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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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中俄外長在莫斯科會面。這樣的會面在中俄兩國的外長之間并不鮮見,基于中俄之間的高等級合作關系,兩國外長經常碰面自然是平常之事。但這一次,還是有些不一樣,因為中國外長是剛剛從馬耳他來到的莫斯科的。而在馬耳他,他剛剛和美國的白宮安全助理沙利文談了十幾個小時。中美俄三家已經很少同時出現在同一新聞版面上了。因為俄烏戰爭的原因,美俄之間的高層交往近乎斷絕,從去年二月份沖突爆發以來,美國方面還在和俄羅斯保持一定程度交往的似乎就只有中情局局長伯恩斯。至于白宮的權貴們,大多都只愿意和澤連斯基在基輔來一張合影而不愿意和俄羅斯高層進行會談。盡管俄羅斯一直在說,和談的大門始終是敞開的。可敞開的大門前,卻基本沒有歐美的高官愿意駐足。中美之間談了啥?需要談十幾個小時?外人不得而知。但從拜登的表態中我們可以看出,中美之間的緊張關系并沒有得到實質性的緩和。中方要求的是美國對臺灣問題的正確認知,而拜登則在大肆宣揚中國應該對美國的毒品泛濫負責。這種指責或者美國人會相信的。因為早在上世紀七十年代,美國人就把阿片類藥物代稱為‘中國白’。我不知道它們為什么會這樣稱呼,【或者是因為當時在美的華裔中有人參與了此類藥品的販賣和運輸】,但我知道的是,在上世紀七十年代,中國大陸完全不具備生產并走私此類藥品進入美國的能力。但這個‘中國白’的代稱卻給那些失智的美國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即便中國是全世界禁毒最嚴格的國家,拜登的這個謠言依然能夠讓一部分美國人信之不疑。從這件事,我們也就明白了為什么當初在對新冠病毒的定名時,中國方面的反應會那么強烈。因為一旦在被抹黑的最初不及時糾正的話,這個本來不該有的‘污名’就可能會產生數十年乃至近百年的深遠影響。當然,拜登的這種噴糞對于身居中國的中外人士來說,是不值一哂的。因為我們都知道中國在禁毒方面是如何的嚴格,而相比較美國遍地毒品的環境,中國大陸又是何等的干凈。但拜登的話對于美國人來說,或者是它們一個非常需要的理由。它們非常需要把自己身
上的臟東西歸罪于他人他國。為此來讓它們自己的內心好受一點。因而,拜登的這一說法真的會讓他贏得某些美國選民的選票的。但拜登此說絕不僅僅是為了幾張選票,在針對中國的圍堵和打壓方面,美國人需要傾盡全力,此前抹黑新疆的棉花,現在抹黑中國的禁毒,其用意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盡量向中國身上潑更多的臟水,然后就能夠為美國針對中國的極端做法提供其國內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如果說抹黑棉花只是讓美國選民對中國產生反感,那抹黑禁毒就是讓美國選民對中國產生仇恨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又豈能對中美關系的緩和抱有幻想?所以,我認為,中美的本次高等級會談,談的不是如何緩和中美關系。畢竟大家心里都有數,目前的矛盾是無法緩和的。他們談的應該是繼續博弈下去雙方都應該遵循的規則以及碰撞的底線。中方提出了臺灣問題。這是中國的底線,隨著新一輪島內大選的臨近,解決臺灣問題就又到了一個窗口期。中方固然對于這個窗口期頗有期待,美國人也不想讓窗口期真的出現從而讓中國實現自己的期待。其中的微妙之處,自然是需要好好談一談的。或者大家都不明說,但心里有數之后對于對方所說的一言一語,自然也都是心領神會。于是,底線也就摸清了,規則也就默契了。正如我昨天在《東方發射》一文中所指出的,中美之間最終的選擇只有兩個,一個是妥協,一個是戰爭。而妥協是美國絕難接受的,戰爭又是美國最為猶豫的。產生猶豫的一個很大原因就是俄烏問題該如何解決。不管美國人如何自負,它們現在也應該明白自己同時打贏兩場戰爭是不現實的,別說兩場,就是一場代理人戰爭也拖沓到現在。日前,烏克蘭前總理阿扎羅夫表示,烏克蘭正從失敗的反攻轉向防御。這一說法其實和我們一直以來的判斷是一致的。盡管西方國家傾盡全力支持烏克蘭,甚至還派出了雇傭兵參戰,但在烏東前線卻依舊無法獲得進展。俄羅斯這一仗基本已經穩住局面,接下來就是前線零星陣地的防守與進攻了。這種拉鋸戰持續到什么時候,并不取決于俄羅斯,而是取決于西方,特別是美國的態度。繼續拖下去,對于美國來說,其實意義已經不大。從美國本身來說,俄烏戰爭的爆發就已經達到了美國捆綁歐洲,從歐洲吸血以及以及把俄羅斯困在東歐方向的目的。只不過,美國希望的是獲得更多的成果,而不僅僅只是困住俄羅斯。所以在對烏克蘭支持方面才還是那么不遺余力。而如果接下去還是看不到希望的話,美國就極有可能會讓俄烏沖突常態化,保持烏克蘭的防御能力,削弱俄羅斯的進攻能力,這樣美國就能夠集中大部分精力應對東北亞了。當然,這只是美國的內心所想,它們是不會說出來的。那么,我們也就可以得知,中美本次會談,美國的主要話題應該就是俄羅斯了。我們注意到,就在一天前,伊朗表示美國已經解禁了一部分伊朗的海外資產。同日,美伊兩國還完成了一項換俘交易。美國方面這樣做,雖然不能徹底解決美伊之間的矛盾,但卻一定是對伊朗有所求的。這個有所求,除了中東這半年間發生的巨大局勢變化,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想要贏得美國在伊俄關系上的一部分話語權,通過緩和與伊朗的關系,從而換取伊朗在針對俄羅斯方面立場的轉變,減少俄羅斯在國際上的支持。這樣的消息雖然在國際新聞中看不到跡象,但我們還是能夠預判到伊朗基于自身利益考慮下,會對美國做出一些妥協的。畢竟,如今形勢對伊朗有利,伊朗自然也就有了趁勢拓展改善自己國際環境的想法。而無論是美國還是歐洲,伊朗也都會基于自身利益來做出對俄政策調整的。但美國其實也知道,想要解決目前的俄烏膠著狀態,其主要因素還是在于中國,而目前能夠在俄羅斯面前真正說上話的,也只有中國。其它國家,比如土耳其和朝鮮,都只是俄羅斯的選擇,而選擇,其實是可選可不選的。雖然選擇與否,會關系到俄羅斯自身的利益。只有中國,是俄羅斯的必選項。無論是國際影響力還是貿易和外交,中國的態度都是具備決定性因素的。所以,沙利文一定希望中國能夠在俄羅斯面前傳遞出美國內心的想法。這個想法自然不是要俄羅斯繳械投降,因為那不現實。它所想傳遞的信息應該是美西方對烏克蘭的支持限度和底線。這種限度和底線如果由美國和歐洲的政客說出來,俄羅斯一個字都不會信。而如果由中國說出來,則可信度就高多了。最起碼,沙利文所說的信息,是可以讓中俄雙方討論一番的。中方外長在十九號到達莫斯科,這是早已經定好的行程。沙利文自然知道這個行程,所以在此之前,在馬耳他安排了這樣一場長時間會談,你要說和俄羅斯沒有關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如果借此離間中俄關系也只能徒增笑料,所以,那就是一定是美方借此想要向俄羅斯傳達一些信息。對此,中方也是心中了然,明知道美國如果能夠從俄烏沖突中分身,那么它就會更進一步針對中國,中國豈能沒有自己的打算?于是在中俄外長會面時,中方指出“中俄對全球戰略穩定負有特殊責任。”拉夫羅夫也說:“我想指出俄中合作對于保障國際事務公正、保障各個方向進程的利益平衡方面所具有的意義”。這兩位的話翻譯過來就是“面對全球戰略的不穩定展望,中俄的合作是保持穩定的不二選擇。”無論是俄烏沖突還是美國在東亞的染指預期,都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巨大的不穩定影響。而想要消除這種不穩定影響,中俄之間,除了合作別無它途。所謂特殊責任,自然也就是不同于歐美所定義的責任。中俄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美國非要讓中俄走在它所定義的道路上,對不起,這件事沒有商量。由此看來,沙利文的苦心恐怕就要白費了。這個世界絕不僅僅只有美國所定義的一條道路,而中俄有著自己對于道路的選擇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