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殺人誅心”的特朗普!
原創: 顧子明
本文授權轉載至微信公眾號:政事堂Plus2019
今天,我把國會山陷落和民主黨政變做一個收尾,聊一聊特朗普是如何被一場陽謀“殺人誅心”的。
《讓子彈飛》中殺人誅心一詞,源自《后漢書》,“春秋之義,原情定過,赦事誅意,故許止雖弒君而不罪,趙盾以縱賊而見書”。
誅意,意為“揭露、指責人的思想或用心”,因此后世對此也習慣用更形象的“誅心”一詞,只不過該次源于宮廷政治,也有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趙盾縱賊見書”,指的是春秋時期趙國執政大臣趙盾,其族人趙穿殺了晉靈公,史官董狐記載的是“晉趙盾弒其君”。
史官不知道趙穿弒君是否有趙盾的授意,但考慮到趙穿是趙盾的族人,便把這個弒君的罪名,誅意于趙盾。
草蛇灰線,伏脈千里,弒君的黑歷史最終成為趙氏族滅的引子。
這就是“殺人誅心”的起源,也是中國歷史上用筆殺人最成功的案例。
而電影《讓子彈飛》中,張麻子對陣黃四郎的時候,也多次成功利用殺人誅心的策略,迫使實力強大的黃四郎屈服,并不斷的自剪羽翼。

第一個是小六子死后,根據胡萬是黃四郎的大管家,武智沖是黃四郎的團練教頭,再加上胡萬的供認,順理成章的把逼死縣長兒子的主謀定性為黃四郎。

第二個是雨夜混戰,把麻匪的尸體偷換變成胡萬和黃府家丁,把殺縣長夫人、綁架豪紳,搶劫銀子和強奸民女的鍋,借助尸體全部都甩到了黃府的身上。

這就讓黃四郎陷入到左右為難的境地。
五代家業的黃府是一個政治團體,不管私底下的手段有多么骯臟,但是臺面上必須要保證政治正確,才能夠維系著利益團體的運轉。
縣長的夫人和兒子是政治體系運轉的成員,鄉紳是與皇權與士大夫治天下的基礎,主要觸碰了這個基礎,哪怕黃四郎他爹是麻匪,也必須死。

因為一旦打破了這種政治默契,就會引發巨大的災難,哪怕趙盾當年權傾晉國,背負著弒君罪名的趙氏一族也遭遇了政治力量的反攻倒算,留下了趙氏孤兒的典故。

因此,違反了政治默契的黃四郎想要不被誅心,不被清算,沒有選擇硬抗,而是斷臂求生,先是讓胡萬武智沖假裝自殺,后又把胡萬和家丁們再次槍斃了好幾回。

而張麻子通過殺人誅心的套路,先是迫使黃四郎剪除羽翼自廢胡萬武智沖雙臂,傷了黃府武裝力量的心;后又迫使黃四郎掏出真金白銀剿匪,讓張麻子對鵝城民眾有能力進行贖買和收攏人心。
一系列的操作,為掀翻黃家碉樓先后奠定了武力和經濟的基礎。
所以回過頭再來看特朗普的攻陷國會,就會發現跟歷史驚人的相似。
當年趙盾應該沒預謀弒君,只是應激反應,否則不會讓親戚出手,同樣,黃四郎設局教訓小六子的時候也沒準備著將其置之于死地,否則也不會用大管家和團練教頭去干這事兒。
而特朗普的勤王大軍攻入國會山的行為,也可以確定并非特朗普團隊密謀的,但是,就像“趙盾以縱賊而見書”,新時代的史官和主流輿論只會記載,在特朗普的授意下,紅脖子們攻陷了國會。
國會是美國最高立法機構,國會大廈是民有、民治、民享政權的最高象征。
因此,國會山的淪陷,就是針對政治體系的一輪殺人誅心。
甚至可以說,那一晚的國會山就是民主黨準備徹底扳倒特朗普的預設戰場,才會在警備森嚴之下創造出暴徒們沖進去的機會。

此刻,被誅心了的特朗普也陷入到了左右為難。
如果學黃四郎順從政治正確找個替罪羊給自己背鍋,那么就將自廢武功,失了廣大紅脖子的民心,屆時將喪失裹挾支持者反抗的能力。
而如果學趙盾那樣跟政治正確硬抗,對暴民的罪行進行特赦,那么這個打破政治體系的污點就將成為其卸任后被集體圍剿的政治由頭。
怎么選都是無奈,這就是殺人誅心這種陽謀的厲害之處,這也是為什么這幾天特朗普在這兩端跳來跳去自相矛盾的根源。
而十天之后,從特朗普手中政治接過政權的拜登,就將借助特朗普時期攢下的家底撒銀子以爭奪民心,號召美國人民團結起來,從壟斷巨頭的手中拿回屬于自己的福利.......
很快,這位曾經不被看好的總統候選人就將迎來自己最高光的時刻。

而此時此刻,特朗普曾經最為倚靠的推特,為了防止被清算,也像武智沖那樣沖在了倒戈的最前面,將特朗普的九個推特賬號都給予了無情的封殺....

不得不慨嘆,藝術往往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