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朱秀華“借尸還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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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洋這話算是報了仇了,也讓我無言以對,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后面回想起來,如果我當日再深入地問一下,說不定,顧遠洋的身體也就不會垮得那么厲害了……
第087章
待我與遠洋回到人群中時,依然與強嫂不明就里,就圍著顧遠洋,笑著說,以后不戴黃金和鉑金首飾了,全換成玉的,這樣就可以找遠洋打折了。
顧遠洋也笑著回答:“兩位嫂子,我一定給你們一人辦一張限量版的貴賓卡,買玉器時,直接享受原價!”
幾句話間,遠洋就把依然與強嫂哄得心情大好。
商討完店面的事,顧遠洋說反正杜欣去省城親戚家了,他一個人無聊,要與我們一起逛街。
閑逛的時候,顧遠洋告訴我們:“劉鵬的案子已經交到檢察院去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到法院,很快會判下來。”
“這么快,你聽誰說的?”陳叔馬上問。
“我成天在局政治部里混,領導簽署的好些文件都有機會瞟上一眼。劉鵬的結案報告我是看見何局簽字了的,因為他這案子有些特殊,何局還報請了正局過目,正局也作了指示——同意結案。”遠洋講述著。
聽了他的話,我就琢磨著,這事還真是奇怪,一般的刑案,只由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簽字就好了,這一次,竟然還要澤正老大過目。
看來,何局與正局,已經在此事上達成了共識,間接地說,二人也是達成了某種默契,此案就此了結,不再追究雙方的其他事情。
劉鵬很可能會被判死刑,神秘老頭消失了,而本案的另一主要謀劃人——何局,卻還要繼續在警察局里當著領導,繼續分管著刑警隊,我以后和他打交道的機會還多。
想到這,我不禁有些忐忑。
在商業街逛了一會,我們來到了朱貴的店門附近,我用手指著那邊的店門說:“你們看,前幾天就是那家玉器店被偷了,丟失了價值百萬余元的玉器。”
“我們進去看看。”陳叔表現出了很大興趣。
正好依然與強嫂也想看看玉首飾,一群人便興高采烈地走了進去。
進到店里,因為還是上午,客人并不多。朱貴與小薇都在,朱貴玩著電腦,小薇站在柜臺前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板,做生意嗎?”強嫂見沒人搭理我們,吱聲說道。
朱貴抬起頭掃視了一下我們,剛開始,他還沒多大表情,當看到我時,一下便站了起來,笑著說:“原來是徐警官來了,要買玉嗎,隨便看啊,小薇,趕緊倒幾杯水。”
“老板,有適合老年人戴的血玉嗎?”這是陳叔的聲音,他一上來就問起了血玉。
“有,有,您這邊請。”說著,朱貴就把陳叔引到了一個柜臺前面,從里面拿出幾塊玉飾擺放在柜臺上。
陳叔一件件地把這幾塊玉拿在手中,時而掂量著它們的份量,時而把它們舉到眼前觀察里面的紋路,里面又把玉放在耳朵邊,閉上眼睛去聽著什么,儼然一副專業鑒玉的模樣。
“喲,看不出來,老師您還是個行家。”朱貴恭維著說。
這時,小薇端了幾杯水過來分給我們幾人。之后,朱貴就讓她去給依然和強嫂服務,介紹幾款女士的玉器。
“行家不敢當,稍微懂一點,對了,你這些玉,能不能……”說到這里,陳叔拖長著聲調,卻遲遲沒有說出后面的話。
“能不能做什么?”朱貴耐心地問。
“能不能裝下嬰靈?”
聽著陳叔突然提起這兩個字,我吃了一驚,擔心地看向依然那邊,怕她與強嫂聽到這個詞會瞎想而被嚇著。
好在她們被小薇拿出來的幾款精美玉器吸引住了,一人手中拿著兩樣,正愛不釋手地看著呢。
但我意外地發現,小薇把頭轉向了我們這邊,應該是聽到了那個詞。當她發現我在看她時,馬上又轉回了頭。
“老師您說笑了,好的玉能保主人平安,差的玉也不過是戴著沒什么用而已,怎么還有玉能裝下那種邪惡的東西。”朱貴回答。
“哦,沒有就算了,我只是聽說有這種玉,有點好奇。連你都說沒有,看來只是傳說罷了。”陳叔說著,就在店里轉了起來,觀察著各個柜臺里面的玉器。
我與胖強知道陳叔一定是在找著什么線索,便也跟在他身后。
顧遠洋馬上就要開玉器店,正好也趁著這個機會,看看朱貴家的玉都是些什么款式,價位又是多少的。
我們隨陳叔轉著轉著,就來到了依然與強嫂站著的那個柜臺前,她倆正興致勃勃把一塊玉吊墜放在脖子上比劃著呢。看到我們過來了,強嫂就讓我們也幫著看一下,她手中的金鑲玉墜子好看不。
“小姑娘,你脖子上那塊玉看起來蠻不錯的,能不能讓我看看。”當我們幾個年輕小伙贊美強嫂那玉好看時,陳叔卻對小薇說出了這句話。
小薇那塊玉我是見過的,還刻有一個字,只不過,上次被打斷了,我沒看清那是一個什么字。
所以,聽見陳叔的話,我也轉過頭,看向了小薇脖子上掛著的血玉。
“我這塊嗎?就是一般的血玉啊,樣式很普通的。”小薇笑著說。
“我雖然不是很精通玉,但看上一兩眼還是能大致分辨好與不好的。小姑娘這塊玉,掛在脖子上,與你的身體很是契合,沒有突兀之意,買玉,講究的就是一個玉人合一,只有與自己契合的玉,才能養得‘活’,讓玉的氣息助長人的正氣。”陳叔繼續夸贊著小薇的玉,我倒是沒看出來這玉是不是與小薇身體契合,只以為是陳叔故意這么說,想逼著小薇把那玉拿下來瞅瞅。
“陳叔,真有這么神奇嗎?一直聽說有養玉之說,沒想到還有一定根據啊。”依然一下就來了興趣,也把目光盯在了小薇脖子上。
“妹子,既然你這玉這么好,不介意的話,就取給我們看一看吧,我們很好奇呢。”強嫂也鼓動著小薇。
“小薇啊,那你就取下來給幾位看看。”朱貴發話了,他笑著看向小薇,眼睛里卻露出一種不容拒絕的目光,他這是在用老板的身份壓小薇。
在這種情況下,小薇沒再推辭,從脖子上取下那塊玉佛,放在柜臺上。
我們都圍了過去,這是一個笑臉彌勒佛,笑容可鞠,憨態十足,看著外貌就讓人心里有些舒適的喜感。
陳叔將玉拿起來,掂量了一下,又對著陽光看了看,繼而用整個手掌握住了玉,輕輕地摩挲著。
“果然是塊好玉。”陳叔鑒定完后,不由得贊嘆,然后輕輕把玉放回了柜臺。
在陳叔讓小薇取玉的過程中,我留意著他的神色,有些試探的意味,當小薇把玉取下來后,他的樣子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在他鑒定玉的過程中,這種嚴肅慢慢消散開去,到他放下玉時,就已經成了放松的狀態。
通過陳叔一系列的表情變化,我明白這塊玉的確是一塊上好的、正氣十足的玉,并不是像我之前想的那樣,從古墓里出來的玉都帶有一絲邪氣。如果這玉有問題,陳叔雖然不會當面說出來,卻也不會那樣去贊美它。
想到這,我就納悶了,小薇昨天晚上去了靈歸來店里,而店里有怨氣那么重的嬰靈,竟然沒有浸染一絲怨氣到這塊玉上,真是奇怪。
這時,依然與強嫂已經把小薇的玉拿在手中端詳著,不過她倆并不懂玉,也就是看個外表。
“妹妹,這上面的圖案有點像是一個字啊?”
強嫂的話讓我想起這一茬,趕緊湊了過去。
玉佛的背后有個紅色的圖案,廖廖幾筆,彎彎扭扭的,看樣子像是一種古文。
“噢,我也不認識,應該是佛教的梵文吧。”小薇回答說。
小薇的回答沒什么不對勁的,加上陳叔已經說了這玉沒問題,我也就不再糾結于上面這字究竟是什么意思,移開了目光。
之后,依然和強嫂又在店里看了一陣,我們就都出去了,一起在外面吃了午飯。
顧遠洋定下了門面,后續事情還很多。
依然與強嫂沒逛盡興,說下午去看看衣服,陳叔說他老年人就不湊熱鬧了,回院子去喝茶,陳新生嚷著要和他一起。
我本來無所謂,胖強卻早就不想逛街了,故意道:“你那個案子,我想找個切入點,咱們回去商討一下……”
然而,他的小伎倆并未逃過強嫂的慧眼,她拉著依然說:“男人啊,都不可靠,咱們兩姐妹自己去逛,想逛哪家就去哪家,想走多遠就走多遠,正好不用考慮他們的感受,哼。”
如此,一伙人分成了三塊。遠洋一個人去忙他的事,依然與強嫂繼續逛街,我們則回靖安街的院子。
待遠洋和兩位女士走遠了,我馬上問陳叔,小薇的玉佛是不是真的沒有問題。
陳叔回答說:“剛才在店里,我刻意與二人都交談了幾句,也看了他們的面相。老板是個人精,但小姑娘身上沒有陰邪之氣,那塊血玉也的確是上等品,純正之極。”
“那老板叫朱貴,的確是個人精,同時也是個人渣。”我接著陳叔的話說。
“你好像對他成見很深?”胖強知道我很少無緣無故地罵一個人。
我就把有關朱貴的事講給了幾人聽,胖強聽完,罵道:“還真是個人渣!這種人,丟個三十多萬的東西算便宜他了,要我說,就應該讓他傾家蕩產,看他還拿什么東西出去找女人。”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對于朱貴的丑惡行為,陳叔沒有過多評價,只是這樣嘆息了一句。
我以為他當時只是隨口評價了一句,其實不然,在看了朱貴的面相又聽我說了有關朱貴的一些事情后,陳叔就已經對后面會發生的事情有了些感知。
第088章
周日晚上,我接到了大熊的電話,他先是問我周末怎么玩的,我就說哪都沒去,在家里養神。
大熊一聽,笑著說:“養神好啊,這段時間你也挺累的,我再給你放兩天假,你周三再來上班吧。”
“咱們手上的案子還沒線索呢,還要繼續盯小薇不是嗎,你給我放假了,你一個人怎么盯她。”我奇怪地問。
“沒事,案子嘛,慢慢辦,再說現在也沒什么有用的線索非要讓我們盯著。”大能接著說:“你現在剛剛與小林在一起,趁著這兩天多陪陪她,出去旅游一趟也可以。”
大熊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表現的完全是對我的關心之意。所以,盡管我對他此舉仍然心存疑慮,還是答應了下來。
依然知道這事后,高興地說:“我也給公司請兩天假,陪著你好好放松一下,你們辦案子也真辛苦,白天上班不說,還經常加班到半夜才回來。”
依然問我想去哪里玩,我想了想,就兩天時間,也沒法跑遠了,最多在周邊逛一逛。
“要不然回去陪你爸媽吧,上次匆忙間吃了一頓晚飯就走了,你媽又因為你表弟的事心情也不好,咱們可以再勸勸她。”依然建議說。
依然的話算是說到我心里去了,我其實也有這個想法,之前回梓亭,要么是去找吳君俠,要么是陪陳叔去地宮,都沒有好好陪陪我爸媽。再就是,上次聽說了表弟周波的事,我一直想去給他上柱香。
胖強聽了我們的計劃,讓我把他的車子開上,我也沒客套,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臨走的時候,陳叔把我叫到一旁,讓我這兩天務必把依然的具體生辰八字問出來。
我問他為什么這么在意這事,他說:“小林的手表里有兩根何玉玲的頭發,影響著小林,讓她產生了一些念頭,你們正是在這些想法的指引之下,才去到了鶴林山,讓吳君俠‘偶然’被小林嚇死。這樣的話,小林的功用就算是發揮完了,可何局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跑到小林住的酒店去看她呢?”
“是啊,這說明什么呢?”我輕輕地沉吟道。
陳叔繼續說:“五起兇案中,殺其他的人,都是何局或是劉鵬直接動手,稍微麻煩一點的,就是殺梁輝,使用了小鬼上身,但也是讓小鬼上身后采取最直接的殺人方式——用菜刀割破喉嚨。只有吳君俠,死得是最曲折的。何局為什么非要讓撞死何玉玲的兇手吳君俠死于小林之手呢,我聯系上他幾次去偷看小林,卻并沒有做出其他出格的動作,有了一個猜想。”
我駭然道:“你是說,依然與何玉玲本身就有著什么關系,何局跑來看依然,其實相當于是在看自己女兒?”
陳叔鄭重地點了點頭說:“沒錯,所以,你一定要弄到小林的準確的生辰八字。我這兩天也會把何玉玲的信息查一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們倆人,或許是同一時間出生的。”
“如果真是同一時間出生的,有什么說道嗎?”我不禁擔心起來,依然終究還是與我腿上的女鬼何玉玲聯系了起來,而不僅僅是之前被一絲頭發上的怨氣所操控心緒那么簡單。
“這……還是等到你回來后,我們把二人的生辰八字對比了再說吧。”陳叔遲疑了一下。
就這樣,我帶著陳叔交給我的“任務”,與依然踏上了回梓亭的路。
爸媽對我們的回來自然是高興不已,做父母的就是這樣,每一次迎接回家的子女,都是帶著高興的臉龐,這個時候,是真的開心;而每一次送子女走時,也會盡量露出一絲笑容,只不過,這時的笑容,是不想讓子女牽掛自己而刻意做出來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為了迎接我們,大中午的,我爸媽就把店關了,回家給我們準備午飯,全是些我愛吃的菜。
除此外,我媽還特意在市場給依然買了她愛吃的北京甜皮烤鴨,這還是上次依然無意間提起的。
一進門,看見桌上的烤鴨,我就見著依然眼里泛起了感動的淚光。
在回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思考著,要以怎樣的方式才能問清依然生辰八字的完整信息而又不讓她產生疑惑。
沒想到,吃飯的時候,我媽就幫我問了出來:“依然啊,你的出生年月和時辰是多少啊,你給阿姨說說,具體一點最好。”
“怎么了,阿姨?”
“天童爸像他這么大的時候,都當爹了,現在你倆感情這么好,我就想找人給你們算一算婚期。”我媽笑著說。
依然的臉馬上就紅了:“阿姨,會不會太快了啊。”
“不快不快,我現在拿去讓人算,也是算明年的日子,你們要覺得點有倉促,就找個下半年的日子吧,還有一年的時間準備,足夠了。”說著,我媽就起身離席。
過了一會,我媽回來了,手中拿著紙和筆,看這架勢,依然是非說不可了。
“依然,可以先讓媽去算著,到時候我們再看時間合適不。”我也在一旁幫腔。
然后,依然就報出了自己的具體生辰,我媽趕緊用筆記在紙上,小心地收了起來。
在家里的兩天,我除了帶依然在梓亭城里閑逛,其他時間都陪著爸媽。
第二天下午,我祭拜了表弟周波之后,就與依然一道回了M市。
當天晚上,我看著胖強拿出寫著何玉玲出生年月日和具體時間的紙條時,不由得愣了。與陳叔擔心的一樣,何玉玲的生辰果然與依然一模一樣。
胖強也說:“太邪門了!”
“強哥,你能查到何玉玲的出生日期,我知道這并不難,公安內網上面很容易就可以查到。但她具體的出生時辰你是怎么弄來的?”我抱著一絲希望問胖強,希望是他弄錯了。
“我是通過何玉玲的戶口地址確定了她當年的出生醫院,然后去醫院調出了生產記錄,那個年代電腦沒有普及,主要還是靠筆和紙。我翻了大半天,眼睛都看花了,才找到她出生的具體時間。”胖強回答說。
我不安地看著陳叔問:“陳叔,這究竟意味著什么?”
上次陳叔欲言又止,說等我回來再說,現在,事情已經確定了,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你們可聽說過1949年發生在臺灣的朱秀華事件?”
陳叔說完,我與胖強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我倆對這個名字都很陌生,也不知道這個朱秀華與依然甚至與何玉玲有什么關系。
看著我與胖強的反應,陳叔知道我們肯定沒聽過,又說:“當年轟動全世界的朱秀華事件,還有一個名稱,叫做‘借尸還魂’。”
喊完最后一句話,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不少。
借尸還魂,陳叔突然提這樣一件已經過去了六十多年的事情,不可能是一時興起。
我著急地問:“陳叔,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的主角朱秀華,當年在臺灣金門被海盜殺死,她死不冥目,于是借助一名臺灣的村女林惘腰來重投人間。
當時,林惘腰的先生吳秋得有一天突然發現他的太太不省人事,立即把她送往醫院,結果林惘腰死在了醫院,死因不明。
后來,在林惘腰出殯那天,她的尸體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就站了起來,并對眾人說‘我叫朱秀華,我已借助林惘腰的身體復活了’。
現場除了吳秋得,還有很多其他的目擊證人,這些人當時都被嚇呆了。
事后,這件借尸還魂事件公諸海內外。全球的靈異學家都來臺灣訪問這位朱秀華女士,而她也一時成為轟動國際的焦點人物。
后來,吳秋得為了避開各國傳媒的窮追猛打,帶著這位借他太太軀體的朱秀華遠離城市,找了一處郊野一同生活至今。”
“這是假的吧?”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陳叔。
“真的,這是發生在中國的為數不多的被外界所知曉的借尸還魂事件。我這么肯定,是因為這是我師父告訴我的。當年,師父去找過朱秀華,當面向她確認了一些事情,唉。”說到后面,陳叔嘆了口氣。
我詳細詢問陳叔當年那事的細節,特別是它與目前依然的處境有什么關聯。我必須要知道與之有關的一切,從而防止這種事發生在依然身上。
“我師父為了弄清這事的始末,在臺灣呆了三個月之久,幾乎把與林惘腰兩口子認識的人都問了個遍。最開始,他也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的,因為他檢查了還魂后的朱秀華,是一個真正的大活人,身上沒有一絲鬼怪的氣息。他想找到朱秀華的破綻,哪怕她說錯了任何一個細節,師父都可以認定她是在演戲。事實卻是,她還魂后說的所有與朱秀華有關的事情,都準確無誤。而在這之前,朱秀華與林惘腰二人沒有任何交集!”
“既然沒有任何交集,那朱秀華為什么會到林惘腰身上去呢?”胖強聽著,問出了這個問題。
“強娃問得好,這是關鍵。師父當時找到了幾個條件,第一,兩人的出生日期完全一樣;第二,林惘腰的身體一直不好,可以說很虛弱,這樣的人陽氣低,一旦有魂靈上身,不會受到太大的抵觸;第三,朱秀蘭死于橫禍,死不瞑目,怨氣極重,不愿離開人世……”
陳叔說一個條件,我就在心里把與依然對比一下。
第一個,依然與何玉玲就完全一樣。
第二條,我暫時還沒發覺依然身體不好,但這一條可以變通啊,萬一哪天依然生病了,自然就符合這條件了。
第三條,何玉玲同樣是死于飛來橫禍。
想到這,我腦袋都大了,感覺很是脹痛,不敢再想下去。
陳叔的聲音還在繼續:“第四,林惘腰出殯那天,恰是雷雨天氣,在修道界有這樣一種說法,雷雨天氣可以打開人、鬼、神三界的大門,古往今來,諸多修煉得以踏入正道的仙人,據傳都是在雷雨天飛升的,而天上被貶的仙人,也會是在雷雨天被打入凡間投胎出世。朱秀華的冤魂,想必也是借助這雷電之力上了林惘腰的身。”
“師父,你這是想說,何玉玲要借林依然的身還魂?”當我還處在震驚狀態時,胖強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這個猜測很好地解釋了為什么何局要多次跑去看林依然。如果我的猜測成立,那么,何局是已經把林依然當成了他今后的女兒。”
陳叔不顧我緊緊皺起的眉頭,繼續說:“這也解釋了為什么神秘老頭要把何玉玲的魂靈封印在天童身上,這其實是對何玉玲的一種保護,相當于讓她有了一個安身的地方,不至于魂飛魄散,等到時機成熟,便讓她去到林依然身上,完成‘借尸還魂’。同樣,借尸還魂也解釋了何局與劉鵬為什么要如此盡心地幫著老頭收集五行之魂。”
不管我多么不愿意去承認陳叔所講的這一切,可事實就是事實,陳叔的這個猜想的確很好地解釋了前面幾個一直困惑我們的問題。
還有一點,我想起最后一次在看守所見劉鵬時,他說他做這一切不只是報仇。
現在,他的這句話也有了答案,不只是報仇,還可以讓何玉玲起死回生。
“依然,依然……”我嘴里喃喃念著依然的名字,轉身去開堂屋的門。
“你做什么?”陳叔叫住了我。
“依然有危險啊,我不放心。”我焦急地說。
此時已接近零點,依然早就回房睡了,但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讓我無法淡定,恨不得馬上沖到依然面前。我必須要看到她好好的,才能心安。
“你回來!你這個時候去,只怕會嚇著小林。”陳叔低聲吼道,繼而又說:“我向你保證,小林在這個院子里,是不會出事的。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并且,借尸還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畢竟有違天道,要不然,這大千世界不亂套了么!現在神秘老頭暫時消失了,證明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么行動,我們別自己亂了陣腳。”
“是啊,天童,別看師父總說我靈覺不強,可我邏輯思維能力不差啊,我總覺得,師公不會無緣無故地給你取這個名字,又帶你去地下迷宮,說不定,現在在你我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師公都了如指掌,關鍵時刻,他總會出現的。”胖強也安慰著我。
晚上睡覺時,我刻意把手機放在了堂屋,沒有帶進臥室。
我想讓何玉玲進入我夢境來,問她一些事情。上次在看守所見了一次后,我有好幾次睡覺都把手機放得遠遠的,她卻再也沒出現在我的夢境里。
我問過陳叔,要如何才能與她相見,甚至讓她從我身體里出來。
陳叔還是說,這女鬼是神秘老頭封印在我腿上的,他沒那個實力處理。
但陳叔也說,實在不行,可以帶我去找一個人,那人或許有辦法。
我問他那人是誰,他說是他師父的一個朋友,在東北方向。
我想著現在依然有很大的危險,催他能不能早點帶我去,陳叔卻說再等等,也不知他在等什么。
那天晚上,何玉玲仍然沒有進入我的夢境。
第二天,我早早醒了過來,準確地說,是因為擔心依然,一夜都沒怎么睡好。
我在院里碰到陳叔,他見我罕見地起得早,知道我的心思,又勸了我一句:“天童啊,別太在意,強娃兒說得好,所有發生的這些事情,都像是有人布的局,既然有人布局,就有人來解局,你只管隨著時間好好經歷這一切就好。”
感謝大家的閱讀,明天見~

