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嗎?中了6槍都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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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歸程有些無聊,我在車上睡著了過去。一覺醒來時,已經到了縣城,我沒有停歇,繼續轉車往鎮上趕,途中,依然給我發短信說他們會在下車的地方等著我。
我在晚上六點過一些回到了鎮子,而當我下車時,迎接我的除了依然與陳叔,還有一個人。
第163章 大黑鳥
這個人是山爺爺,他還是穿著那件土布衣服,頭上圍著個頭巾,似乎他的這一身裝束永遠都不會更改。
陳叔告訴我,今天恰好趕集,下午他在街上碰著了山爺爺,便讓他留下來,晚上一起吃個飯。
席間,幾乎就是陳叔與山爺爺兩師兄弟在說話,我與依然很少插嘴,特別是依然,我發現她的情緒一直不高,臉色也不好。
吃完飯天色已完全黑了,陳叔留山爺爺住一晚上,反正楊若麟的房間我們還沒有退,完全能住下,山爺爺聽了也不客氣,爽快地答應了。
之后,我們便準備往旅館走,這個時候,依然卻說她想回家住一晚上:“等兩天我們就走了,不管怎么說,他也是我爸,我還是想回去看看他。”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我擔心依然爸又會對她惡言相向。
“不用了,你們回去吧,我明天再找你們。”說完,依然就準備要走。
我還想再勸勸,山爺爺卻說:“讓她去吧,百善孝為先,我是看著依然丫頭長大的,她小時候,她爸媽對她都很好,現在回來一趟不容易,能多陪一天就多陪一天。”
山爺爺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繼續說什么,目送著依然往她家走去,我們三人也往旅館方向而去。
“徐天童,我讓你好好珍惜與依然丫頭在一起的時間,你可是欺負了她?”待依然走遠了,山爺爺突然扳著臉問我。
“啊?山爺爺,我怎么可能會欺負依然呢。”我連忙說道。
“那怎么從我今天見著她起,她就沒笑過,連話也少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師弟,你誤會天童了,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情。”陳叔替我辯解道。
“什么事?依然家里出事了?”山爺爺受他與陳叔師父之托照看依然,一聽陳叔說出了事,很是緊張。
“這事與端木冬寒那老巫婆有關,小林不開心,是因為她自責與愧疚。”接著,陳叔大致把事情的經過給山爺爺講了一遍。
山爺爺在聽的過程中,眉頭緊皺,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陳叔講完后,他吸了幾口旱煙,這才緩緩說道:“我幾日不曾到鎮上,沒想到出了這么大的事。徐妍那么可愛的一個娃娃,實在是可惜了。話說回來,依然丫頭也是想救人而已,她也不知道此事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后果,又何必太自責呢。”
“是啊,天童也很自責,認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徐妍,才讓楊若麟有機會進入到她們的房間去。我想,徐妍也不愿意看到你們二人以后都活在這種自責的心理之中吧。”陳叔似在對山爺爺說,又似在勸著我。
“師兄,一切都是端木冬寒謀劃的,我想咱們應該去找她要個說法!”山爺爺憤恨地說道。
“我也要去!”我馬上回應了一句。
“當然要去,不過不是現在,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把楊若麟這個危險人物找到,如果讓他再強奸了婦女,生產出幾個小怪物的話,單憑我們幾人的力量,消滅起來是很有難度的。到時候,恐怕就不僅僅是強奸案了,命案也會頻發的,”陳叔說。
“那我們找到他后怎么辦?”我問。
“師父還沒失蹤的時候,我聽他講過,要真正消滅蠱蟲,需要將它的母體消滅,否則,它就有無限繁殖的能力,所以,我們找到楊若麟后,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死他。”山爺爺幫陳叔回答我的問題。
講完了楊若麟的事,他們二人又討論起了修習方面的事情,我對這些沒有太多興趣,倒也樂得個清閑,安靜地在一旁聽著。
回到旅館,我見他們二人還是意猶未盡,干脆讓他們睡一個房間,我不想去楊若麟那邊睡,就跑到依然與徐妍的房間去了,昨晚被陳叔踢壞的門已經修好了。
“睡了嗎?”躺床上后,我給依然發了一條短信,可一直過了十多分鐘,依然都沒有回復。
我有些忐忑,擔心她爸在家里發瘋,干脆直接給她打了過去,鈴聲響了四五聲依然才接起,聽筒里傳來她不自然的聲音:“怎,怎么了?”
“依然,發生什么事了嗎?”我擔心地問。
“沒,沒啊,我已經睡了。”
“這樣啊,你爸沒為難你吧?”我又問。
“沒有,他吃了晚飯就出去打麻將了,我回來與我媽聊了一會就睡了。”依然的聲音有些慵懶,的確像是睡著后被我吵醒的感覺。
聽著她這么說,我才放心,讓她繼續睡,早上起床后給我打電話,她“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隔壁房間一直有談話的聲音傳來,這兩師兄弟,都是年過半百的人,卻是第一次見面,似乎是想要把前面幾十年沒有說的話都給補回來。
我一直睡不著,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后一次看時間,已是凌晨三點。
當手機鈴聲把我吵醒時,我以為是依然打電話叫我吃早飯了,結果是胖強。
他一聽我聲音就知道我還沒有起床,大聲說道:“老子都上班了,你才安逸勒,還在睡懶覺,快滾起來了!師父電話打不通,我有正事找他。”
一聽他這話,我瞬間清醒,問他是什么事。
“還是陳新生那夢,剛開始,他的夢境不清晰,后來,他感覺有東西在追他,今早起來,新生告訴我,昨天晚上,他在夢里看見追他的東西了,是一只大黑鳥,你問問師父,這有什么說道?”
我驚訝道:“大黑鳥?”
“對啊,你怎么反應這么大,莫非你也夢見過那大黑鳥?”胖強疑惑地問。
端木冬寒養的那只禿鷲可不就是一只大黑鳥么,我倒是沒夢見它,不過,在林子里時,它是進入過我的幻境的,幻境里它也在追著我。
當我把這事大致給胖強說了一下后,他也有些擔心,更是催著我趕緊去找陳叔商討一下。掛了電話,我便匆匆起了床,洗漱完畢后,直接敲響了陳叔他們的房門。
讓我奇怪的是,我敲了好一會里面都沒有動靜。我正著急呢,陳叔與山爺爺笑呵呵地出現在了樓道轉角處,我連忙迎了上去。
原來他們是去晨練外加吃早飯了,還說敲了我的門我沒有反應,知道我在睡覺便沒管我。
當我把胖強的電話內容講出來時,陳叔剛才還淡然的臉馬上嚴肅了起來。
“夢里被大黑鳥追?師兄,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山爺爺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為什么啊?”我不解地問。
“黑與白,對應著陰與陽,黑色的東西邪性重,雖說都是鳥,你看那得正道的鳳凰,渾身金光閃閃,所經之處也是光耀照人,對比起來,這黑色的大鳥自然就不是什么吉祥之物了,我可以斷定,新生師侄的夢境必定也是昏暗迷蒙的。”山爺爺回答我說。
“那怎么辦?新生會有危險嗎?”
“我等會給新生打電話問問詳細情況再說。”陳叔沉吟道。
事情說完,我見依然這個時候還沒有給我打電話,有些擔心,便給她撥了過去。
“你還沒起床嗎?”電話通了后,我問她。
“啊,起,起來了。”依然回答。
我聽到電話那頭有吵鬧的聲音,便問依然怎么回事,是不是她爸又在發瘋。依然卻說不是,是電視里的聲音,并說她正在洗漱,之后就掛了我的電話。
過了半個小時,我還是覺得不對勁,正準備再給依然打個電話,她卻打過來了,電話里傳來焦急的聲音:“天童,你們快過來吧!”
“怎么了?”我緊張地問。
“若麟在我們家里,啊……”依然大聲喊了一句后,我聽到一個猛烈的撞擊聲,接著電話就斷掉了。
我們立即往那邊趕,陳叔與我并排而行,并說他已經通知了派出所,讓我等會注意自身安全,因為此時的楊若麟已經不是那個病怏怏的楊若麟了,他可以從三樓跳下而毫發無損,身手一定也不差。
當我們跑到依然家門口時,隔著門,聽見里面很嘈雜,我快速敲著門,并大聲呼喊依然的名字。
過了一分鐘,依然媽開了門,她半躬著身子,臉色慘白,左邊臉腫了好高起來,花白的頭發也很凌亂,身子在發抖。
我喊了句“阿姨”便沖進了屋里,一進去就看到楊若麟正從背后環抱著依然,面目猙獰地在依然脖子上瘋狂地舔舐著,依然臉上毫無血色,眼神也很驚恐。
“放開依然!”我大喊著沖過去。
直到我沖到依然跟前,楊若麟都沒有停下他瘋狂的動作,我伸手就朝他紅紅的臉上打去,本以為他會閃開,可我的拳頭直直地打到了他臉上,觸手之處,一陣溫熱傳了過來,楊若麟的臉很燙。
挨了我這一下后,楊若麟總算轉過頭看向了我,眼睛通紅。
“當心!”陳叔的聲音傳了過來,可已經晚了,在我注意著楊若麟的面部時,他抱著依然的手松開了,右手猛地打到了我的小腹,疼得我立馬蹲了下去。
一只手拉起了我,往后退了幾步。我抬起頭來,看到楊若麟已經放開了依然,血紅眼睛狠狠地瞪著我,陳叔則在我身旁。
依然被他放開,往后走去,喊著“爸”蹲了下去。這個時候我才看到,依然爸倒在地上,一雙手拉著楊若麟的右邊小腿。
陳叔向楊若麟撲去,拳頭直指楊若麟面門,動作很快。可這一次,楊若麟一直注視著陳叔,有了防備,腦袋往旁偏了一下,就躲過了這一拳。
陳叔一擊沒中,另一只手掌打在楊若麟胸膛上,打得他的左腳往后退了一步。
楊若麟發出了一聲低吼,就想抬起右腿踢陳叔,可他的右腿被依然爸抱著,一下沒有抬起來。他很是憤怒,猛地往上一收腿,再狠狠踩下來,直接踩到了依然爸的手背上。
“啊!”依然爸痛得喊了出來。
“爸,爸!”依然也哭喊著。
楊若麟擺脫了依然爸的束縛后,身子轉向陳叔,臉上全是狂躁之意,我感覺這個時候的他已經完全沒有理智了,或者說,他已經沒有一點真正的楊若麟的影子了。
眨眼間,楊若麟沖向了陳叔,他的氣勢很盛,陳叔只有暫時回避,做出了防守的姿勢。
隨著一聲低吼,楊若麟的整個身子撞向了陳叔,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攻擊方式,楊若麟速度很快,如果被他撞上,對陳叔的沖擊一定很大。
在楊若麟的身子已近乎挨著陳叔時,他突然一個側身,讓楊若麟撲了個空。
陳叔后面一米處是一堵墻,我以為楊若麟會直接撞到墻上去。前天在醫院時,張熙陽生下來的怪物,本來想咬我,在我蹲下躲過后,它就撞到了墻上受了重傷。
讓我失望的是,楊若麟發現陳叔閃開后,及時地“剎住車”停了下來。
陳叔趁著楊若麟還沒有轉身,一腳踢到他屁股上,讓他撞到了墻上。只是,那個時候,楊若麟與墻面之間的距離很近,并不會受到太大傷害。
在這之后,楊若麟便轉過身子,準備對陳叔發動第二次攻擊。
這時,我感覺沒那么痛了,趁著陳叔與他周旋,走到依然爸的身邊,準備和依然一道把他攙扶起來。
就在我們用力的時候,依然爸悶哼了一聲,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
“爸,你哪里疼啊?”依然不敢再用力,著急地問了一句。
她爸發出虛弱的聲音,因為太小聲聽不清,我便低下頭去,就聽到他說:“背……背……”
“叔叔背上受了傷嗎?”我問依然。
“恩……被若麟用腳踩了的……”說著,依然就哭了起來。
一聽是這樣,我就不敢再移動依然爸了,說不定肋骨被踩骨折了,憑著楊若麟那腿上勁道,甚至是脊椎斷了都有可能。
“給衛生院打電話了嗎?”我問。
依然媽回答我說沒顧上打,說是依然剛給我打了電話,楊若麟就沖了過去,他們三人都在攔楊若麟。
對于整個事發過程,我很是好奇,但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我趕緊撥打了120。我沒有小焦的電話,又直接打了110,讓警察來快一點。
“嘭”地一聲在我身后響起,我驚得一下站了起來,并迅速轉過了身,只見楊若麟雙手掐在陳叔脖子上,把陳叔抵到了餐桌旁,而楊若麟的頭頂流出了鮮紅的血,流得滿臉都是……
第164章 現出原形
看著一地的玻璃碎片,聯想起剛才那響聲,我猜測是陳叔被楊若麟推到餐桌旁時,順手摸到了桌子上的一個玻璃杯,狠狠敲到了楊若麟的頭上。
陳叔的臉脹得通紅,我四處望了一下,看到一個掃把,就拿起掃把走到楊若麟身后,趁他的注意力全在陳叔身上,用掃把棍子那一頭猛地打在楊若麟頭上。
這一棍子打下去,硬生生把那木頭棍打斷了,震得我的手都有些發麻。
楊若麟的頭被打得偏向了一邊,手上的力道也松了,陳叔順勢逃脫了出來,站在一旁不停咳嗽。
楊若麟踉蹌著走了兩步,猛地轉過頭來看著我,此時,他臉上的血更多了,額頭上的血流進眼睛里,讓他的眼睛顯得更紅了,也更嚇人了。
他就那么瞪了我一眼,復又站直了身子,慢慢向我走了過來。我剛才那一棍是從側面打過去的,打到了他右側太陽穴位置,他現在朝我走過來,我看到,他右側的太陽穴處有一個很明顯的紅色印痕,太陽穴也腫得很高。
因為頭部受了重傷,楊若麟走起路來有點重心不穩的感覺,加之這次他的動作也慢,這副場景,讓我想起了美國恐怖片里的一種生物——喪尸!
“舉起手來!”門口傳來一聲吼叫,我轉過頭去,王所長正用一把手槍指著楊若麟。
接著,小焦與另外兩個民警也進了屋,他們盯著楊若麟,目光如炬。而在他們都進來后,還進來了一個人,山爺爺。他年齡大,比不得我和陳叔,所以現在才趕到。
“他手里沒有攻擊性武器,你們三人上前對他實施控制,我作掩護。”王所長當機立斷,馬上分配了任務。
小焦三人接了命令后,分散開來慢慢向前走去,成一個弧形包圍楊若麟。
“小心點,他力氣大得驚人!”陳叔忙著提醒。
走著走著,小焦三人的弧形已經成了一個三角形,楊若麟的前面有兩人,小焦繞到了楊若麟背后。
在他們離著楊若麟只有兩米遠時,王所長下達了一個“上!”的指令,他們三人便一擁而上,前面兩人沖過去,一人抓住了楊若麟的一只手,小焦從背后上去抱住了楊若麟的腰。
抓住楊若麟手的一人掏出手銬,準備給楊若麟銬上。這時楊若麟開始發力,被抓住的兩只手都顫抖了起來,那兩個民警趕緊用力按住他的手,楊若麟的牙咬得緊緊的,臉上的肌肉全都繃了起來。
“小焦,將他絆倒!”眼看著按住楊若麟手的兩個民警臉上露出了吃力的表情,陳叔馬上指導小焦用身體壓住他,有利于對他上銬。
陳叔喊完也向著他們走了過去,想要助他們一臂之力。我順手提起身邊的一把木椅子,準備伺機砸向楊若麟。
小焦在聽了陳叔的話后馬上下蹲,抱住了楊若麟的兩只腿往后面拉,想把楊若麟拉得向前撲倒在地上。
結果他剛蹲下去,楊若麟的右腿突然猛地往后一蹬,剛好蹬在了小焦的胸上,把他蹬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捂著自己的胸口,很難受的樣子。
之后,楊若麟再次發飆,低沉地吼了一聲,雙手往兩邊一用力,直接就把控制他手的兩個警察甩開了。等著陳叔沖到他面前時,他的手腳都已經自由了。
陳叔沒想到楊若麟會在短時間內連續掙脫三個年輕警察的控制,生生挨了楊若麟一腳。這一腳直接踢在了陳叔的左邊大腿上,踢得陳叔往后退了三四步,臉上也皺起了眉頭。
但陳叔的這一下也為我爭得了寶貴時間,我舉著椅子沖過去,直直砸到了楊若麟的頭上,發出“哐啷——”一聲。
楊若麟受了這樣一擊后,終是摔倒在了地上。
小焦與陳叔受到楊若麟的攻擊還沒恢復,我便與另兩個警察一起上去按住楊若麟,成功地用手銬銬上了他的兩只手。
我松了一口氣,剩下的就是交給派出所了。我走到陳叔身邊,問他有沒有什么事情,陳叔搖了搖頭。
山爺爺也走到了依然身邊,問她有沒有受傷,依然只哭著說她爸傷得很嚴重。
這時,門口走進來兩個醫生,是衛生院的,我連忙讓他們去給依然爸檢查一下。
王所長也放下了槍,低頭把槍往槍套里面裝。
所有人都以為大功告成,放松了警惕。可就在兩個民警扶著雙手被銬的楊若麟起來時,一聲慘叫隨之傳來。
我循著叫聲轉過頭去,只看到楊若麟正壓在一個民警身上,而他的頭埋在民警的脖子處,剛才那叫聲是地上的民警發出來的。
我與陳叔馬上沖了過去,想把楊若麟從警察身上拽下來。當我們走到身邊時,楊若麟的頭已經抬了起來,與此同時,我看到一個血柱射了出來,有兩三米之高。
陳叔立即扭頭向王所長喊道:“王所長,槍,快!”
王所長也看到警察那里沖出的血柱,重新掏出了槍。
這個時候,楊若麟慢慢抬起了頭,我們看到,他的嘴正在一下一下地咀嚼著,嘴上還吊著幾絲血肉,臉上一副享用美食的表情,看著無比驚悚。
地上那個警察兩眼睜得很大,渾身抽搐,脖子里還在不斷淌出血液。
楊若麟慢慢站起,一步一步地向我們走了過來。
“站住!再過來我就開槍了!”王所長對著楊若麟喊道。開槍前警告,是必須的程序。
楊若麟沒有停,離我們越來越近。
“開槍!他已不是人類了!”山爺爺喊道。
這話對王所長就像是一個開槍指令,山爺爺剛說完,我就聽到了“嘭”的一聲,同時伴有女人的尖叫聲。
這一槍打在了楊若麟的左胸口上,子彈進入胸膛,楊若麟胸前的衣服很快就浸濕了,他停了下來,低頭看去,接著,抬起頭繼續向我們這邊移動。
又是一聲槍響,王所長打在了楊若麟的左腿上。楊若麟這次停都沒停,只不過走路時像是一個瘸子。
第三槍打在楊若麟的右腿上,楊若麟還是沒有停,動作卻慢下了許多。
眼看著楊若麟就要走到我們面前,王所長似終于下定了決定,向著他的頭部連開了三槍。
這三槍都打在了楊若麟的額頭,也就幾秒鐘的事。槍聲響畢,房里的人都盯著楊若麟。如果到這個地步楊若麟還沒有倒下去,我想大家心里都會升出一股恐懼之意的。
楊若麟停了下來,一秒、兩秒……直到一分鐘后,他的整個身子才重重地往后倒了下去。
“死了?”王所長疑惑地問了一句。
“先等等。”陳叔讓他別忙著過去。
又過了三分鐘,楊若麟還是沒有反應,陳叔走了過去,山爺爺也跟著。我有些好奇,也想去看一看,可我剛走了兩步,就聽著陳叔大聲喊了一句:“不好!”
楊若麟的身體并沒有動,我有些疑惑,不知陳叔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又往前走了兩步,看到了奇怪的一幕,楊若麟心臟的位置,一下一下地,跳動得很高,我甚至有一種聽到了心臟跳動的錯覺。
“陳老哥?他還沒死?”王所長疑惑地問。
陳叔把手伸到楊若麟的鼻孔前,然后回道:“呼吸已經沒有了,但這心臟還在強有力地跳動,比正常人還要跳動得厲害,有要要沖破他胸膛的感覺!”
我正在琢磨陳叔這話的深層含義,就聽著他突然猛地喊道:“師弟助我,驅妖法咒!”
說罷,陳叔便站了起來,右手一伸,袖子里掉落出一把桃木劍,之后,陳叔閉上眼睛,嘴里快速地念著一些我聽不懂的咒語。
山爺爺也站了起來,同樣閉著眼睛,跟著陳叔的節奏一起念起了那法咒。
二人的聲音合二為一,房間里很靜,即便他們的聲音并不大,卻也響徹在整個屋子里。
我緊張地看著他們,也不時地看著楊若麟那繼續跳動的心臟,它的跳動幅度已經越來越大了。
終于,陳叔與山爺爺的法咒停了下來,之后,陳叔將桃木劍的劍尖置于面前,張開嘴,“卟”的一聲,吐了一口血水在桃木劍上,接著高高舉起桃木劍,猛地發力向楊若麟的心窩處刺去,直直地插進了楊若麟的心臟位置。
讓所有人都吃驚的是,隨著陳叔桃木劍的插入,楊若麟心臟處傳來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像是一種動物在叫。
陳叔轉動了一下桃木劍,那聲音再次響了起來,確確實實來自他的心臟,竟與我曾經在海洋館里聽到的白鯨叫聲相似。
第二次叫聲過后,楊若麟的心臟處再次動了起來,陳叔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桃木劍緊緊地按在那里,不敢松手。
我卻是看著,楊若麟心臟處跳動越來越厲害,有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這時,山爺爺走到陳叔身邊,也是右手一伸,之后,手里憑空多了一張黃色的符紙,待我細看過去,卻又不是黃色,有點金光閃閃。
只見山爺爺雙手合十,把那金符夾于雙手之間,然后站在那念起了另一種符咒。
陳叔聽著山爺爺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臉上緊張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而這時,楊若麟那本已發白的胸膛,心臟位置竟然紅了起來,與周圍的顏色大不一樣。
并且,這種紅很特別,不是他的肌肉紅,更像是肌肉下面有一個紅色的東西。
“師弟,它要出來了!”陳叔提醒山爺爺。
山爺爺沒有回應,繼續念著咒語,速度更快了一些。
楊若麟倒地后,王所長就安排著醫生和小焦他們把依然爸和那名被咬的警察抬了出去,又把依然和她媽叫了出去。
現在,房間里只剩下我、陳叔、山爺爺、王所長與小焦五個人了,陳叔與山爺爺在楊若麟身邊,我在他們后面,王所長與小焦在靠近門口的位置。
楊若麟心臟處的紅色更加明顯了,陳叔大聲對我說:“天童,你也退到門口去!”
我本想與他們一起戰斗,可我對這抓鬼捉妖的事實在不在行,呆在這反而容易成為他們的負擔,想著,我慢慢往門邊倒退過去,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團紅色。
慢慢的,楊若麟胸膛處已經不再是跳動,而是鼓了起來,順著桃木劍鼓了起來。隨著鼓起的包越來越大,楊若麟胸膛的那一層皮膚也越來越薄,越來越透明,相應的,下面的那紅色就越來越明顯。
數十秒后,楊若麟的皮膚已經如氣球一般,感覺只需輕輕一刺便會破裂。下一秒,那皮膚就破裂開了,紅色東西的全貌展現在了我們面前。
這東西與手術室里那小怪物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只是個子比那小怪物還要小一些,讓人懷疑它到底是不是小怪物的母體。
剛才在楊若麟的皮膚下面,看著它很紅,皮膚破裂后,這紅色就慢慢黯淡了下去,成了烏紅色。
與之同時,升騰起了一股青煙,是桃木劍的法力作用在它身上產生的。
這時,山爺爺已經完成了施咒,本來是合十的雙手掌,左手斜著向上,右手斜著向下,錯開后,拿有金符的右手掌便向著那烏紅色的東西拍了過去。
隨著金符貼到那東西身上,山爺爺手便松了開來。
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金色符紙“轟”地一下燃了起來,火焰暖意便將那東西給包圍了,它痛苦地掙扎著,發出了幾聲慘叫。
十秒鐘不到,火焰中的怪物就不再動彈,聲音也停止了,它本身就不大的身子也向著中間縮了回去。
又燒了幾秒鐘,那東西已經縮成了拳頭大小。這個時候,陳叔才收回了桃木劍,劍身完好,甚至沒有被熏黑分毫。
它繼續縮小,成了乒乓球大小,火焰也隨之變小。等到火焰熄滅時,那東西已經只有大拇指般大小了,但還保存著它本來的樣子。
山爺爺一只手將它撿了起來,舉到眼前,皺眉說:“這就是那蠱蟲的原始大小了吧。”
“師弟,你剛才用那金符,可是師父留給你的?”陳叔問。
“對啊,師父只留給了我一張,讓我在關鍵時刻用。這么多年過去,我一直給別人瞧風水、算命,也沒遇著什么危險的東西,還以為用不上了呢,沒想到會在今天用到。師父果然是神機妙算,他讓我保護依然丫頭,這金符用在這里,也算是保護了依然吧。”山爺爺回答。
“陳叔,按理說,金符應該比銀符厲害吧,可為什么銀符可以把怪物燒成灰,而金符卻做不到這樣?”我有些好奇。
“這才是金符的厲害之處,銀符將邪物一燒了事,我們卻無法探知邪物的本質屬性,而金符在殺死邪物的同時,保留了它本來的面目,同時也把它還原為初始的模樣,可以說是把它打回了原形,對于我們進一步研究它,是很有用的。”陳叔解釋說。
這個時候,王所長與小焦走了過來,瞪大著眼睛。
“王所長,今天的事,恐怕你得好好想一想如何向上面解釋,有些東西,還是不要提得好。”陳叔從山爺爺手中接過蟲子,放回了包里。
“我明白,只是,陳老哥,能不能讓我再看看那東西?”王所長有些遲疑地問。
陳叔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包里將它拿了出來,放在王所長的手心。
王所長盯著它看了近一分鐘,面露難受之色,忙著將它還給了陳叔,小焦卻是壓根不想碰這邪物。
“小焦,通知殯儀館來收尸。”王所長吩咐道。
我低頭看了一眼楊若麟的尸體,他的心臟位置處破了個洞,里面卻是看不到心臟。聯想到他身上的一些怪異現象,我推測,他的心臟早就沒有了,是那個紅蟲子占據著心臟的位子,發揮著心臟的作用。
剩下的事全交給了派出所,依然陪著她爸去衛生院了,我們也就往衛生院走去,途中卻遇到了楊若麟的爸媽。
“若麟呢?”他爸問。
“他在依然家里,你們過去吧,警察會把事情經過告訴你們。”我對他們說,他們聽完便走了。
我心里納悶,怎么楊若麟剛死他們就來了,是誰通知的他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