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黑貓可以修復靈魂

他一提到這事,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米嘉到底是不是向軍的女兒呢?連米嘉媽媽都懷疑這件事,那就是極有可能了。
第143章 奸與殺
“不會是的。”我自言自語地說著。
“我們當然都不希望這是事實。我是這樣想的,米嘉媽媽的秘密目前就你我二人和浩哥知道,這事也就僅限于我們三人了,咱們誰都不說出去。二十二年前的王澤案已經過了追訴期,我與浩哥在偵查取證的時候,會盡量不提那起案子,把重點放在奸殺案上,反正對向軍來說,結果都是一樣的,難逃一死。
向軍被抓的事肯定無法瞞過拐子哥,咱們就統一口徑,只說他是奸殺案的兇手,絕口不提向軍與米嘉媽媽的事,至于那個玉觀音,等這邊取證結束后,我把真正的玉觀音還給拐子哥就行了。”
劉勁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讓拐子與米嘉永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因為真相很有可能是殘酷的。
“那米嘉是否是拐子的女兒這事我們也不調查了么?”我向他確認道。
“不調查了吧,他們二人本來就可憐了,就讓他們父女相依為命吧。”劉勁的語氣有些悲傷。
我想了想,這對他們來說應該是件好事。我本來還想等著米嘉醒來后問問她是如何發現她媽媽的問題的,現在按劉勁的意思,這個問題也不用問了。
米嘉這次昏迷后,我也看了出來,拐子對她的感情還是很深的,并不像我之前感受到的那么冷淡。
這樣挺好的,就讓這一切都隨著向軍的入獄而爛在我們三人的肚子里吧。
至此,向軍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他的供詞與我們之前的猜測基本上能對應上,只是,這樣一來,我之前的一個問題也更讓我有些疑惑了,王澤記憶中有一起奸殺案,可當初向軍只強奸了米嘉媽,并沒有殺害她。
當我把這個疑惑說出來時,劉勁幫我分析了起來:“王澤只有一魄在你體內,這一魄所帶的記憶或許本來就不完整,向軍先強奸了米嘉媽媽,隨后殺害王澤,這也算是對應上了‘奸’與‘殺’二字,王澤的那一魄應該是把這兩起事情揉合在了一起。”
經劉勁這么一說,我也覺得蠻有道理的,并且與事實也能吻合上。關于這事,只要下次見著吳兵時詢問一下魂魄對記憶的掌控能力就能弄清楚了。
說完了向軍的事,我想起昨晚發生在馬小逸身上的詭異事情,趁機講給了劉勁聽,他聽后對于馬小逸最后跑到了東門樹林那里面也很是震驚。
“媽的,難道那里還發生過一起命案,死者就是那個紅衣女鬼?”
“唉,我就是擔心這種可能啊。”我嘆息著說。
“你別急,我再去問問向軍,這老東西該不會是隱瞞了一起案子吧。”
“就怕不是他干的,那就復雜了。”
“恩,是這樣,反正他都要死的,沒必要隱瞞。不管是不是,我再去問問,你等我回信。”劉勁說完就掛了電話。
半小時后,劉勁回復我說向軍表示對紅衣女人完全不知情,我聽后心情頓時陰沉了起來,劉勁說他昨晚到現在一直沒合眼,要先回去睡一覺,等睡醒了再與我商量這事。
那天下午馬小逸就出院了,我把她們三人送到了十三舍。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走進去,當我看到她們走進她們寢室所在的那棟樓時,我吃了一驚,這正是前天晚上我覺得有人站在上面盯著我的那棟樓啊。
我不禁猜測,難道前天晚上是被鬼上身的馬小逸站在陽臺上看著我?
我盯著那棟樓看了好一會,并沒有前天晚上那種感覺。離開十三舍時,我想著馬小逸被上身的事,還是有些擔心蘇溪,就準備去拐子家一趟,看看米嘉的情況如何了,是否還需要小白,如果小白對米嘉醒來沒有太大幫助的話,還是讓它跟在蘇溪身邊算了,至少可以驅驅邪靈。
拐子打開門見到我一個人過來時,有些吃驚,這事我也沒什么好瞞他的,就直接把馬小逸的事講了出來,并說了自己的擔心。
“你把發生在蘇溪寢室的事與發生在你寢室的事進行對比,這個想法很不錯,我覺得兩者之間應該有某種聯系,你得提醒蘇溪她們三個丫頭多注意一些才行啊。”拐子聽完我的話,有些擔憂地說。
“問題是她們三人都不懂這方面啊,也不能提前預知,可以說是防不勝防。”我皺眉說道。
說完,我轉頭看著沙發上的米嘉,問拐子她的恢復情況如何了。
“多虧了蘇溪的黑貓,我發現它每天晚上呆在米嘉身邊對米嘉靈魂的修復很有幫助,米嘉這段時間的狀態很好,我今天給吳兵大師打電話說了這情況,讓他幫米嘉算上一算,他告訴我米嘉就快醒來了。”
聽得拐子這樣一說,我就有些為難了,一邊是蘇溪,一邊是米嘉,她們都需要小白,這可如何是好。
最后我還是沒有開口問拐子要小白,相比而言,還是讓米嘉醒來更重要一些,并且吳兵都說她快醒了,我就想著等她醒了再把小白拿給蘇溪就好了。
至于蘇溪那邊,只有讓她小心一些了。如果她寢室的事與我寢室的事相似的話,我覺得蘇溪暫時不會有危險,只要讓她把顧安安和馬小逸盯好就行了。
從家屬區出來,我直接回了寢室。何志遠又在抄寫經文,我想起昨晚他打坐的樣子,就對他說:“志遠,如果你真的對佛學感興趣的話,就去找個師父吧,有師父帶著,你的進步會更快的。”
“我不喜歡受約束,還是自己慢慢鉆研好了。”他笑著說。
“別啊,我認識文殊院那個吳兵大師,要不哪天帶你去拜訪一下他,他要見你有緣,收你當他徒弟,說不定你還真能成為一個高僧。”這還是我第一次認真地與志遠說起這事,經過昨晚的事,我覺得我應當尊重他的喜好,而不是成天拿這事開涮他。
“你就別為我操心了,我時常會去文殊院聽誦經會,真與大師有緣的話,自會相識的。”
“也對,你們信佛的,都講究個緣份,強求的反而不喜歡。”說完,我嘿嘿一笑。
劉勁睡到晚上七點過才醒,醒了直接就跑到我寢室來找我,說上午我講馬小逸的事情時,他有些犯困,只聽了個大概,讓我把詳細經過再講一遍,我就從接到蘇溪電話開始,一直講到了我們把馬小逸送到醫院。
“兩個紅衣女人到底是不是一個呢?”聽我講完,劉勁喃喃地說。
我把對蘇溪講的話給劉勁也講了一次,劉勁聽了卻說:“人的三魂七魄不是可以分開的么,這樣的話,兩個紅衣女鬼就有可能是同一人的兩個魂魄,這也正好說明陳玲出事與馬小逸昨晚的事都有聯系。”
“你這么講也有道理,要不然,怎么剛好這么巧,兩個死者都穿著紅衣服呢。”我說道。
“如果是鬼的話,她身上的紅色不一定代表是她死時穿著紅衣服,也有可能是她被人養成了紅衣厲鬼。”一旁的何志遠插了句話。
“紅衣厲鬼?”我疑惑地問。
“對,鬼也分等級的,紅衣厲鬼怨氣比較重,算是比較兇的女鬼了。”
聽了何志遠的話,我想起被人放在十三舍院子中的小紅布袋,心中的陰云更厚了,這些事極有可能都是人為弄出來的,既然是人為,他就有目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針對的人又是誰呢?
蘇溪!
我腦海里直接就冒出了這個名字,問題又回到了這上面。
我想起鬼靈衣最初出現在我寢室后,在發生詭異事件的同時,作為幕后之人的鏡子也有與我接觸,如果這次的對象真的是蘇溪的話,那背后的人有沒有與蘇溪聯系呢?
想著,我馬上給蘇溪打了個電話,詢問她最近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以及有沒有陌生的人聯系她。
讓我失望的是,蘇溪說不對勁的地方就只是陳玲與馬小逸出事,并沒有陌生人聯系她,QQ上和手機上都沒有。
“你記得每天都上一次QQ,手機也隨時留意著,看有沒有人給你信息,一旦有發現,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對她說道。
“學長,你是覺得鏡子會找我?”蘇溪聽了我的囑咐,有些疑惑地問我。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我身上的事,所以讓你留意著點,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嘛。”我暫時還是不想把實情告訴蘇溪,她最近心里裝的事也多,我不能再給她壓力了。
“恩,謝謝學長關心,我記住了。”蘇溪柔聲說道。
雖然蘇婆臨走前說過,蘇溪不用再叫我學長了,可我與她似乎都習慣了這個稱呼,每次她這樣叫我時,我心中都會涌起一股暖意,腦海里也會閃現出許多我們一起經歷的事情。
第144章 水瓶
我問蘇溪,顧安安與馬小逸的情況怎么樣,她回答我說都比較正常,馬小逸的情緒也好多了。
“那就好,今晚你可得把她倆都看緊些啊。”我又叮囑了一遍。
掛了電話,我們三人閑聊了一會。志遠聽出奸殺案的兇手已經找到了,問我們是怎么回事。我看了看劉勁,他輕輕點了點頭,我就大致講了講,但我只講了奸殺案,而特別留意沒有提到二十二年前的事。
“罪孽深大啊。”聽我講完,志遠嘆息了一聲。
“志遠,佛家講究因果報應,像向軍這種人,死后到底會不會受到報應?”我問他。
“當然會,十八層地獄,他應該要全部走一遍吧。”
“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他死后直接又去投胎,那就太便宜他了!”我恨恨地說道。
關于紅衣女鬼的事,因為她已經消失了,志遠也感應不到馬小逸身上有那種氣息,我們一時半會不知道怎么去查找線索,劉勁說要不然明天再去找找吳兵,聽聽他的說法,我問他不是要忙向軍的事么,他說的確有些忙,這是重大刑事案子,雖然向軍招供了,但還要補充很多的資料。
“那你忙你的吧,不行的話我一個人去趟文殊院,反正吳兵大師也認識我。”我對他說。
劉勁想了一會說:“這樣,你要去之前給我打個電話,我有空就陪你,沒空你就一個人去。”
“恩。”我應了下來。
在我們寢室呆到九點過,劉勁就走了。他走后,志遠對我說:“你這個警察朋友還蠻不錯的,值得一交。”
“你不僅會看鬼,還會看人?”我聽了他的話,有些驚奇。
“你想多了,這只是我對劉勁的一個客觀評價而已,與佛學無關。”志遠微笑著說。
“嘿嘿,我還以為你能看透人的內心,那樣的話,以后我每認識一個人都拉到你面前來讓你瞅瞅,有壞心思的,我就懶得深交了。”
志遠聽了,笑著搖了搖頭。
一時無事,志遠繼續抄寫經文,我則玩起了電腦。
“你昨晚沒睡好,還是早點休息吧,我看你眼睛都有些紅。”過了一會,志遠回頭對我說。
“沒事,我眼睛這段時間都是這樣的,與睡眠無關。”我回答他的同時,想起自己眼睛里的血絲,從書桌里拿出一面小鏡子看了起來,兩只眼睛瞳孔兩邊的眼白上仍然有好些血絲。
雖然這幾天白天出門時,只要陽光不是很大,我不用墨鏡也能承受,但總的來說,我都是比以前怕光了。現在再看到眼睛中的血絲,我不得不重視起來,準備明天去做個檢查,眼睛要出了問題那就慘了。
我剛把鏡子放下,手機就響了起來,我見著是蘇溪打來的,心不由得緊了一下,擔心馬小逸再出什么事。
“學長,你快來開水房這邊看看吧。”接通后,蘇溪有些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怎么了?”我驚得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逸的水瓶里有東西……”
“你別急,我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我就往門邊走去,志遠問我怎么了,我說蘇溪在馬小逸的水瓶里發現了東西,志遠聽了就說與我一起去看看。
我們倆急匆匆往開水房趕去,此時才九點過,開水房門口有不少人進進出出的,隔著有十來米遠時,我看到蘇溪一臉焦急地站在開水房前面的花臺旁,我徑直走了過去。
蘇溪看到我們后,迎了上來,我問她水瓶里有什么東西,她就伸出右手來攤開,我看到她手中的東西時,瞪大了眼睛。
蘇溪手中赫然是一個紅色的布袋,比我與劉勁在十三舍院子里找到的那個布袋要大一些。
我拿起那紅袋子,它濕漉漉,有些沉,我捏了捏,里面應該是塊石頭。
“你怎么發現這個的?”我皺眉問蘇溪。
“剛才我們準備洗漱,要用熱水,我想起小逸的水瓶還在這邊,就下來打水。接水前,我先把里面的溫水倒出來,這袋子就一起從瓶口掉下來了。
“你們每天都用這水瓶打水嗎?”我又問。
“反正自打我搬進寢室,我們就一直用的這一個水瓶,每天晚上都會打一壺吧。”蘇溪回答我說。
“讓我看看。”這時,志遠對我說了一句,我便把手中的紅布袋交給了他。
志遠拿著紅布袋捏了捏,然后說著:“這里面有頭發啊,頭發應該才是重點,石頭只是為了不讓紅布袋漂浮起來。”
聽他一說,我趕緊把袋子拿過來重新捏了幾下,還真摸到了頭發的質感。如此看來,這與十三舍院子中間那布袋有異曲同工之作用,上面都帶有怨氣,也可以說是帶有鬼魂,馬小逸極有可能就是喝了這瓶里的水才被上身的。
“你們平時都喝用這水瓶打的水?”我馬上問蘇溪。
“不是,寢室里有飲水機,水瓶里的水主要是用來洗臉的。”
“剛才你說你們每天晚上都會打水,前幾天打水時難道都沒有發現這個紅袋子么?”
“我搬回寢室也沒幾天,安安的情緒不好,我都陪著她,打水都是小逸來的。昨晚小逸出了事,我今天才沒敢讓她來。”蘇溪回答我說。
我想了想,袋子應該是最近幾天才放進水瓶的,要不然馬小逸早就出事了。蘇溪是陳玲跳樓那天下午搬回來的,今天是第四個晚上,昨天晚上馬小逸剛到開水房就出事了,那打水也就是前面兩晚的事情。
陳玲死的當天晚上,我去十三舍還見到了紅衣女鬼,第二天白天,我與劉勁把院子中間的紅布袋拿走。我推測,水瓶里的紅袋子是在這件事之后被放進去的,這樣一來,時間就能確定了,那就是陳玲死后第二天晚上馬小逸來打水時,水瓶被人做了手腳。
我讓蘇溪馬上給馬小逸打電話,確認一下前天晚上她打水的細節,看看有沒有給那人機會。
蘇溪打完后告訴我,馬小逸前晚到開水房打了水后,提著水瓶往回走,路過學校里一家小吃店時,進去買了幾串肉串,坐在店里吃完后才回寢室。她在里面的時候,水瓶就放在小吃店門口,那里放著好幾個水瓶,都是在店里吃東西的學生放的。
“一定就是那里了!”我篤定地說著。
那天晚上,我第二次去了十三舍,離開的時候,我感覺到背后的樓上有人看我,后來我得知蘇溪她們的寢室就在那樓上,現在與這水瓶出問題的時間對應上,我更是覺得當時看我的人是馬小逸了。極有可能那晚她用了水瓶里的水洗臉后,鬼魂就上了身,只不過當天晚上沒有發作得太厲害而已。
可是,蘇溪接下來的話又讓我有些不確定了。她告訴我,馬小逸把水提回去后,她們三人都用瓶里的水洗了臉。
既是如此,為何只有馬小逸一個人出事呢?
“學長,這袋子里也有鬼嗎?”蘇溪有些擔心地看著我問。
我盯著那袋子,有些不確定。
這時,志遠回答了蘇溪:“現在我感覺不出這袋子上有讓我壓抑的氣息,它上面的戾氣應該都進入了水里,然后被水帶走了。”
“都到馬小逸身上去了?”我疑惑地問。
“應該是吧,只是為何偏偏到她身上呢?”志遠對于這個問題也有些不明白。
我對志遠察覺陰氣的本事還是比較有信心的,聽他這么一說,至少這紅袋子目前是沒什么怪異的地方了。我就對蘇溪說把袋子留到我這里,我明天去找吳兵大師問問。
這時我看時間不早了,把袋子收好后,就從蘇溪手中接過水瓶,進開水房打了滿滿一瓶沸水,走到門口時,我想了想,又退回去把瓶里的水倒了出來,重新又接了一瓶。雖然志遠說這里面沒有陰氣了,我還是想用沸水把它沖洗一遍,圖個心安。
出來后,我與志遠二人一起把蘇溪送到了十三舍門口,蘇溪進去時,我叮囑她別把這事讓顧安安和馬小逸知道,她們二人從來沒接觸過這些東西,恐怕會被嚇到,蘇溪點了點頭。
十三舍院子里的路燈有些昏暗,我看著蘇溪的身影慢慢消失,心中閃過一絲惆悵。如果說十三舍院子里的紅衣女鬼目的性不明顯的話,那馬小逸水瓶里的紅布袋針對性就很強了,毫無疑問,對方就是沖著蘇溪寢室幾人來的。
想到這里,我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明明知道有人想害她們,卻根本幫不到她們,甚至連對方的任何信息都無從而知。我很想讓蘇溪離開寢室,與我一道回蘇家去住,我卻是知道這個時候她不可能離開顧安安與馬小逸。
回寢室的路上,志遠讓我把紅布袋交給他,我問為什么,他說雖然他沒感受到袋子上有戾氣,萬一是因為時辰沒到呢,他擔心過了子時,這紅布袋會有什么異樣,他好歹抄寫了不少的經文,如果真有臟東西,輕易也是傷不到他的。
我明白志遠是在關心我,只是,他的話讓我更難受了,我不僅幫不到蘇溪,就連在志遠的眼中,我也是需要保護的對象。
志遠見我臉色不好,問我怎么了,我仰望著天空,嘆息著說道:“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明明知道蘇溪可能會有危險,卻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此消彼漲,你有這種感覺,是因為你不夠強大。你要想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讓自己強大起來。”
第145章 紅色外套
“讓自己強大起來?”我重復著志遠的話。
“是啊,變得比對方更強大,那他們的小把戲就完全起不到作用了。”
我琢磨著志遠的話,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從最開始,我就一直被牽著鼻子走,身邊接連死了好些人,我都無能為力。如果說其他人我可以不在乎,陳豐與米嘉卻是我心中的痛,陳豐有什么過錯呢,被那女鬼害得墜樓而亡,而他跳樓前我就在現場,只怪我沒有本事,沒有及時把女鬼從他身上驅逐下來;米嘉也是這樣,早就被王國林算計其中,后面靈魂也被王國林操控,我卻只能任由事情發生。
這一切只因我太弱小,太沒用了!
我第一次有了讓自己變強大的想法,既然必須要面對這些靈異之事,那我至少也該像拐子一樣,多了解一些這方面的知識,有可能的話,再學上幾招對付鬼魅的方法。當然,對付鬼是次要的,關鍵是對付鬼后面的人,我要抽絲剝繭地把幕后之人一個個全挖出來!
回到寢室后,我又給蘇溪打了個電話,問她回去后看到顧安安與馬小逸是什么狀況,我之所以這么問,除了擔心馬小逸,還有些擔心顧安安,因為我總覺得她在昨晚那種情況下還能睡著有點奇怪,并且她也用過水瓶里的水。
蘇溪告訴我她們的情緒都還算正常,現在她們三人都已經洗漱完上了床,躺在床上閑聊呢。我聽了后,這才稍微放下了心。
快掛電話時,我突然想起以前蔡涵有兩次半夜悄悄回我寢室的事,就讓蘇溪搬一把椅子放到門后面,這樣就算半夜有人進來她們也能被聲音驚醒。蘇溪被我說得有些害怕,就說馬上去弄。
蘇溪沒有掛電話,我聽見那邊有些聲響,還有說話的聲音,過了一會,蘇溪說已經弄好了,我安慰了她幾句,讓她也別太緊張,記得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就好。
十一點半,我與志遠關了寢室燈準備睡覺。上床后,我翻來覆去的都睡不踏實,總覺得心里有股氣息在躁動。不知過了多久,短信聲突然響了起來。
我拿過手機一看,是蘇溪發來的——學長,我剛剛做噩夢了,夢見自己從樓上跳了下去。
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我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零點二十分,蘇溪噩夢的內容讓我想起了陳玲跳樓前她做的那個推下花盆的夢,現在夢的主角變成了她,這讓我忐忑不已。
我沒心思慢慢打字回她短信,直接回撥了過去。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聽筒里傳來蘇溪刻意壓低著的聲音,她說顧安安與馬小逸都睡著了,她怕吵著她們,不敢大聲說話。
“你記得千萬不要去陽臺,無論發生什么事情,最好都別起床!”情急之下,我直接對她說著。我現在對夢境的內容都有些敏感了,特別是涉及到我關心之人的夢。
“你還沒睡啊,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一個夢而已。好了,你快睡吧,我知道了。”蘇溪應該只是把我的叮囑記下了,因為我讓她有事就告訴我,她并沒有把這噩夢想得那么可怕,所以才只是發短信說了下。
掛了電話,我卻有些坐立不安了,甚至有種馬上沖到十三舍去的沖動。
“怎么了?”志遠聽到我與蘇溪打電話,問我道。
我隨即把蘇溪做的夢告訴了他,當時寢室里一片黑暗,我看不到志遠的樣子,過了一會就聽他就說陳玲剛剛跳樓身亡,蘇溪作為她的同學,這件事對蘇溪心理上的影響還是比較大的,相由心生,做這種夢也算是正常。
志遠的話讓我心里踏實了一些,我也希望那只是一個夢而已。并且我現在去十三舍也做不了什么,頂多能翻圍墻到院子里,總不能跑到蘇溪寢室里去守著她吧。
這樣想著,我又閉上了眼睛,讓自己別胡思亂想,等著明天去找吳兵大師看看再說。
雖是如此,整個晚上我還是沒有真正睡熟過,直到我被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吵醒。鈴聲響起時,我像是被雷擊一般驚了一跳,當我看到窗外的天色還只是灰蒙蒙一片時,心里愈發不安了。
電話是劉勁打的,他讓我馬上到十三舍去,我連出了什么事都沒心思問,就直接從床上跳了下去,幾下穿好衣服就打開門往外沖,也沒顧得上叫醒何志遠與我一起。
向十三舍跑的時候,我心里不停地祈禱著不要出事不要出事,但我的潛意識其實明白,現在才清晨七點,劉勁這個時候出現在女生宿舍,肯定是出了事的。
這次,當我跑到十三舍門口時,劉勁已經在那里等著我了。
“怎么了?”我很是忐忑地問。
“馬小逸死了,從樓上跳下來的。”劉勁沉重地說。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只覺大腦里一陣眩暈,一時有些接受不過來,又有人跳樓死了?
“蘇溪呢?”我馬上擔心地問。
“尸體是被一名下樓晨跑的女生發現的,我猜蘇溪與顧安安都還沒有醒,不知道這件事。”
“尸體呢?”我又問。
“跟我進去看看吧。”劉勁說著,帶我往里面走去。
進了院子,我看到蘇溪她們樓下那里圍了好些人,有穿白大褂的醫生,有舍管,有警察,還有少量圍觀的學生。劉勁給我介紹說,刑警隊馬上就到了,勘查完現場后才會把尸體拉走,學院那邊也通知了,估計很快就會來人。
除了這些,劉勁還給我講了一件詭異的事,他說馬小逸跳樓時,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
他的這話讓我馬上想起了前面出現過的紅衣女鬼,我加快了腳上的步子,往人群那里走去。
馬小逸的頭被一塊白布遮了起來,她身上果真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外套,她身下的地面已經被她的血液染紅了,這一片暗紅與她身上的紅衣連成一片,看著更加讓人壓抑。人群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
“要不要先讓人去蘇溪她們寢室啊,萬一她們醒后發現馬小逸不在寢室,跑到陽臺上往下面一望,這樣受到的沖擊會很大的,我擔心兩個女孩子受不了。”我把視線從馬小逸身上移開后,對劉勁說道。
“你說得有道理,這樣,我叫舍管陪你上去,你把她們倆穩住。”劉勁說完,就走到了一個舍管身邊講了幾句,那舍管點了點頭,就往我這邊看來。
我與舍管一起往樓上走去,每走一步,我覺得自己的心就會顫一下,這件事實在是太突然太詭異了。我不認識陳玲,她死前幾天我也沒有與她接觸,對她的死我不敢妄下結論,但馬小逸不一樣,從那天吃飯她開涮我這事上,我就知道她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姑娘,她不可能會自殺的。我敢肯定她的死與前天晚上被上身有關,我不明白的是,她身上的紅衣女鬼已經散開了,水瓶里的小紅布袋也被拿走了,她為何還會出事呢!
難道是寢室里有問題?
這個想法嚇了我一跳,如果寢室被人動了手腳,那這里面就鐵定不能再住人了,否則還會繼續出事的。
這時我們已經走到了蘇溪寢室門口,舍管敲響了房門。過了好一會,里面才有人回應,我聽出是蘇溪的聲音,就叫著她,讓她開門。
“學長?你怎么來了?”蘇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自然不明白我怎么一大早跑到了她們寢室門口。
“你們先穿好衣服,開門后我慢慢告訴你。”我沒敢直接說馬小逸的事,擔心蘇溪聽到后情緒失控出點什么岔子。
之后,我聽到寢室里傳來了一些聲音,應該是蘇溪與顧安安在起床。在這個過程中,我的心一直懸著,我生怕她們發生馬小逸不在寢室的事。
因為昨晚我讓蘇溪用椅子擋在門后,蘇溪若是沒見到馬小逸,再看到門后的椅子沒被動過,肯定就會猜到什么的。
好在三分鐘后,我聽到了門后椅子被搬動的聲音,我總算是松了口氣。
門開后,我看到蘇溪臉色有些憔悴,像是沒有睡好。我與舍管走進寢室,看到顧安安也木然地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睡眼朦朧的樣子。
“出什么事了?”蘇溪見到我與舍管一起進來,臉上的疑惑更甚了。
“馬小逸……”我遲疑著說。
“小逸不是在廁所里嗎?”說著,蘇溪扭頭往陽臺那邊看去。
我看到那里的廁所門是關著的,這才明白她們為什么沒發現馬小逸不見了的事,原來是以為馬小逸在上廁所。
我輕輕搖了搖頭,接著說:“馬小逸——出事了。”
我本來想說“馬小逸跳樓了”的,覺得“跳樓”一詞的威力太大了,說到一半才換成了“出事”。
蘇溪的確很聰明,聽了我這話,想起剛才起床時門后的椅子沒被動過,馬上就向著陽臺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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