國奇探》之外，今天愛奇藝官宣的新一季迷霧劇場中，李易峰、馮德倫主演的《暗夜行者》，金世佳、檀健次主演的《獵罪圖鑒》，廖凡、陳飛宇主演的《淘金》亦是其中代表。而諸如此類的還有陳曉、王一博主演的《冰雨火》等。
一個很顯著的特點是，故事內核和演員演技仍然是俘獲受眾的關鍵，同時雙男主的設定也讓其更聚焦事業、高能高燃，而不只是所謂的傻白甜、金手指。而在市場維度，相比耽改劇收割固定用戶群體，此類劇集往往能夠在更大市場范圍內實現影響力傳播。
雙男主之間的微妙火花和情感張力，也是市場審視此類劇集的重要原因。有網友總結《啟航》的看點：蕭闖和謝航是“敢拼敢闖又浪又純直球少年&溫柔內斂堅強自主美麗少女”、裴慶華和譚媛是“踏實內秀的正直哥哥&古靈精怪的女大學生”，而蕭闖和裴慶華的創業組合則是“中二浪仔師兄&內斂聰明師弟”。
蕭闖和裴慶華的師兄弟組合無疑是好磕的?！皼]有我，怎么成局呢”的千里馳援背后，蕭闖幫助裴慶華走出遭遇困境后的低靡期，也是在他酒醉后可以帶他回家的人；他們可以一起在刷牙時吐槽著共同的人，也可以在知道對方有困難時義無反顧的選擇幫忙。至少《啟航》的商業線是好看的，火花四濺的。
倒也不必強行為雙男主劇劃定范圍，尤其是窄化它，他們所講述的故事和詮釋的感情自有風味，而可以肯定的是，接下來的市場中，雙男主劇的比重或將再次加重。而回歸《啟航：當風起時》，精品好劇要被看見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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