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一)
原創: 顧子明
本文授權轉載至微信公眾號:政事堂Plus2019
12月11日-12日,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召開。
此時,距離12月8日結束的政治局會議僅僅相隔三天,會議結束當天,我們也開啟了對越南的國事訪問。
本次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既是新一屆國務院任上的首次會議,也毗鄰決定未來五年發展路線的三中全會,是一個開篇之作。
再加上會議的內容含量非常之高,我決定用一個系列來拆分解讀。

回顧一下過去四年,20年的新冠疫情,21年的氣候談判中斷,22年的俄烏沖突、歐米克隆,23年的流浪氣球......
每一年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會后,都會受到外部事件的猛烈沖擊,導致我們不得不隨后對全年工作進行大規模的調整。
因此,考慮到不確定性,本系列的第一篇文章,先從確定性最大的地方入手。
那就是“1號工作”。
1號任務,往往意味著國家會傾注最多的資源,開放最多的行政管制。
譬如23年的1號任務是“著力擴大國內需求”。
我們從年初的淄博政府力推燒烤出圈以來,監管開放大批臺灣藝人召開演唱會圈錢,國資允許茅臺跟瑞幸咖啡搞聯名,各級政府帶頭打破“壁壘”,以身作則的刺激消費。
當然,最終這條路被市場證明了沒有走通。
而24年的1號任務,調整為了“以科技創新引領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
也就是說,24年各級政府傾注資源和開放行政管制的領域,轉變為了科技創新的產業體系。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且根本性的政策轉變,也令我非常的欣喜。
在我這個工科生看來,中國的經濟發展,不應該指望茅臺、瑞幸、中免、海底撈這些消費企業。
這些消費企業本質是花錢的,我們的應該重點發展靠賺錢的科技企業,賺錢的企業掙到錢了,那么花錢的企業不用政府刺激也能蒸蒸日上。
而此次會議官宣后,意味著24年我們轉向用科技賺錢了。
更重要的改變,還有兩點,
一個是24年的產業體系不再過分強調安全,而是改為強調發展。
23年的產業體系表述是:
圍繞制造業重點產業鏈,找準關鍵核心技術和零部件薄弱環節,集中優質資源合力攻關,保證產業體系自主可控和安全可靠,確保國民經濟循環暢通。
24年的產業體系表述是:
要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創新,特別是以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展新質生產力。
而且本次對于安全,只不痛不癢的在最后留了一句,“提升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水平”。
持續和困擾我們多年的卡脖子問題,終于不再提了。
我們也終于從自主可控、安全可靠,轉向了顛覆性技術和“新新新新”。
另一個是24年的產業鏈的從重視傳統產業,轉向重視新興產業。
23年的表述是:
提升傳統產業在全球產業分工中的地位和競爭力。(放在前列)
24年的表述是:
加快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放在尾部)
兩者一對比會發現,我們終于從過度依賴于傳統產業,轉向承認傳統產業的不足,擁抱新興產業和先進生產力了。
看到這里,我感動的幾乎哽咽。
因此,24年預期變化最大的領域,全部都集中在這一段擁抱新興產業的文字當中,基本每一行字都是財富密碼。
我們可以繼續對比23年和24年的工作表述:
23年:加快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制造、綠色低碳、量子計算等前沿技術研發和應用推廣。
24年:要大力推進新型工業化,發展數字經濟,加快推動人工智能發展。打造生物制造、商業航天、低空經濟等若干戰略性新興產業,開辟量子、生命科學等未來產業新賽道,廣泛應用數智技術、綠色技術。
這才一年的時間,我們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從加快技術研究,轉向了大力推動、加快推動,打造產業、開辟新賽道,
從應用推廣轉向了廣泛應用。
可以說,我們終于在真正的科技創新領域,開啟了一輪U型轉彎。
除了中國已經開啟的新型工業化和數字經濟,以及主動摸索的低空經濟之外,比爾蓋茨等引領的人工智能、生物制造、數智技術,馬斯克等引領的商業航天、量子、生命科學、綠色技術,都將是中國敞開大門歡迎合作的對象。
最后,本段結尾處的那一句,鼓勵發展創業投資、股權投資,非常的重要。
也標志著繼上屆政府在2014年力推基于移動互聯網技術的雙創融資,本屆政府也將吸引國際資本,投資中國基于人工智能等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為引領的新一代產業創新。
看到這里相信很多讀者也就明白了,中國24年的確不需要大放水了,只要堅持摸23年的美國過河,就能在24年取得經濟上的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