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明叔
來源公眾號:明叔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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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2月25日晚,國家主席新時代社會主義中國領導人同法國總統馬克龍通電話。
仔細看中法領導人這次通話的中方通稿,可以明顯感覺得到,通話的氣氛比較友好,合作的氛圍比較強烈,且沒有刻意凸顯涉及對方的敏感議題。美國總統1月20日上臺,最近在七國集團峰會和慕尼黑安全會議上都在外交上明確宣布“美國回來了”,也提及跟中國的競爭。但目前看來,美國要建立跨大西洋對華統一戰線非常困難。在美國看來,中國首先是競爭對手,然后才是合作伙伴,這個比例大約在7:3。但在德法主導的歐盟來看,中國首先是合作伙伴,然后才是競爭對手,這個比例大約也在7:3。
這里面的原因很明顯,中歐分處亞歐大陸的兩端,并不存在直接的地緣政治矛盾和沖突。在歐盟的眼中,俄羅斯因為地緣政治和歷史原因,確實是有可能對歐盟帶來直接威脅的,但中國相對來說,給歐盟的威脅感要小很多。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2020年年底,中國和歐盟達成全面投資協定,這一決定非常關鍵。中國趕在拜登政府上臺之前,通過深化改革、擴大開放,做大了中歐共同利益這塊蛋糕。由于中國在談判中對歐盟開出了非常真誠、實質性的有利條件,即便是拜登候任政府中的官員在推特上發表了不同意見,也沒有阻止中歐宣布達成協議。
在對華關系問題上,歐盟有自己切實的經貿利益。同時,中歐對于特朗普推行單邊主義都有著非常負面的記憶,在國際關系上雙方都有倡導多邊主義的愿望。另外,中歐在抗擊疫情,特別是在全球范圍內推動疫苗公平分發,應對氣候變化、推動全球經濟復蘇、伊朗核問題等方面都有廣闊的合作空間。
對于歐盟來說,并不愿意被美國對華政策所綁架,未來必將尋求一定的獨立自主性。同時,歐盟也認為,美國雖然一方面在地緣政治和意識形態方面對中國多有批評,但美國同時也在積極尋求在對華關系中擴大美國的經貿利益,因此,美國不能只要求歐盟在意識形態方面對中國施壓,卻不支持歐盟在對華關系中維護自己的經貿利益。歐盟對于特朗普政府發起新冷戰、推動中美脫鉤尤其感到排斥。
當然,歐盟和美國在價值觀和意識形態領域確實有共同或相近的立場,在香港、新疆等問題上,會發出某種統一的聲音。在去年年底中歐宣布達成全面投資協定時,馬克龍還不同尋常地邀請跟默克爾一起訪華,這在當時也被媒體廣泛報道。法德是歐洲的兩個大國,領導人相約訪華,意義不同尋常。
我個人建議,有關方面可以從馬克龍的提議出發,積極促成這次訪問。考慮到目前中歐各自的疫情情況,中國的問題不大,歐盟目前還處在大規模接種的爬坡階段,但隨著春夏的到來,氣溫升高,加上疫苗廣泛接種,到今年第二季度末,歐盟疫情預計也將迎來好轉。所以,法德兩國領導人聯袂訪華的最佳時間點大概是在第三季度,在七一建黨100周年大慶之后,在十一國慶之前。當然,其他時間點也可以積極考慮。
如果德法領導人真的可以成行,將向全世界發出明確的信號:第二,歐盟不會參與美國政府圍堵、遏制中國的行動,歐盟將在對華關系中尋求一定的獨立自主性;第三,對于美國等“五眼聯盟”國家持續就新疆、香港問題對中國進行攻擊、污蔑,也是一個積極的對沖,可以在國際上營造有利于中國的輿論氛圍;第四,在部分西方國家的議會發出所謂抵制2022年北京冬奧會雜音時,德法領導人的來訪,也可以在這個問題上發出積極的聲音。當然,如果要實現德法領導人聯袂來訪,前提是中歐在后疫情時代人員往來方面達成一定程度的共識。
到今年第三季度,如果歐盟疫情恢復得不錯,中歐可以探索進一步放寬人員往來限制。比如,要求在登機前提供“核酸檢測陰性證明+疫苗接種證明”,抵達后可以再次檢測,如陰性,就不用隔離,在做好個人防護(戴口罩等)的情況下,自由活動。目前看,這存在一定的風險,關鍵是看歐盟各國疫苗接種和疫情控制情況,但至少在針對政府代表團、商務旅行者等特殊人群,可以先嘗試適當放寬限制。
由于法德領導人聯袂訪華的建議是由法國總統馬克龍親自提出來的,中方可以順勢跟法國溝通,將這一提議的發起權歸給法方,共同促成這一外交行動。對于德國總理默克爾來說,即將從政治舞臺謝幕,在離任前到訪她非常熟悉的中國,也很有意義,中國借此可以對她多年來促進中德關系的努力進行褒獎和感謝,相信默克爾不會拒絕這樣的友好之舉。隨著疫苗接種持續進行,在中日韓和西方國家,疫情結束的時間點正在一步一步到來,我們也需要未雨綢繆,早日為2022年的冬奧會,以及其他的外交活動回歸正常做好準備。
從全世界范圍看,由于疫苗分配極度不均,全球性疫情結束,可能還要兩三年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中,就抗疫問題進行全球合作,有望繼氣候變化之后,成為中美歐再次攜手、引領全球合作的重要契機。在推動氣候變化、應對疫情等重大全球性問題合作時,中國可以不要所謂的“面子”,一定程度上配合美國和歐盟,它們都有扮演“全球領導者”的強烈愿望。對于中國來說,在現階段,維護中美、中歐關系的穩定,避免美歐日建立對華同統一戰線,進而維護中國發展的戰略機遇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現階段,不爭空頭的“領導者”地位,也無太大影響。但這不妨礙中國通過雙邊和地區合作,繼續營造有利于自己的國際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